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回 不幸躺枪的李斯 世界线收束 ...
-
呼~!一个身影从树丛边的叶子刷过。
目标:回咸阳城。
安宁心里想着:要快点才行。
终于,她终于看见有城镇的前方。
明明才过了一个半时辰,过程却如此漫长,很快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了。
原路返回她跟方士走过的路,还好都没发生任何事。
这条路她除了越过几棵树和石头,都没有超近路回来。
毕竟,那方士的话和表情还在她眼前浮现,她一直都在警觉周围的一切。
一边喘气一边慢步走到面前的城镇。
回来了,然后呢?
她慢慢地走,眼看离这座城镇越来越近。
前方就是繁华的咸阳城。她就跟角色扮演游戏那样,先打开任务,看看支线和主线,再按地图选择先去哪个地方。
客舍?市集?将军府?
按照事情的发展来说。
唔。。上一次就是出门太快才错过,那么这次还是回到客舍刚好撞见他呢?
远看天色出现橙黄的征兆,高高挂着的太阳已向西边靠拢。
这三个地方同时出现在眼前,箭头在来回的选项中最终按下客舍这个地方。
算了,心里没底也要去看一下情况再说。
——有间客舍——
客舍门口,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斜身望着门内的情况,她不确定,但还是进去里面看一下。
快速扫过这里周围的一切,包括柜台,人来人往是热闹,可还是没有她想找的人。
看着这里有说有笑的客人,安宁越发焦虑起来,握着两只因心跳加速而抖动的手。扑通扑通,强烈的脉跳传到手心里。
脑门上的汗滴已经掉落到地上。要上楼看一下吗?
梁浩群说过他曾经来客舍找过她,也没说上过客舍。
对了,她离开客舍已经大半天了,不知道房间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她。
不管是不是抱着侥幸心理,她都要进去确认一下。
咿呀~打开门。
房间跟往常一样,门外和窗外的吵杂声丝毫没有让这里产生任何的变化。
随手把门关上,楼下的吵闹声减少几分。
视线从左往右,快步走向席子的方向。
跪在席子上掀开已经叠好被子的一角。
包袱除了衣服,没有其他东西。
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这里面就只有一开始穿的“很漂亮的古装”而已,啊还有,那两条散发着紫光的琴弦,它原先被包在红布包里面。
总的来说,就只有这么多东西了。
为了慎重起见,她一大早出门前就把包袱塞在被子里再叠好被子,从外表上看不出有鼓起来的地方。
房间的角落也检查过了,没什么异常。
客舍大堂依然是人来人往。
不确定因素排除。那么,接下来她知道要去哪个地方了。
再穿过两条街就到达目的地了。
她握着布包加快两步。
已经伤好了的梁浩群想赶在日落之前去客舍找到安宁;看样子,他也有重要的事要说出来。
就在一百多米的不远处,他看到安宁往他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他想离她近一点再喊,只不过,中间出现了小插曲。
眼看安宁离他越来越近,哎?她的眼神和方向好像不是往他这边来的。
不是吧,这次轮到他无语了,这么近的距离,街道也不是很阔,怎么会看不见他。
停下脚步看她往哪个方向走,哦,原来,她是想去将军府啊,他刚从里面出来,她就往那走了。
是错觉吗?她刚刚的眼角好像睹到熟悉的东西,哦,可能只是“物有相似,人也相似”了吧。
还好她步行的速度不是很快,梁浩群马上跟在她后面。
用不吸引周围人注意的声音,自然喊出她的名字。
安宁刚放下“可能是错觉”的这个念头,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的名字,这应该不是幻觉了吧。
在她说出“谁叫我”这前面两个字并转身的时候,见到来者何人,她嘴里的最后一个字在口型中消音下去。
嗯!她走到梁浩群面前。想看仔细点,是本人没错。那的确不是错觉,她脑子里一直想着赶去将军府,也想到过,在将军府门口应该要怎么开口说才对;都没怎么留意周围人的模样,别说人的模样了,她连周围的人在干嘛都没看。
她正把脸凑过去看清楚点,梁浩群好像察觉到什么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
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梁浩群刚才都在她眼前了,她主动找人在前,不可能连眼前熟悉的人的样子都认不出来吧,这就尴尬了。
理应是她喊人在前,现在反过来了。
“你~?”在说出这个字后,安宁顿了顿继续说:“我听到咸阳的百姓说你们的部队伤得很重,我路过将军府从守卫那里得知你们也出事了。你没事吧,现在伤得还严重吗?这古代的医疗可没现代这么发达。”
“我的伤完全好了,你不用担心。”梁浩群见她问候自己的伤势,自己本来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像是龙颜大悦一样。
“真的假的?才一个月哎?这么快!”难道是因为天命之人的关系有主角回血buff这个效益?
梁浩群:“是真的,你别太担心我。”
“!”安宁严重怀疑自己有奶妈属性,不仅奶自己特别快,还有队友离队了还能远距离加血疗伤这个功能?哇塞!牛B!
咳咳,以上只是脑补而已。
“啊,我差点忘了。抱歉了,我心里想着去你家,眼睛都没瞧着周围的人,我还以为你在将军府养伤呢,也就没想到你会出现在大街上。”这理由,是真的吗?她刚才跟他的距离也就4米差不多,你以为这是镇中央广场啊?这距离说看不见他会信吗?
对了!一个月没见到人,印象自然就停留在上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可这也不对啊!她见过他穿其他衣服的样子,之前一喊她就认出来,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她曾经也见过啊,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就认不出?
安宁现在心里可憋屈了,她搞不明白啊!
梁浩群看着她微妙的表情和说的话略有所思。从外表上看,他的反应跟平时没啥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思还暂时捉摸不透。
他现在岔开话题,化解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咳咳~我说你啊,该不会最近用眼过度,眼睛近视了吧。”
啊?他这么说是真的吗?仔细想想,她平时向远处望也是一片模糊,远处的房屋连同人群在她眼里都是模糊的,还以为这就是阳光折射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不出来。
梁浩群有一瞬间心里失落了。离得太远,现在在她眼里他跟路人无异。
他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任何的反常。“好啦好啦~你别这么紧张了,现在我人就在你面前,你认出来就行了。”
emmm。。他就算这么说,她该纠结下去吗?还是不纠结?
把这些事儿跟斗沙子一样赶出去再说。
梁浩群侧身观察街上的情况,意味深长地看着安宁,说出“你。。”他的嘴型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发出“唔?”声中等待他下文的安宁以为他还有话说。
“算了,等一下再说。”便提议打道回府———也就是去他家,将军府谈事情。
安宁趁他说话的空档也往街上瞄多几眼。“就这样去你家,这不太好吧。”被梁浩群打断了。
现在咸阳看起来都不太安稳,去他家是最好的选择。
安宁顺着他的意思想一下觉得有道理,眼珠子在不经意间跟着他说的话默默观察四周,先去里边再说。
——将军府——
门口。
又是。。那种既视感。
是不是差不多站在这个位置就有某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全身上下的精神都集中在这一刻。
明明,没有往这个发面想。
安宁立在原地,这是,第二次了。
看着旁边的人在自家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他也停住脚步望着。
她似乎,在发呆。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用开门的声音吸引安宁的注意。
浅梦初醒般,守卫推门的声音彻底把她拉回来,这才反应过来。
既视感而已。
跟着梁浩群进去,原以为将军府的布局应该很气派很有威严感。
在安宁眼里,却意外的朴素。
至于怎么个朴素法;庭院除了传统风格的石凳石桌,周围都是小树木和花草。
你可以想象,这片祥和的迹象可以听到鸟叫声。
房屋看起来跟咸阳别处的房子也没什么不同,走廊梁柱上的颜色使用的是秦朝常用的颜色,绘图也是一些鸟兽。
要说普通的话,也不是。
梁柱上的一些图案好像跟之前见到的龙图腾有些相似,还有些地方画了老虎和白虎。
不得不说,虽然时代落后,房子的结构和美观就已经在艺术发面表现出精湛的工艺和敬业的精神。
安宁边走边发出感叹,目不转睛地看着。
站在走廊抬头望了个半圆,然后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她像是发现一道新鲜的风景,顺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去看,那是一朵种在地里的大红花。
她快步从走廊走到外边,看了看梁浩群,眼神示意他过来,然后蹲在花前,用手指碰碰花瓣,微风轻拂过柔软的花瓣,仿佛吹开她心中柔软的情窦。
她有点小开心地滑过花瓣,碰到花蕊,指尖点点,像是跟曾经重要的人在眼前握手一样。
梁浩群安静的来到她身边一起蹲下,她摸着花瓣转过头问:“这朵大红花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啊?”
梁浩群蹲下回答她:“这是扶桑花,也叫朱瑾。”
安宁的眼睛完全被花吸引住了,她轻柔地用左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来回抚摩 :“嗯,名字真好听。不过,扶桑花不是应该用盆栽栽种的吗,怎么会种在土里啊,不怕被冻坏吗?”
梁浩群看着花,很认真地对安宁说出一句很有内涵的话:“因为这朵花她承受了旁人都无法想象的考验。”
安宁听了这句话陷入沉思。“嗯,是这样啊。我突然间想到这朵花背后肯定有一个故事。”
在他们看花的时候,有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在走廊经过,她头上别着一根绿叶的簪子。
等安宁站起来发现时,她已经走远,只看到黄昏中不清晰的背影。
皱着眉头向前几步看清楚,只见她穿过拱门不见了。
她转过身问梁浩群:“刚刚那个穿绿衣服的女孩子是谁啊,看起来很漂亮。”
梁浩群回答她:“她是府里的奴婢。”
他的语气好像吃饭睡觉那样平常,安宁很奇怪,问他:“哎?那刚刚为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啊?”
梁浩群倒是没啥反应,他说:“她平常都不在这边做事,难得来这里一趟,不方便打扰我们。”
这回答好随便啊,但是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继续问,只好作罢。
视线停留在她消失的拱门。很好奇,那个绿衣服的女孩子以后有机会再见到吗?
从来没见过秦朝的房子的结构原来是这样的。安宁发出感叹,说着赞美的话:“对啊,你家的院子好漂亮啊。不过,我就这样在你家真的蛮不好意思的。”
这个问题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说过了,看他的意思除了他家就不能去其他地方谈了,既然他都这么讲了,那就没问题了。
耸耸肩,就跟着他来吧。
“我早说过你是蒙家的门客了,放心吧,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别人看到你也不会说闲话的。”
emmm。。问题的重点是在这里吗?
看他的表情应该跟她一样有重要的事说出来,就先不计较那些小事了。
·
一起坐到石凳上,安宁把握在手里的红布包放在石桌上,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包括那个方士。
梁浩群特别留意她口中所说的那个“方士”,安静地听她说完。
原以为自己身为少将军,能掌握咸阳的大部分情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忽略那么多有用的信息。
只是,她提到的“朱砂中毒”,那他为什么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
刚说完,安宁把红布包打开,摊在石桌上的琴弦还是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这时,安宁戴在左手的手镯发出强烈的荧光,在这座被夕阳照射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特别。
两人的反应都很吃惊,意识到什么,梁浩群赶紧让安宁触动手镯的机关把两份竹简拿出来。
“果然,你看这竹简上的图案。”两人一左一右拿着竹简直勾勾地看着里面的图案,又很同步地看向桌面上的琴弦。
竹简里居中位置,本来墨水勾勒出的一张琴,此时跟琴弦一样发出紫色的光;只是,只有琴的图案一直都是清晰的,其他的神器还是一如既往地模糊,简直像是故意被泼墨而留下的模糊一样。
墨水画出来的图案。不,普通的笔怎么可能画得出发光的东西,这一定是神笔画出来的,没错。
安宁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发光的竹简,眼睛都不舍得从竹简上移开了,她觉得竹简散发出的紫光太耀眼了。
但是不移开视线的话,眼睛会承受不了这样的负担,就跟太阳光一样。
安宁正看着琴弦暗自出神。“这,这竹简上难道画的就是大龙子囚牛手持的神器‘溯光’吗?”
梁浩群:“琴弦跟竹简里的图案对应,应该没错了。”
安宁抬头看一下夕阳,它正以缓慢的速度向西边的山头斜落。
今天的事应该今天说,明儿就没法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在咸阳呆得比我久,肯定知道得比我多吧。”
梁浩群扫过眼前的琴弦,对着安宁开口:“我前几天醒过来,还没下得了床的这段时间里,满脑子都是跟咸阳相关的事,我先跟你讲一下我一个月前东巡所发生的事吧。”
安宁点一下头他继续说:“我跟随秦国部队在博浪沙遭到蛟族袭击,就想到蛟族有可能潜伏在朝廷里面,我猜测朝廷中有人跟蛟族有所勾结,秦皇巡游本身就很隐秘,他们是如何得知,所以我敢肯定。而且前段日子我在咸阳宫的旁边无意中撞到刚下朝廷的李斯和赵高在议论什么,所以我特别留意他们两人;巡游博浪沙这两人没有跟去,倒是胡亥跟在秦皇身边。虽然我挂着少将军的名号,也不是自由出入咸阳宫的,就那一次刚好瞧见他们两人,在没证据之前我选择默不作声。”
一听到李斯,安宁有些小激动。
一拍桌子!手掌发红了,揉揉~
梁浩群也没料到她突然之间这么激动,被吓一跳在桌子底下抖了一下腿。
“你刚才说李斯?那个方士也曾提示过我忽略了重要的人物,所以我就想到秦史里面的著名人物。那个李斯,是不是穿着蓝黑大衣袍子,样子跟其他路人比与众不同,脸上还有小山坡的一瞥胡子,样子永远都是一脸冷漠。”
梁浩群:“这。。他是穿着蓝黑的衣袍没错,你那样形容他就。。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李斯本人?你在哪里见过他的?”
他心里想:有谁能告诉他安宁这熊孩子被什么东西给荼毒了,这样形容李斯他老人家的吗。
安宁很明显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当梁浩群提到李斯的时候,两个人的脑回路好像偏离交界线没法对齐了。
“我当然见过,你知道吗。李斯他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穿着太朴素,到秦始皇身边打工才开始天天穿着蓝黑的大袍子在镜头面前走来走去,逛来逛去。只要他穿着这身衣服,化成灰我都认得他。”(旁白:哇塞!我低调了这么久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安宁你这么黑李斯很糟糕啊,安宁:我这是开玩笑的,喜欢才恶搞的,真的没有黑他的意思。作者:又给我乱加戏。)
梁浩群听得一脸懵逼:化成灰也认得他??你这么说他老人家真的会哭的。
“啊不好意思,你看我越说越激动,一说李斯就立刻出戏了,不是同一个人。”
安宁说完“灰”这个字,这个“灰”就飞到隔壁十里左右的咸阳宫了。“灰”到了咸阳宫里面启奏中的李斯跟前。进言中的李斯一哆嗦,眼角睹到跟他并列的窗户。李斯:酉时还起这么凉的风,晚上是要变天了吗?
“我出驿传没多久,就有个人在我旁边走过。你知道的,路人在我旁边走过我也不会在意。问题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指颜色)引起我的注意。我想到秦朝以黑为主,就没见如他这般打扮,路上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于是我就停下看他往哪个方向走,哪知道他去的地方就是我刚从里面出来的客舍。
客舍在这条道上直走就到了,因为太过明显,所以我就想跟上去看看;返路没多久就见他从里面出来往另外的方向离去了,我走到客舍门口见东家在柜台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想了想,东家有可能不会告诉我刚才那个人是谁,没想到一边数钱一边看着我的东家很干脆地告诉我刚才进来的人是当今大秦丞相李斯,我还想问什么他就直接把我想问的都说了:‘运送文件,执行公务都是他府上的人,几个月前他亲自来客舍购买香料,这是第二次了。’
我当时听到他说的话就在想,就这样把商业机密说出来真的好吗。不过他既然能说出来,也就代表不是什么大事吧,有可能咸阳上下的人都在使用香料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