《SEEK》Louis284

11、Change（上）

　　恍惚中，乔纳森觉得自己又在下落……
　　突然，他感到身体落在了一个有弹力的垫子上。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还在床上，但已经不是“古朴起居室”的那一张。头顶，有些昏暗的灯管照着自己。紧接着，乔纳森感到一阵恶心。他费力地向下看，发现一条管子插在自己嘴里，深入咽口。他想伸手把管子拔去，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不听使唤，怎么也抬不起来。别说是手，就连整个身子都非常地“沉重”。乔纳森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尝试着，希望可以摆脱这桎梏。伴随着乔纳森的努力，他身旁几台仪器的“滴滴”声逐渐急促。
　　终于，在最后一次尝试后，乔纳森感到压在身上的“重物”骤然消失。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扯掉口中的管子，紧接着是一阵干呕。他床边的几台仪器蜂鸣器大作，似乎是对乔纳森这一行为作出警告。
　　乔纳森忽略了那些恼人的警报声，侧身下床后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静静躺着数十个人。再看向自己穿的衣服——“这是？难不成我住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扇门被急切地推开，进来了几个穿白衣的人。他们见到站着的乔纳森，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们冲到乔纳森跟前，二话不说将他重新按到床上，装上氧气面罩。“我们需要对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不过令乔纳森有些兴庆的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重新塞入那条令人作呕的管子。
　　众人合力将乔纳森躺着的床拉出，推出门外。乔纳森只能看着头顶的冷光灯快速闪过。

　　他任凭那些医生用一台台仪器在自己身上来回扫描。
　　“他恢复地很不错。”“是啊，可以说是奇迹，没想到他还能醒过来……”
　　“不过眼下还是让他再休息一会为好，他身体机能仍在恢复中……”
　　“尝试着联系下他的家人……”
　　“家人？什么家人？”乔纳森有些不解。然而，不知从面罩中传来一阵什么气体，乔纳森只觉得自己重新被睡意笼罩，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乔纳森感到有人在剧烈摇晃着自己。那人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爸爸，爸爸……“乔纳森努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有些地担忧地看着自己。见到乔纳森醒了过来，眼神中又充满了喜悦。“爸爸，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医生说得不对，您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年。“什么乱七八糟的，爸爸？什么爸爸……”
　　“医生，他好像还不太认识我……”少年转过头，有些焦急的对医生说。
　　“病人刚刚从长期昏迷中苏醒不久，你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激动。病人短期内可能会有一定的认知障碍，我们院方将按照病人的实际情况为其设立针对性的康复训练。病人仍需休息，你先出去吧。”
　　“可是……”少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医生出去了。临走前还看了乔纳森几眼。
　　隔着百叶窗，乔纳森看到医生与少年似乎正在交流些什么。他现在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趁医生还没有进来，乔纳森坐起身，想到旁边的水池处洗把脸清醒下。“不是，为什么我的身子这么重，睡太久了吗？”
　　乔纳森晃到水池前，无意间往镜子中瞄了一眼——他愣住了。
　　“这……是我吗？还是渲染错误？我怎么会是这个形象？”出现在镜子中的，是一个身材中等偏胖，黑偏灰短发，面容有些憔悴的——按乔纳森自己的话来形容，大叔。
　　乔纳森一把拧开龙头，接了些水扑在脸上，双手用力搓动，像是要把这张脸洗去重来。当然，这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哈，这身体或许锻炼一下，看上去就会好上许多。”乔纳森看着镜子，自嘲道。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水池前的乔纳森有些慌乱，连忙过去示意他回到床上。“这位病人，你刚从昏迷中恢复，应好好休息，怎么可以受冷水刺激？”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乔纳森感到又些好笑。护士将他安顿好后，乔纳森叫住她：“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我的情况吗，比如我昏迷了多久，以及，为什么？”
　　“关于你的具体信息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晚些时候医生来检查的时你可以问问他。”
　　“好的，谢谢。”乔纳森有些失落，这或许意味着他要干躺在这里很长时间。
　　“按我现在这个形象来看，应该就是那个少年的父亲无疑。但我怎么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之后怎么应付他……还有，我真不太习惯操纵这种有些沉重的身体，以及，这略显沙哑的嗓音……这绝对是我历经的最为扯淡剧情——难道后面我还要照顾一个小子？算了，静观其变吧，管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乔纳森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或许，这会儿是我仅有的安静时刻也说不定。”
　　正想着，门被再次打开，之前的医生走了进来。
　　“您好，克里斯先生，目前我是您的主治医生哈里森。很高兴您可以从昏迷中恢复，看起来您的精神状况也不错。”医生顿了顿，看了眼他手中的资料，“听护士说，您些有困惑？”
　　“对，没错，首先，我想我不姓——”哈里森医生看着乔纳森。“算了，就按你们的记录吧。”乔纳森挥了挥手，“您可以和我说说，我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医生并不能向病患透露太多的内容，但考虑到您的特殊性——无意识时间较长，以及后续的康复工作，我们决定逐步开放关于您的已知信息。”哈里森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为了照顾你的精神状况，我并不期望您提出过多的问题。同时，如果我在讲述时你出现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我。”
　　“我感觉我很好，赶快开始吧。”乔纳森有些不耐烦——毕竟病房本来也不是会让人愉悦的地方。好在此时医生正翻着手中的一踏资料，并没有看到乔纳森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