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无知者》Erythos

9、一开始只是想接吻啊·2

　　灶门炭治郎有一个关系紧密又亲近的大家庭，从懂事开始给家里帮忙，每个出生的弟弟妹妹他都抱过。刚出生的婴儿身体真的柔软啊，像是没有骨头，热乎乎的一小团。长大后学走路的他们第一个会扑到他怀里，开始读书去学校的路上互相告别要拥抱，遇到好事庆祝节日也要拥抱庆贺。拥抱一直是一种亲密无间的事情，在家里，在他的印象里，他很少会觉得这让他感到煎熬，挣扎，还有欲罢不能。

　　应该是第一次吧，拥抱家人之外的人，还是女生。在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具体在什么时候发生，因为交往，牵手，拥抱和接吻，在他脑子里有一个循序渐进的发生时间表，他对恋爱的简单理解就是顺其自然。并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一股脑的涌上来，混乱地在脑袋里横冲直撞。

　　是第一次的关系吗？他没有这样拥抱过妹妹和妈妈之外的女性，心跳得飞快，脑袋里的声音嗡嗡地混作一团。她抱起来没有那么柔软，大概是因为有运动习惯，富冈义勇说过她一直精力很旺盛，热衷于不同的高强度运动，喜欢冲浪滑雪，爬山下海，跳伞蹦极，什么都能玩。拜师鳞泷很大程度也是父母为了消耗她的精力，结果效果平平，反而是老师鳞泷最近几年看着有些催老。

　　头发有种冷冷的香甜，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周围的女同学说过的香水味道。好陌生，一切都好陌生。他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后脑勺一片麻意，后背僵硬得快动不了。牙齿轻轻地撞在一起为什么会让他下意识发抖，舌头卷在一起吮吸时身体的体温不由自主地升高。春日湿热的口腔毫无防备地朝他张来，他的舌头伸了进去，□□她的牙关，舌头，到处都有种潮湿闷热的感觉，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又闻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洗发水还是沐浴露，停留在她的皮肤上吗？身体上，她皮肤不算白，大概是被晒成这样的，脱掉衣服的地方会不会有晒过的衣服印。这股香味留在皮肤上的时候，在身体表面流动的时候，揉搓成白色泡沫堆是不是在手心里颤动着——不对，不对，思路就这么一路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他慌慌张张地后退，但显然对那个吻意犹未尽，呼吸又急又快。

　　春日两只手撑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喘不过气了吗，炭治郎。”

　　他咽了咽口水，老实地点头，“嗯。”

　　“要多练习一下才行。”她靠过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他没有避开，对她凑近时那种若有似无的香气依依不舍，只是心里还是很介意，“做这样的事情时，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好像是才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一副很苦恼的模样，“不知道诶，不过如果你想听喜欢你这样的话我可以说，我喜欢……”

　　“我才不想这种只是因为我想听才说出口的话。”他果断打断了她，看起来还有点生气。

　　“你好难理解。”

　　他语气严肃地说：“明明是前辈你更难以理解吧，在不清楚自己心意情况下就这样跟男生来酒店，如果稀里糊涂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了怎么办。你会很受伤啊！”

　　“你也会受伤吗？”

　　“我？”

　　“对啊，你会因此后悔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坦诚说：“如果……之后你意识到，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会很受伤，也会后悔在这种情况下跟你做这样的事情，那对你不公平。”

　　“可是我不会后悔。”她定定地看着他，“我从来不做自己会后悔的决定，当下的决定一旦做出选择就是定论了，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可以接受。”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接受？”

　　“谁说我不喜欢你。”

　　“你连喜欢是什么感情都不理解。”

　　“我也不是只不理解喜欢嘛，我什么感情都不太能理解，爸爸说我不会害怕，所以就算是没有经验也可以面不改色地从直升机上跳下去，妈妈说我不会难过，所以摔倒了，犯错了，受伤了都不会哭。你知道疼痛其实会让人下意识产生应对机制吗？我一直都依赖这样的直觉生活，没有办法思考这其中更多的反馈。不过，面对你的时候，我心里很清楚地知道，我不讨厌你。”

　　炭治郎看她掰着手指认真地解释，不由得塌下肩膀，烦闷道：“只是不讨厌而已，这离你打算要做的事情还很远呢。”

　　“一定要喜欢才可以吗？”

　　“对。”他认真地点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鼻子皱起来，抱着手臂抱怨说：“可是我本来就没办法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啊，炭治郎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大家都是一个年纪的人，这很不公平诶。”

　　炭治郎有些无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

　　“教我怎么喜欢上你吗？”

　　“是告诉你喜欢是什么感觉。”

　　“你可以直接教我怎么喜欢你啊。”

　　“那对你不公平！”他又摆出那副一本正经的脸了，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你好古板。”

　　“是前辈你太随意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看他，转过身瘫倒在沙发里，闷闷不乐地问：“那我现在这样能做点什么呢？”

　　炭治郎倒是松了口气，“可以的话……一起看电影吧。”

　　“成人电影吗？”她又转过头了，眼睛亮亮的。

　　他被气笑了，“是普通电影。”

　　“噢。”她好失望，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懒洋洋地翻过身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本来我特地穿了可爱的内衣，想给你看的。”说完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大概他还没从她直白的话里寻思出一个能顺利理解的逻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毫无征兆的掀起了上衣，露出里面的内衣。

　　是有晒出来的衣服印的。

　　不对！ 他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过去拉下她的衣服，有点气急败坏，还有点恼羞成怒，“我说！房间的窗帘都没有关上啊，怎么可以这么乱来呢！会被人看光光的啊！”他说完，心里忽然有点疲惫。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很漂亮的款式，我又不介意被看见。”她眨了两下眼睛，很无辜，“你不觉得可爱吗？”

　　“可爱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那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我没有问过男生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诶，买的时候觉得这个穿起来又舒服又漂亮，而且没有钢圈哦，摸上去的手感会很软的。”他抓着她的衣服，一点也不松懈，生怕他一放开手，她会直接脱掉上衣。但是靠得太近，他又要沉进她身上的味道里了，那种飘渺的若有似无的香气悄无声息的钻进鼻子里。他头一次那么讨厌自己嗅觉太灵敏，什么都能闻到，甚至能闻到她衣服下，身体发热之后那种甜腻的味道——啊，停下来，他涨红了脸，说话都开始结巴。

　　“别……别再说了！”

　　她眼睛眯了一下，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要摸摸看吗？”

　　“我……我们……还没到这一步。”

　　“那什么时候可以到这一步呢？”

　　“总之现在不行！”他觉得说完这句话脑袋快要过载了，已经热到没办法进行更多的思考。

　　她这回总算是泄气了，放开了衣服，但是抓住了他的手。

　　“那我可以亲你吗？我们的关系应该有到这一步吧，你刚刚也很喜欢。”

　　他还在努力抗衡，只是对上她的眼睛。她眼睛里的情绪真是乏善可陈，像是标本盒子里陈列的玻璃珠，冰冷又明亮，连光芒都是冷得如同能够刺进皮肤里。即使如此，他依旧对她束手无策，她不会喜欢人，但是控制不住他喜欢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像是挣扎了许久，艰难地点头说：“可以。”

　　她笑起来有点像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得逞了吗？她扑到他身上坐着时真的像是有尾巴的影子在背后晃动，是头发吧，他判断不了，因为身体已经被她的气息所浸没，有种毫无温度的愉悦——他闻不出来她的高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失灵了吧，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在她面前失去了作用。

　　鼻尖凉濡濡的贴着，她小心翼翼地在亲吻，捧着他的脸。明明身体很热，但总不敢轻举妄动，贴在她腰上，感觉手心里要被烫得发红了。衣服互相摩挲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亲吻还带着粘人的潮热的水汽，嘴唇贴在一起时，发出一点点黏热又亲昵的动静，奇妙的欲望像是雨林里沉闷又潮湿的雾气，从他的身体里慢慢蒸出来。他有点出汗了，身体贴得太紧，几乎让他放不开手。

　　“炭治郎，”她带着喘息，微微分开一点距离。摸着他迷迷糊糊的脸，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可以摸吗？”

　　“你喜欢我，”她慢条斯理地含着他的嘴唇吮吸，等他张开一些，又哼笑着伸进去，吻得他头晕目眩，“完全可以看出来，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可是你喜欢我，所以我能对你做一点过分的事情，对不对？”

　　炭治郎的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反应有些迟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

　　然后他飞快地醒了过来，面色赤红地抓紧了她的手。

　　“炭治郎，这里变得超热诶。”

　　他的声音似乎变低了些，力气也有点用得太过了，握紧了她的手，让她一动不动地坐着，“那是当然，我是个生理正常又有正常需求的男生啊。”

　　她凑过去又亲了他一口，“那就让我试试看嘛。”

　　这回他神情异常动摇，像是在挣扎着，呼吸又沉又重，但是抓着她手的力气一点没有放松。好一会儿，他缓缓舒了口气，轻声说：“别再玩弄我了，前辈。”

　　“我没有玩弄你，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她的脸总是很有欺骗性，天真又坦率，有时候，甚至单纯得吓人，一无所知的模样，让人生不起气，又无法放松警惕，“你其实也可以这么问我，就算不是喜欢的关系我也可以允许你摸我。”

　　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但说出口的话又很柔软，语气轻极了，像是一个轻飘飘的吻，“……别这么做。”

　　“你忍得住吗？”

　　他忍得住，去洗手间自己解决了。

　　真是个顽固的小老头，她愤愤不平地抱怨，发泄似的往嘴里塞他做好的炸鸡，小老头做的饭依旧很好吃，她又很不争气地想。

　　等炭治郎从房间的浴室出来时，她坐到了地毯上，抱着从他背包里摸出来的仙贝啃得咔滋咔滋响。矮茶几对面的小型电视机里放着名侦探柯南，正好是那扇打开的大门，高山南的声音传出来，“情人节杀人事件。”

　　“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男生情人节的时候因为拒绝女友的求爱所以死掉了。”春日面不改色地瞎说。

　　“我看过这集，跟前辈你说的完全是两模两样。”他走过去，路过的时候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挨着她坐在了地板上。

　　她仰起头转了一圈，递了一块仙贝给他，“你可以不用喊我前辈的。”

　　“习惯了。”

　　春日振振有词，“如果炭治郎你总是喊我前辈的话，代表你心里其实很尊敬我。你怎么会爱上一个你尊敬的人呢？这是不平等的，你仰视的时候只会看到一个角度的人，爱只是想象。不过，你要是尊敬我的话就应该听我的……”

　　他把手里的仙贝塞进了她嘴里，好像接受程度忽然变高了，连心理负担也消失了，“现在我不尊敬了，请打消您脑袋里所有的不该有的念头。”

　　“你真的很固执诶，而且你还在用敬语。”

　　“别再折磨我了。”

　　“是你在折磨你自己。”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想要的是和互相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春日，你明白吗？这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容易。”

　　春日似懂非懂地点头，“也许我是喜欢你呢。”

　　“你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但我不会想亲吻别人。”

　　“这不够。”

　　“也不想睡别人。”

　　“好了，就到这里吧，下次我们出来约会的时候再继续讨论。”炭治郎揉了一把眉心，头一次明白了鳞泷老师头上为什么在这个还不算老的年纪里能有这么多白发。

　　“下次去哪里。”

　　“下次让我来选地方。”

　　“好吧。”

　　“请带着牵手的目的来赴约。”

　　“但是我还想接吻。”

　　他哽了一下，“……也可以有接吻的目的。”

　　她顿时眉开眼笑，扑过去又亲了两口，被他接住后，趴在他肩膀上，摸着他额头那块像是被烫伤的伤痕，热热的，心口也有点温热的感觉，“感觉亲多几次，我就会爱上你。”

　　炭治郎在心里感慨自己的进步神速，“那是你又把肾上腺素当多巴胺磕了。”

　　“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