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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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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掌灯时分也不见封冽回来,反而窗外的雨势渐大,梓敷心里烦闷,便于嫮说,去找找小公子的管事,问问他知不知道小公子几时回来。不一会嫮回来回道:“那管事说他也不知道。”梓敷想了想,便又说:“嫮,你明早顾辆小车,顺便跟那管事留个信,让他告知小公子就说在下先行一步了,日后再回。”
嫮答应着记下,一夜无话。直至次日凌晨,两人便上路了。
小车一路颠簸,嫮却心情大好:“先生可真是吝啬啊,下山以来就顾过两次车。
“这才不是我小气,你要知道山道车行不易,耽误时日,师傅让我尽快赶去大商邑不好耽搁。小丫头,你就委屈些罢。”
嫮则不以为然,嘟囔一会,见梓敷不答话觉得无趣也就不做声了。
一路向虞州城进发,车内默默,只闻马蹄噔噔,帘外清雨洛洛。
半日后终于进了虞州城。
“嫮,干粮可够?”
“不多了,先生。”
“嗯…....”对外面喊道,“车夫,请在城中停留片刻。”
“好嘞。”
“先生,我去去就回。”
挑帘,迎面一阵风雨扑来,惊得嫮忙放下车帘:“好大的雨啊。”
“你也是,也不披上雨蓑就出去。”
吐吐舌头,全副武装后有一次出的车来。
梓敷见嫮下了车去,便在车中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嫮才回来。卸了雨蓑挂于车箱外,才挑帘进来:“好大的雨,穿着雨蓑都淋得湿透了。”
“小丫头,怎么花那么久的时间。”递了干布于她。
“先生,我听到些有趣的事。”
此时车夫见嫮已回来,便策马继续赶路。
“什么事可以让你听了小半个时辰。”
“先生,听说万候今日一早便昭告全虞州百姓,说的上天指引卜得一卦,要开凿水道以治水患,还说今日就加派人手赶往傅岩,即日动工。还说此为天旨,如果不为者必遭天谴。”
听完之后,梓敷眉头紧锁。
“先生,你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
“不,没什么。”总觉得这个昭告有着隐隐的不详。
为什么无缘无故下如此昭告?必遭天谴,这个必遭天谴又从何而来?是说封冽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一路苦思不得其解,晃晃悠悠尽过了虞州城。不过一会便听车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片刻就听车夫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还是回虞州城吧,前面的传话故来了,山道由于暴雨,泥石滑落挡道,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
“原来如此,那也只好麻烦你回虞州城了。”
“先生,您要赶路,老天偏不让呢。”
“少些废话吧。”
天际黑云层层,压的人透不过起来,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管是小路还是大道,遍地泥泞,河堤的奴隶一遍又一遍的堆积息土,但是水量越来越大,越积越高,新堆上去的息土很快被冲毁,一切都仿佛徒劳,但却不能停止,日复一日,只能机械的运作着。
豹州城,君侯府内。
“侯爷,听说那万候前日下了昭告。”
“哼,那个老匹夫有耍什么花样?”君侯的容貌看似只有30来岁,黑幽幽的脸,下巴布满胡须,单手撑着大腿,毫无样子的坐在上位说道,真是一派莽夫之态。
那人把昭告细细说了一遍。
“天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搬得动老天。”
“话不是这么说,侯爷,毕竟这种天卜,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啊。”
“哼,胆小之徒。传我命令,多加运息土去河堤,河工也日夜赶工不得停歇。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那么多年的洛水泛滥也不见得他那比我这好到哪里去!”
这一耽搁便是两日,驿站外依然暴雨如注。驿站大堂此时好不热闹,由于暴雨不便外出,多数人只能坐在大堂喝酒解闷,梓敷也不例外,由嫮侍酒,正喝着,却看见门口进来一眼熟之人,便上前招呼:“大……”刚出口又思忖对方应很避讳这个称呼,才改口道,“子昭兄,你怎会在此?”
听人唤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梓敷兄,好巧。”
“你怎么没与封冽在一起?”
“小公子拜托我去侯爷府传信。何奈侯爷盛情,耐不住多住了两日。”
“你现是要赶回傅岩?”
“正是,出来才发现没备酒,故在此买点好在途中驱寒。”
“那可巧,不如先在这喝上一杯再赶路。”
“也好。”
两人回到桌上,对饮起来。
“诶,你们说神不神?”
“怎么了?”
“今早丽山山洪爆发了,独豹州那边的村庄尽毁,死伤无数。”
“啊!那么神。”
“那还的多亏我们侯爷及时听天行事,积善造德啊。”
“上苍怜悯啊。”
梓敷听在心上,不禁大吃一惊。
此丽山位于虞、豹两州边界,以前也有山洪暴发,但基本两边村庄皆有损毁,也不应严重至如此,为何这次偏偏只毁了豹州那一边。此事甚奇,莫不是与封冽和説有关?
‘不行,看来是关重大。’抬眼观看子昭神色,对方先是脸色一沉,后复由笑道:“万民刍狗,万民刍狗乎。也罢,也罢。”笑着又饮了一杯。
嫮泽在梓敷耳边轻声嘀咕:“这大王子莫非疯了不成?死了那么多人不但不悲,还乐起来。怪不得去了大王子这头衔呢。”
“胡扯什么。还不住嘴。”梓敷低低吼到。
嫮只好耸耸肩,再不言语。
“子昭兄,我欲马上赶回傅岩,不如一起?”
只见子昭依旧面带淡笑,开口:“也好。”
听对方如此说,便唤人备马,对嫮道:“你坐那马车回去,我与子昭先行一步。”说完两人起身不出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