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忘川》jingama

4、第 三 章

　　天將轉明，鶯鳥鳴啼，梓敷覺得耳邊吵鬧，左翻右翻卻也睡不著了，便怏怏起身，剛開門欲打水，就發現嫮已在門外等候：“先生，今個早期啊。”輕笑。
　　“小丫頭，還不去打水。”無奈搖頭。
　　“嘻”
　　等嫮走開，梓敷走進中院因是清晨，加上連日下雨，，今日才稍有停歇，空氣里還彌漫著青草的芬芳，由不得人舒展四肢，用力吸上一口。
　　在院中踱來踱去，卻發現封冽的房門打開，心下一動，正好伺候封冽的小丫鬟路過：“姑娘，你家小公子呢？”
　　這小丫鬟眼珠滴溜溜轉了兩下，上下打量梓敷一番才開口：“小公子一早便出去了，奴婢也不知去了哪里。”
　　“啊，多謝。”
　　“先生，水來了，快些梳洗吧。”就聽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一邊梳洗一邊想昨晚的談話，很是好奇那個叫説有什么辦法治理這‘天災人禍’，心想‘對了，去找説不就能找到封冽了。或許還能湊湊熱鬧。’想著便要出門。
　　“先生，早點！”嫮大叫。
　　“你先吃吧。”說著人已出了驛站。
　　一路策馬直奔河堤，到了河邊卻不知怎么找了，四處瞅瞅，發現個眼熟的，原來是昨日那個宗工的手下，便上前好問道：“可否借問一事？”
　　那人正在對這些奴隸叫罵，一臉惡相，聽人在后面發問，吼道：“爺爺的，問事跑到這來了。” 頭一回才發現是昨日那位爺，心知是小公子的朋友不能得罪。便勉強擠出笑容，改口道：“是大爺你啊，小的不知多有得罪。”
　　梓敷看他那模樣也懶得多扯，直接問道：“小公子可在此處？”
　　“不在，爺，您找小公子什么事？”繼續賠笑。
　　字符一聽不在，心下捉摸‘如果封冽不在，説應該也不在，不知這兩個耍的什么把戲。’便不再多問，轉身就走。背后那人看梓敷走遠了，啐了一口：“什么東西。”
　　梓敷騎著馬，這次沒了方向，轉轉悠悠，又回到了驛站。卻見驛站門前停了一列車馬，其中一輛車裝飾頗為華麗，轭全部包上了銅飾，而且在轭首轭頂均掛了銅銮，車身四周也掛了綢幕。‘此車隊來頭不小啊。’再朝后看去，發現了車隊后方壓著幾個人，仔細看了才驚訝到，那不是昨日的宗工嗎？正想著，就看見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正與門口的士兵交談，細聽才知道是來找侯爺的。
　　“小哥，我們家主人有要事相商，可否引薦你們家侯爺。”
　　“這位姑娘，我們侯爺沒來，來的是小公子，但不巧，小公子不在。可否請姑娘告知您家主人，多留片刻。”那士兵瞧著排場，也自然客氣回話。
　　“這……”小丫鬟馬上一臉愁容，也不道謝就欲走回馬車那邊去，梓敷一看這情況，立馬上前一步，開口道：“姑娘，在下姓梓名敷，是小公子的朋友，不知是否可以幫到您家主人。”
　　那小丫鬟，上下瞅瞅梓敷，正半信半疑，就聽剛才的士兵插話：“姑娘，這位爺的確是小公子的朋友，要不您問問他？”
　　“混賬，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這么怠慢我家主人，是個人就想打發我們嗎？”
　　“艷兒，不得無禮。”突然從那輛豪華的馬車里傳來一句話語，聲音清晰又不剛直，婉轉卻不拖沓，想必擁有此音的主人也是清麗脫俗吧，“先生，我這邊有幾位小公子手下的官兵，因半路‘偶遇’，特此來交予小公子，豈料小公子不在，我們又急于趕路，還望先生幫忙。”
　　“自然，還請小謝放心趕路。”
　　車隊整裝待發，留下宗工那幾個人，梓敷不言語，只是瞅著他們笑，笑得幾個人渾身發毛，求饒道：“大人啊，大人，幫小的求求情，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這種事你還是個您們小公子說吧，在下區區一介平民，又有何能為？”說完便找人押了他們下去。
　　“先生，您回來了。”冷不防背后冒出個聲音，原來嫮聽著門外動靜，忍不住出來湊熱鬧，可巧看見自家先生回來。
　　“小丫頭，你還真神出鬼沒。”
　　“哼，人家早在這了，是您只顧看美人。”
　　“胡言亂語，那么厚的車幕，哪看得見。”
　　“嘿嘿。”皎潔一笑，“先生，嫮不明白，為何那總工會被車里的小姐捆著回來呢？”
　　“小丫頭拿來那么多問題。”邊說邊往里走，嫮也急急跟上，不依不饒。
　　梓敷被她纏的不行，只好開口：“這還不明白，那個宗工心知昨日事發，定帶相關人等逃竄，估計途中沖撞了車隊，那小姐也是明眼之人，捆過來應是賣個人情。”
　　“賣人情？”
　　“你瞧那車隊的氣勢便不是普通人家了，從此地北上不久便是大商邑了，想必與皇家有點關系，這人情，不賣白不賣。”
　　“想得好復雜。”
　　“小丫頭懂什么，還不打點吃食，你家先生快被餓死了。”
　　“是，是。”
　　梓敷快步回了房，坐在幾前，正好面對窗戶，望去，還能隱隱看見遠去的車隊，車上的銅銮一晃一晃發出的響聲，清晰可聞，天際烏云又密布起來，正是風雨壓城欲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