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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回 昏夜 今夜明月, ...

  •   当听到“香料”这两个字,梁浩群的表情开始凝重,跟刚才在街上表现得一样。
      还在继续往下说的安宁一提到后面“香料”就停住了。“还有。。呃,让我再想想。”总觉得漏想些什么,便支着下巴在脑海里搜索。
      梁浩群一听到‘香料’,顿时语气变了:“你方才说的‘香料’,客舍里面有卖香料?”
      安宁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说:“是啊,你怎么这幅表情和语气,有问题吗?”
      他怎么就忽略这个重要的线索,别人从未跟他提起过类似的事。
      “有件事我方才应该说出来的,在街上我就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是不是客舍用的那种?”

      “哎?”他问,香味?那个表情,那个紧锁的眉头,并不是赞美的语气。
      她昨晚是用过香料洗澡,就用那么一点点而已,隔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还闻到。
      “我昨晚洗澡用的就是客舍里的香料,刚开始用我也不适应,总觉得别人闻到会频繁看着我,直到我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这香味便觉得没什么,你这么问难道上次没闻到过吗?第一次跟你见面,那天晚上我就用过香料洗澡了,难道你没闻出来吗?”
      没闻出来?梁浩群细想。是闻不出来才对,为什么会闻不出来呢?
      “我记得当时在小吃铺只闻到你身上的鱼腥味还有汗臭味,其他味道确实闻不到。”

      两个人都沉默了。
      鱼腥味?
      安宁:“我记得当时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很不爽,收拾得干干净净居然粘上一股鱼腥味,说起来就一肚子气。”
      梁浩群的脑门上只剩下一盏小灯泡没点亮,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可能当时人太多闻不到吧。说起来,香料在汉代才开始流行的,如果是客舍店家自己独创出来的也应该用在投宿客舍的客人身上才对。客舍这个小小的地方,李斯是怎么知道这地方有香料的,他既然知道香料,那也有可能咸阳上下的人,包括黔首都有可能在用。我在咸阳执勤这么久也该注意到了;真正有问题的是,街上的人没有一个提到过有香料这回事,一问三不知。我贴告示的原因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跟印象中,之前追赶强盗所留下的香味是同一种。用我自己的香料引出另一种香料,遗憾的是,线索中断。虽然线索断了,也符合我心中的想法,对方知道我在暗中调查,所以我才会在那时候叫你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你身上微弱的香味跟强盗我区分过,不是同一种,我之所以这样问,就是想知道客舍还有没有卖过其他香料。”
      “不清楚呢,我在别人身上也没闻过除我自己以外的另一种味道。也没听店家提起过他卖过其他香料。唔,你的意思是怀疑客舍的老板有问题?会不会是凑巧。”

      真的是凑巧吗?

      “!?”

      『眼前所见,都未必为实。』

      虚无与空白。安宁失神地看着琴弦,拿起手里的竹简作楞。那位方士的面容立即浮现在眼前。

      ————不要轻易被表面迷惑。

      茅塞顿开。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等,这不是凑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梁浩群点头。
      安宁好像早料到梁浩群的反应,两人都不信“这是凑巧啊”。确实,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连到中间,还有未知的;中间的大问号,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梁浩群:“我也有问题,能不能让我先说。”
      安宁:“说吧。”
      看着依然散发出微弱紫光的琴弦,梁浩群说:“你有琴弦帮你免受神经中毒,那我为什么会没事?”
      安宁直视他清澈的眼睛,她实在是说不上这其中的原因:“我虽然是身体中过毒,神经没事。你的情况吧,有可能大概是。。。是神仙搭救附加天命之人的光环才没事的吧。”
      即便是神仙保佑不假,他没有告诉眼前的人,之前曾受过中毒的影响;在床上疗养期间,症状完全消失了,一定是那碗药的关系,真的不是梦,真的是她。

      安宁说话的声音把他从魂牵梦索的世界里拉回来。
      “我想起第一天晚上到客舍投宿,当时不知为什么红布包掉出来了,我蹲在地上手刚摸到红布包就闻到一股味道,那不像是食物的香气。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像饭堂一样的地方地板下居然有股像香水一样的气味,难道是用来除臭用的吗?
      因为刚来我就没留意。第二天在小吃铺你没提到香料,我还以为这里的人用香料很正常。
      我有个假设,你当时已经怀疑强盗是诈尸是混合了腐臭和香味,还记得我刚开始提到的方士吗,他曾说过‘朱砂中毒’在不知不觉中脑死亡然后彻底死去,我们吃了食物基本上没异常——其实都有问题了。
      首先利用先入为主的目的,让所有人都普遍认为‘咸阳虽然盛行迷信,但总体来讲比以前的战乱好太多了’。
      一般人会产生‘这里的人都活得很幸福快乐’的错觉。其实不是的,死人跟活人生活在一起,香料的目的就在这里;大龙子囚牛的神器溯光落到蛟族手里,蛟族为了方便操控死人,让死人维持正常的活动是很重要的一步,汗臭味会中和香料跟腐臭味得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呀,不需要进食了喝水了,随便耕田做活就有大量的支出和收入,交完税收有多余的钱用来买掩饰身上腐臭味的香料了;就算不在人群里或者个人活动,死人也能跟活人打哈哈蒙混过去,只要他们不做犯法的事,根本没人在意;加上秦始皇炼丹的关系加重税收,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我无意间打探个别人家的消息,官府把交不起税的黔首充军,就算没有充军也活活饿死,死亡率这么高他们操控死人就更容易了。那个书生说的话我一直很在意,本来我是想不通的,有水怪也未必跟咸阳的情况有关系,经方士的指点,我什么都明白了。打仗的人要是死了,在没有香料的情况下,你说怎么办。”

      不可想象,不可相信。

      安宁分析得有道理,梁浩群点头沉默,蛟族确实有这样的动机和目的。
      本来呢,古代死人是很正常的。
      他曾多方面设想值得怀疑的地方。是他忽略这个隐患,他从未怀疑咸阳已经行尸走肉了!如果不是死人间互相串通好的,每天手下的人都报告咸阳的治安没问题。
      一切都是他自身的能力受到这个世界的限制,要不然早就发现了。他怎么没想到蛟族会声东击西这招呢!
      最不怀疑的地方,就最不正常。
      安宁:“你身在军府,咸阳发生的事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

      很多遗漏的事情都闪现在梁浩群眼前。

      〖哎,我跟你们说些事。〗
      几个官兵又像往常那样围在一起解闷聊天,梁浩群望着满天的繁星没在意这边的谈话。 〖刚吃过饭,怎么了,哦~你又想夸那个大娘做的菜很香对不对~〗
      〖得了吧,三头两天还在夸,你这么高兴还不是冲着她家的闺女去的。〗
      〖大娘家的闺女先不说,在隔壁。。。〗
      〖停停停,我跟你们说正经事呢。〗
      〖瞧你正经那样,你小子心里有什么我们大伙会不清楚吗。〗
      〖你们都见过王竹那小子的媳妇儿的吧。〗
      〖见过啊,哎~难不成你看上王竹家的小媳妇儿啦。〗
      〖哎呀不是,我刚才就跟你们说过这是正经事了。他家媳妇儿早些时候不小心落到水里面,差点被水怪吃掉,你们都知道的。〗
      〖知道啊,我们上次跟他老乡在一块儿聊天听他们说的,他家媳妇儿福大命大从水怪那里死里逃生。幸得河神垂怜才死里逃生,为了报答河神的救命之恩,全村的人每天在鸡鸣之时到落水的位置举行祭祀。本来是夫妻二人带头祭祀的,他小子来军队以后,这个重任就落到他媳妇身上了。怎么,你小子好好的怎么会提到这些事。〗
      也不知怎么了,他摸着脑袋半晌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围在一起的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没有啦,我就看王竹那小子的媳妇平常都见不着,王竹那小子我总觉得。。〗
      这人向某处望了几眼。〖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怎么怪怪的,他现在人不就在我们附近吗。〗
      〖哎呀,我就是趁他现在听不到才说的,半个月前他说家里的老母亲年纪大了不好捕鱼,要一大早去河边,他每次晚点就赶不上早饭,我就给他留点菜。你说他小子吧,沾着鱼腥味来军营,被处罚在规定的时间内举石头报数,我担心他一大早捕完鱼回来还没吃东西肚子会出问题,没想到他这么快做完,我就拿着碗递给他,他说他不饿,早上吃过才来的,这小子很少跟咱们在一块吃饭,我老感觉他怪怪的,你们说呢?〗
      〖不会吧!我见过他吃饭啊,刚才不就是了吗?我上次看他一个人在一边吃饭,狼吞虎咽的,我就过去打趣他‘吃那么快赶着投胎啊’他说实在是太饿了,我就问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他说人太多了不好夹菜,怕他吃太多其他人不够吃。〗
      在其他人窃窃私语当中,梁浩群始终一言不发。
      〖我说你们啊,多大点事啊,小王在军营里跟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他啊,大晚上的就别疑神疑鬼的,都给我睡觉去,明天还要一大早起来呢。还有你,你带头挑起这话题明天晨练前把柴砍完,让你多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头儿,我们几个人上次跟他在一块吃饭他就不说话,他都吃了五碗了。我们都开玩笑说他‘怎么胃口这么好,家里遇到喜事了吧。’他说差不多,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得咕咕叫啊,今天大娘煮了我喜欢的菜我就吃多一点。说不上来,我心里总有‘他很不对劲’的感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后面还说什么,梁浩群已无心去听。
      回到自己的帐篷,他回忆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找过这个人谈话,他说他只知道这么多;也找过王竹的老乡,曾经他听内人说过:‘我今天看到王竹家的媳妇摇摇晃晃湿漉漉的从河边回来,村里的人看到就帮忙把她抬进屋里了,我吩咐自己的孩子看着她,我马上去自己屋里煮了碗姜汤给她喝,送到屋里头给她驱寒,她喝过姜汤,说自己遇到水怪了,幸亏有河神显灵水怪才逃走的。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我拉着她的手说,是真的吗?你遇到水怪了,你能平安回来真的是谢天谢地了,感谢河神显灵。’
      他说我们全村的人为了报答河神的救命之恩,决定每天鸡鸣之时举行祭祀,为了祈求风调雨顺,拜祭后切鸡和猪,把最好的部分切下,然后切成块扔到水里。
      以上都是他听自己老婆说的,他当时不在家,没亲眼看到情况,也没亲眼见到河神跟水怪。除此之外,其他事一概不知。
      梁浩群不动声色地观察王竹,他的一举一动。除了他身上偶尔发出的鱼腥味,都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他想多了。
      前段时间王竹的老母亲病故他就辞军回乡,从此了无音讯。
      一对上安宁的双眸,梁浩群就从回忆的画面中拉回现实。
      双方都在刚才的片刻中深思自己的事情。

      这不是猜测,他很肯定。
      他把这件事跟安宁说了。

      安宁的对话框开始点点点,然后开口:“我刚刚一直在想,为什么那时候你会没闻到我身上的香味,现在全明白了。王竹故意往我这边凑,把鱼腥味和牢房的霉味沾到我身上,我当时只觉浑身恶心,没想别的。跑出牢房后,我只闻到自己身上的鱼腥味,也难怪你当时会闻不到,身上的香味都被鱼腥味覆盖了。”
      果然,他要是在那时候深入调查的话,说不定。
      “怪不得他那时候会辞职,人早就死了。”也罢。
      安宁听到“辞职”这两个字,有点小失落,以为可以顺着这个找到线索,甚至蛟族:“你说他人走了?应该是彻底死了吧,这下找人都找不到了,明明上次还见过他的。”
      其实也不怎样,那个王竹无论在不在都不过时蛟族的棋子,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追查没多大作用。
      安宁:“不说这个了,你说你怀疑过李斯和赵高这两个人,我倒是怀疑过一个人,『徐福』。”
      徐福?这个词吸引到梁浩群,刚刚走神的他现在专注着看着眼前的人。
      开口说:“为什么?”
      “我一直都很在意那个书生说的话。你没发现吗,蛟族有意利用我们来拖延时间。徐福这次已经是第二次出海了,秦始皇归来没多久官府下令的,他使历史进程加快了,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梁浩群手托住下巴:“唔,在正史中,博浪沙的刺杀丝毫没影响秦始皇东巡东海之滨。我还以为跟蛟族战到最后全军覆没,没想到他们突然撤退,他们一撤退我立即眼前发黑,醒来后才知道秦始皇受到惊吓下令打道回府的,还有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部队东巡徐福有没有来,我是说每次巡游他有没有跟在秦始皇身边。”
      “我是第一次跟去巡游,倒没发现徐福的人影。”
      “这样啊~我有个推测,徐福会不会在秦始皇身边提醒过,他身为方士,自称用什么法术在前面驱赶邪物开路,开好路秦始皇的部队在后面行驶,被蛟族的偷袭惊吓到,他肯定会很生气责问徐福,我觉得没有发生这种事,他要是责怪徐福就不会这么快第二次出海了。”
      “唔,你说得有理,光靠徐福一个人忽悠秦始皇,他也很可疑。” 可疑?她是不是之前拿过一个东西感觉很可疑,对了,是竹简。

      “对了,你对秦朝之内的文化历史了解多少?”
      梁浩群以为她的意思是要把秦朝上下发生过的事情拿来分析:“详细的话也不是全都了解,你说一下。”
      “你知不知道‘一曰: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有知顺之为’是什么意思?”
      “‘一曰: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有知顺之为’?这是《吕氏春秋》的似顺论,吕不韦亲自所写的。这是似顺论开头的第一句话,全句是‘一曰: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有知顺之为倒、倒之为顺者,则可与言化矣。’”
      安宁:是这句话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浩群:“似顺事情有很多似乎悖理其实是合理的,有很多似乎合理其实是悖理的。如果有人知道表面合理其实悖理、表面悖理其实合理的道理,就可以跟他谈论事物的发展变化了。
      吕不韦死后秦始皇下令销毁他的东西了,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安宁心想:合理?悖理?
      “哦~我是在客舍的柜台恰好看到的,你怀疑店家有问题?啊!店家他,开客舍之前是做行商的,吕不韦的竹简在他的柜台上,两个人曾经都是商人。难不成。。吕不韦跟他有关系?”
      “如今跟吕不韦有关系的门客都不知所踪了,若要查起来的话。”
      安宁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客舍了,你有时间再查吧。有事明天再说,哎?你说等等,放心吧,我会表现得自然一点不会引起店家怀疑的。”
      梁浩群:“我现在有一种预感,你现在回去可能会遭到不测,你今晚暂时在我家住下,明天一早再走。”
      安宁:“这。来你府上我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就算我是你的门客,可。男女有别的啊。”
      梁浩群打断她:“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不会有问题的。”
      看样子,他是真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主动强制安宁留下来了。
      哭笑不得又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对了!
      “我的包袱还在客舍啊,我有点不放心。”
      “嗨~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客舍拿行了吧。”
      答应了。
      好吧~我才不会告诉你安宁其实还很好奇富贵人家的客房是怎样的呢。
      至少没有说出来。
      “走吧,天黑了,我现在带你去客厅安排客房。”

      两人一前一后,后边的人既不快也不慢地跟着他。
      他在前面停下了。
      酡红的夕阳终将被抹去了痕迹。
      远处开始点亮灯光,将军府也不例外。
      府上亮起的烛光更显得整个回廊的寂静。
      奇怪,明明府里没见着其他人,屋子里的油灯被点亮了,能看到里面的布局。

      安宁的心境随着氛围而应景。
      在风中,有一滴泪珠不知滑落到谁的心间。
      静静地站在后面,她看不清梁浩群的肢体语言。
      等天色彻底下沉到夜幕前。
      两人静得跟走廊的身影——恰好融为一体。
      “我能问一下吗?”
      “啊?”
      安宁微微歪过头表示疑惑。
      面前的人无声地转过身子。
      透过前方微亮的灯光,她在模糊中看见梁浩群的侧脸。
      跟他一样,不经意间侧头看向外头的月亮。
      “我想知道你提到的那个『方士』,『他』有没有说过叫什么名字,姓什么?”
      从梁浩群问的话来看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说不上来,她倒没在意。
      “他只说过自己姓‘伏’,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一听到‘伏’字,他下意识想转过头,可是不能,至少现在先不要这么做。
      在万般纠结中,风轻云淡地叹过一口气,语气没有产生任何的的变化。
      “没有,我就问一下而已。”
      “哦,这样啊。”
      他问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让人猜不出他想透过这些话想表达什么。

      梁浩群望着天上的月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留意到跟他并肩的安宁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两人在皓月当空的走廊中各怀心事。
      是夜。
      回廊的影子跟随着月光向斜偏移。
      夏夜的蝉配合着周围的夜色叫唤不停,倒也不觉得吵闹。
      半夜吹来的风不请自来想打破此时的宁静。
      这些小动静在孤独冷清的夜晚增添几分落寞。
      “扑通”一声,水中的倒影向外散开。
      不一会儿恢复原样。小石头溅起的水花最终回到水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的影响。
      究竟镜花水月一场。
      扑通~
      平静的水面上,又投下来一颗小石子。
      跟刚才一样,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水中的月亮。
      无言,院子在池塘平静的同时恢复了宁静。
      凝视着天上的月亮,梁浩群眺望着整个池塘。
      在来回走动中略有所思。

      『真人何人结幽栖,累世奎光焕紫泥。
      日月高奔黄道近,衡庐傍出玉绳低。』
      他喃喃自语。
      那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无人知晓。
      所有的情绪波动都淹没在这漆黑的夜晚中。

      院子另一边的客房。
      安宁在迷糊中听到很耳熟的笛声,忘记在哪里听到过了。
      是小时候吗?好耳熟啊~偶尔再听到还是很惊喜。
      朦胧中睁开眼,笛声跟着消失了。
      迷蒙中看到窗外的月亮,随即又沉睡过去。
      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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