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开始只是想接吻啊·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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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春日把炭治郎带去了情人旅馆的时候，蝴蝶忍挺想报警的。犯罪嫌疑人此时还恬不知耻地拿着炭治郎做的便当往自己嘴里塞，兴冲冲地说起炭治郎要教她怎么喜欢别人，对自己脑子有问题这个事实没有丝毫的自觉。
“所以你直接跟他说，你不喜欢他。”蝴蝶忍开始同情起灶门炭治郎。
春日十分坦诚，还在纠正她，“我说的是没办法知道喜欢是什么感情。”
“而他还没有说要跟你分手。”
“没有诶，他只是说可以学。”
好可怜的灶门同学，蝴蝶忍在心里重复，“你没有想过，没有能力喜欢别人的时候，你可以说分手吗？”
“我看他后面有点可怜，有提过一下，不过他说不希望分手。”
蝴蝶忍半信半疑地问：“他是这么说的吗？”
“他说的是等我学会之后，如果我喜欢上别人，到那时候再分手也来得及。”
不对劲，蝴蝶忍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灶门炭治郎这小子听起来跟春日一样不对劲。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才好，过分的热心，和过分的体贴，即使知道对方没有能力谈恋爱也认为可以坚持，有点傻还有点固执，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下流货色，被骗去情人旅馆也没有太多怨言，甚至还计划了下一次约会。这小子听起来比起说倒霉蛋，更像个受虐狂。
怎么会有人想谈这种恋爱啊，蝴蝶忍百思不得其解。
再怎么百思不得其解，春日跑去赴第二次约会的时候，蝴蝶忍还是帮她参考了约会的衣服。春日的妈妈在楼下见到她时还一脸欣慰地问她，春日真的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吗？她如鲠在喉，没好意思跟阿姨说你女儿只是生物本能起来了馋人家的身子，还没发育出能够谈恋爱的高级大脑思维。只能含糊地点头说是的，对方是个人品可靠又性格大方温柔的后辈，毕竟进去了情人旅馆最后齐齐整整地出来，什么都没干，已经是非常宝贵的正直品行了。至于个人品味方面的特殊情况，她认为没必要让大人知道太多，青春期有青春期的玩法，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玩法。
蝴蝶忍在春日的衣柜里翻了一通，给她挑了条秋款的半身长裙，一边比对上衣一边问：“上一次你穿的什么，干嘛这次想起来问我？”
躺在床上打滚的春日说：“上次是觉得迟早会脱掉，所以穿什么都可以啦，唯一用心选过的是内衣。”
蝴蝶忍面无表情地把衣服甩到她脸上，“这次是觉得不会脱掉衣服吗？”
“因为要去游乐场嘛，感觉那里应该没办法做什么吧。”
“真的吗？”
“炭治郎现在只接受接吻。”春日声音听起来还挺委屈。
蝴蝶忍没好气地说：“按照我们现在的年龄，接吻才是正常的。”
“你好古板噢，忍。”
“是你自己超前得过分了吧。”
“我很好奇啊，生理课的时候你没有这种想法吗？我身上没有的东西他都有，我有很多问题想知道啊，海绵体充血的过程到底是快还是慢，具体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皮肤摸起来粗糙还是柔软，体温最后会有多高，具体时长会坚持多久之类的。我有好多这样的问题，老师上课不说的，去问也不告诉我。”
“我觉得，”蝴蝶忍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像是要解剖他，而不是上他。”
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脚踝一本正经地说：“是这样吗？不过妈妈说不可以这样对人啊，而且我也对炭治郎没有那种冲动，体感是不一样的。”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学医，而不是谈恋爱。”
“学医是大学之后的事情，现在好奇的话只能找人试试嘛。”
“那完全不用浪费时间在灶门同学身上，我相信还是有人愿意回答你的问题的。我大概也不需要担心你的身体健康问题，你还没到需要担心的阶段。”
“你是说正式□□吗？我还没有打算要怀孕，所以会准备避孕套啦。我觉得我是想要做到后面的，因为上次很明显摸一下会有感觉，如果是跟炭治郎的话可能会很好玩。但是如果是和别人，我会觉得很无聊，完全提不起兴趣。你知道我小的时候帮妈妈杀鸡和切肉实际上是不在乎肉摸起来是什么样的，干燥的，湿润的，沉重的还是松松垮垮的，都无所谓的。”春日捧着脸颇为困扰地说，“但是这件事不是随便切块肉这样，好像只有炭治郎会让我有探究的想法。不过我跟他说的时候我觉得这是喜欢的感觉，但是他说不是诶。”
“搞了半天，你只是把□□说得更冠冕堂皇了而已。”
“是这样的吗？”
“我听起来就这样。”
“怪不得他觉得我只是为了得手不择手段，口不择言。”
“是这样的。”
“那要怎么说呢？怎么才能听起来更像是喜欢他。”
“你问他，不要问我，我才不给你作弊，会增加我的罪恶感。”
炭治郎选的约会地点在Dome City，他从后乐园地铁站走出来的瞬间就被春日一眼找了出来。衣服似乎没什么变化，不过头发好像打理过，在学校的时候他会绑起来，现在他把头发散了下来，之前鳞泷劝说要他剪短，但是被春日拦了下来。她觉得长发的他很特别，暗红色的头发披垂在肩膀上，没有短发那毛糙又干硬的观感，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柔。尤其是看见她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弯起来，挥手的时候，头发在脸颊两侧轻轻摆动。
他是不是故意的，春日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要牵手吗？”等炭治郎走过来，她把手朝他伸过去，手心摊开朝上，看起来比起说牵手，更像是讨债。
他的神情很无可奈何，“要牵手不是这样的方式。”不过还是把手放到了她手心里，很有耐心地说，“只要稍微抬起来一点点就好，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春日被他牵着往前走，“可是手不伸出来，你会看不见啊。”
“我不会的。”
她还是很难理解他在一些事情上的笃定。
炭治郎自己准备了午餐要吃的便当，放进了园区的投币式储存柜，出来的时候春日买了两个甜筒在外面等他。
“我想要去坐Big-O，”她把手里咬过的草莓味甜筒塞给他，自己留下了巧克力口味，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等天黑的时候去坐吧？”
“嗯，你想去鬼屋吗？”他接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坐在长椅上拿着地图研究，“买一日通票怎么样，这样可以连续玩很多项目。”
“可以啊。”
就近先去LaQua 区域的Thunder Dolphin，铁轨从附近的楼房顶端穿行，列车从高处冲下来的时候强烈的风噪声和轰鸣声像是在头顶上盘旋，排队的时候春日一直抬着头望着风吹来的方向发呆，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们队伍前排的一对情侣倒是很沉浸式体验这种紧张的氛围，女生抓着男生的手臂动情地说看起来好可怕，男生则是像动物求偶一样毫无压力地展示自己的漂亮羽毛，大胆，热情，富有责任心。恐惧在大部分人眼里算是增加彼此双方感情浓度的一点必要因素，恰到好处的塑造氛围，点到即止的拉近距离，很常规的约会做法。只是炭治郎这时候才记起她热爱跳伞，大概率对这种小儿科的难度没有多少反应，靠在一边心里突然没底，问她，“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我没有来过游乐园。”
“诶？小时候也没有吗？”
“人太多了，妈妈怕看不住我。”
炭治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她说过自己的情况，“是因为很危险吗？”
“嗯，我很危险，这里小孩子多，吵闹的人也很多，我小时候对声音的刺激反应会很大，”她说话时，头顶上列车的影子飞速驶过，抬起手将胡乱飞卷的头发捋到一旁，露出她平静的脸，她依旧轻描淡写地说，“妈妈知道我对脆弱的生命没有感觉，对他人的痛苦没有知觉，我可能会因为尖叫和嘶喊而失控，所以一直避免带我来这样的地方。”
“那小时候会去哪里玩？”
“大部分时候是家里，童年真的很无聊，爸爸带我去学了不少运动课来消耗我的精力，结果把我的体能越练越好，”她这时候笑了起来，“他们后来逐渐跟不上我的体力，不得不把我交给鳞泷老师，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担惊受怕，因为我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对她这样的性格，妈妈认为能够像普通人一样普通的毫无波澜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是从不奢望小孩有所谓了不起的成就的家长，对于学习的态度一直是重在参与，能有中游的水准就是最好。春日如果表现得太聪明，他们会有危机感，太强势，他们也会不安。掌握了他们的需求后她会在他们面前扮演乖小孩，在私底下横行霸道，试图平衡自己乏味的日常。
可是这真的很无聊，她总是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是对的，感情不是那种三两天能够学得来的东西，生活也不是那种三两天能够品味到乐趣的东西，“炭治郎，你说要教我什么是喜欢，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他沉思片刻，“我想，这应该不是你首先要学的。”
“你说过要教我的，你打算反悔吗？”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要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比如呢？”
“比如先从以前错过的地方开始，”队伍排到了他们，炭治郎指着列车的座位，“像普通人一样玩遍游乐园。”其实依旧不太像普通人，前排的那对情侣从头尖叫到尾，春日走下去的时候脸色都没变。
她问身边脸色微微泛白，高估了自己承受能力的炭治郎，“我刚刚是不是也应该尖叫的？”
“不……”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努力不在她面前丢脸，“接受自己当下的感受就好。”
春日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不应该也一样吗？想吐的话可以直接吐的。”
“倒也没有想吐那么严重。”
“你原来恐高呀？”
“也不是恐高。”就是冲下来的时候失控那一瞬间给他顶住了。
“为什么要装作没事呢？”她问他，“是你自己说要尊重自己感受的。”
“不想在你面前丢脸。”
她恍然大悟，“是因为你喜欢我吗，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这时候倒也不用强调这种事情。”
“喜欢的话会担心自己在对方面前丢脸啊……”春日完全没有在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是忍总是说我没有羞耻心诶，那不是没救了。”
炭治郎跟在后面听见她自言自语地往前走，叹了口气，跟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想要在对方面前总是表现自己好的一面。”
“那想要展示自己好看的内衣算吗？”
他最终败于她真挚的注视中，慢慢点头，“……勉强算是吧。”
“那我可以说喜欢你了吗？”
“不可以。”
“诶，为什么？”
“因为这只是很多很多喜欢的证明里的一小项。”
“真严格。”
中午挑了个好地方坐下休息吃饭，正好面对着鬼屋门口，鬼屋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主题“黑暗婚礼，蠢家族的鬼屋”，宣传广告页上面画着一位穿着白无垢的女人面容悲哀地被一排排僵硬微笑的人簇拥着，她盯着宣传单看了一会儿，突然问炭治郎，“你想过去结婚吗？”
说话的时候他正咬了口饭团，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米饭呛死，咳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什么？”
“那里不是写着黑暗婚礼啊，”她指着宣传单说，“刚刚不是说要去鬼屋吗？”
炭治郎：……
“吃过饭再去吧。”
“其实我也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结婚。”
他给自己灌了很大一口的汽水，才开口，“说实话，没有，那种事情离我还很遥远。”
“遥远？为什么？”
“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步入婚姻，要稳定的经济来源，要拿得出手的工作，要正视自己未来在家庭中会遇到的所有问题。”
“我以前会想这件事。”
“诶？你想结婚吗？”炭治郎有些意外。
“那倒也不是，我就是会好奇，因为妈妈和爸爸他们结婚了，我会想如果我跟他们一样也结婚的话，会不会生活也变得跟他们一样。”
“等式这种简单的数学题绝对不能拿来对付生活啊。”
“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她一点也不希望我结婚，爸爸做好了要养我一辈子的准备，说要一家人永远一起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平淡地说‘一家人永远一起生活’时，他会感到悲伤。
春日一脸不解，“你看起来有点难过，为什么？”
“不知道，”替她感到难过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是他控制不住，“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感到难过。”
“我没有难过。”
“你只是不能。”
“确实是。”
“所以我在帮你难过。”
春日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囫囵地把手里的饭团塞进嘴里，装作若无其事，“下次我们去露营吧，你不是说你做的烤饭团和酱烧饭团都超好吃吗，我想吃，可以找营地生篝火。”
“可以啊，再约几个朋友一起吧，能一起租帐篷。”
“那我能跟你睡一个帐篷吗？”
“不可以。”
“真小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开始只是想接吻啊·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