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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回 严峻 主线任务清 ...

  •   嘭!砰砰!咔喀!

      随着烟尘滚起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意志,无比刺耳的打斗声充斥着人们的耳朵。
      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梁浩群吃力地应对眼前的状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本应当是张良刺秦,蛟族居然会在这时候袭击。
      脑子瞬间闪过自己接触和调查过的线索,秦始皇巡游如此隐秘的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有蛟族混在秦始皇身边,又或者掌握实权的臣官当中?
      这次的偷袭,有备而来,所有的行踪,都被对方掌握了。
      到底,是谁?
      难道是?
      这边?那边?后面?
      完全看不清这周边所有人的身影。
      已来不及伺察这极为混乱的情况。
      能做的,就只有用尽所有的力气迎接四面而来的敌人。
      大喝一声,浑身热血沸腾朝蛟族砍了过去。
      顿时,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血渍星星点点的溅在他的头脸之上。
      印着“秦”的大黑旌旗在尘风中随意飘荡,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
      战场以及遍地肢残的尸骨,屠戮还在继续。

      一丝丝若隐若无的苦味在鼻子面前掠过,竭尽全力连手指都动不了,有人在自己身边喃喃细语。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她吗?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听清楚她嘴里说的话了。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动一下手指就能碰到她了。
      不满自己像个死人一样躺着,痛苦地努力转动思维,终于挖开黑暗的墙壁,第一缕光出现在眼前。
      望着无比熟悉的帷帐,想试着把手慢慢抬起来放到自己眼前却如此笨挫,反复几次都是无用功,只好放弃作罢。
      目光继续停留在上面。
      原以为自己在方才的梦里是看到她的,甚至自己能活动双手就能触碰她的。
      他骂自己该死,只要早点醒过来或许就能看到她了,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梦醒以后,都是自我幻想而已;视线范围,除了熟悉的房间,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是啊,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这清冷的气氛都无法盖过他内心的空虚,一想到可能是她,就陷入迷茫和矛盾。
      没人见过他内心痛苦的挣扎。在旁观者眼里,不过是没见着所以胡思乱想而已,这两个词基本上跟他,都沾不到边才对。
      呵,嘲笑自己不但做梦了还出现幻觉了,她就算在这里也不一定会出现的。
      放弃这个想法进入冥思。
      昏迷之前,那些蛟族如此强悍,也刚好对应他心底的想法。
      秦始皇是受到惊吓,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这是他前几天苏醒过来听到的消息。
      照目前看来,敌方是想吓唬秦始皇。
      为什么仅仅是恐吓,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人,难道他跟蛟族串通好的,这其中有什么利益来往?

      时间过得很快。
      当事人可能是太安逸了,基本没感觉时间在缓缓流动。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半,夏天早已越过半个弧度悄然离去中。
      站在客舍门口,安宁呆望着虚空,偶尔有几个小黑点在眼前飞舞,定眼细看,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片天空,总是晴空万里,没任何的变化。
      视线转向旁边的树。“是已经过了仲夏了吗。”
      客舍的店家刚好空闲,看到安宁在自己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站在她旁边,似是感慨说道:“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年多了,瓜月也差不多到了。”
      转过头,看到跟自己搭话的人,安宁倒没什么反应。淡淡说道:“是。是吗,原来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
      已经快过午时了,大概晓得没人来找她,就跟店家闲聊:“对了店家,去年咸阳有没有下过雪。”
      “我记得去年这时候,没有下雪,怎么了吗?”
      没有下雪?
      安宁因为店家说的话而想到什么,也不知怎么了,打从心里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错觉;脑子在这一刻呈现短暂的空白,实在找不到现在可以恰当的词语,干脆先放下这个可有可无的问题,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她以前也这样,只要窗子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天气非常好的话,没有目的和理由,就喜欢这样懒懒地靠在阴凉的墙壁望着窗外的天空,小时候还跟天上的云说过“悄悄话”,现在感觉很傻吧。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开这家客舍有多久了,好像不止半年了吧。”
      已过早上的时间,客舍今天空荡荡的,难得空闲,店家就顺势聊一小会天:“不妨跟你说吧,我这家驿传已经开了十二年了,为了两个友人才开这家店,厌倦了居无定所的日子,我就在这里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安定下来了。”
      安宁又问他:“那店家你是秦国人吗?”她问起来好废话啊,在大秦帝国的首都咸阳扎根,难道不是秦国人吗,哦对了,还有亡国的人搬迁进来的啊。
      店家平时看起来很和气,为自身在大秦的咸阳落地生根而感到自豪,不过,店家叹了一口气,似是回忆往事,然后看着安宁回答:“不是,老夫以前是齐国人,在齐国灭亡后,幸得贵人相助才不至于沦落野外。”
      安宁眨眨眼,她心里感到不可思议,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接着问他:“那这个贵人跟你一样是商人吧。”
      店家:“正是,后来这个贵人先走一步,我又遇到了我家乡曾经的故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
      店家看着安宁的面容,失神地进入某段回忆当中,对她说:“要是我儿子的病好了,以他现在的年纪,都跟你一样大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宁看他的样子有种很沧桑的感觉。
      “你老人家以前有儿子吗?”
      他头也不回地回到客舍里面:“是啊,但那都是曾经的事了。”

      可能这就是商人了吧。
      他们身为商人也渴望有个安度晚年的地方;商人在古代地位很低的,有些人挣够了钱让后代改行,改行之时历经世事,饱受沧桑;在某个地方住下,一家人看到日出日落的地方,跟后代细说自己遇到的人和事,或许成名,抑或默默无闻,有感而发,把事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前些日子她站在大堂没看到人,一问伙计才知道店家刚刚出去了。在无意中看到柜台有三条竹简,拿起来一瞧,竹简很薄,跟手指一样细。奇怪的是她好像看得懂竹条上面的字,就拿起来看一下,上面写着:一曰:事多似倒而顺,多似顺而倒。有知顺之为。。
      顺之为这三个字在最左边,整个竹条就只有这么多字。
      顺之为后面应该还有字的,现在柜台就只有这么几条竹简,台上也没有其他相关的东西,证明这些竹简从哪里来的。
      这上面的字到底是出自哪里的,等梁浩群回来问一下他好了。
      店家说的友人,还有他柜台上的竹简,应该跟他一样,也是商人吧。

      两个星期以前。
      外面传来的的声响立即引起她的注意。
      从东边的方向锁定,好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
      部队浩浩荡荡地回来,从远处望去,看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
      根据巡游的记录,也就只有博浪沙刺秦才发生过微小的影响。
      虽然很远,但是安宁还是看到了。
      她压在窗边死死地盯着这片地方。
      这么醒目的一大片红色,居然出现在死伤过半的秦国的精锐士兵身上。
      不会吧,博浪沙刺秦按道理也不会成功的啊,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窗外的微风吹进屋子。
      很弱小的微风,安宁的后背抖了一下。
      明明不冷啊,摸了摸手臂温度。
      是受刺激了所以身体才不自觉动了一下吧。就跟打哈欠一样,打呵欠不代表困了,有时候需要释放疲劳,才打哈欠。
      总感觉后背抖了一下就让人想到不好的事。
      毕竟她来到咸阳以后就很太平,除了城外的强盗,基本上都没有特发事件,这太不寻常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有事请改日禀报。”
      在门口很称职站岗的守卫说完这句话就把她拒之门外。
      看来这地方也有得忙了,先不去打扰。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将军府门口,严格来讲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是第一次站在这么近的距离。
      这地方她是来的第二天远一点看到的,没发觉这是梁浩群家门口而已。
      不知为什么,她站在门口这个位置总有一种即视感。
      她以前有过既视感,不过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越看越熟悉,是她以前也呆过类似的地方吗,不明白,想不起来。
      想了想还有没有事做,犹豫过后还是先不回客舍,去隔壁陈伯了解一下情况。
      陈家的事她也很少知道的。
      走几步路到他们家门口,没发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想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有个人从门口出来,是陈伯家的媳妇。
      跟他们了解到,秦始皇需要各户人家的童男童女。
      一家五口人,他们三个都已经跪下哀求不要带走他们的亲人,可还是把陈家姐弟两人带走了。
      失去两个重要的孙子和子女,陈家没有一天不唉声叹气,消沉着。
      她在街上走动看过告示,确实如此。

      郊外强盗作案的阴影笼罩在咸阳,从未终止过。
      还有另外的消息像粉末那样扑散开来。
      秦始皇所需的伍佰个童男童女,强迫每户人家骨肉分离。
      还有另外的谣言,秦始皇为一己私欲牺牲千万人的生命只为获得一颗长生丹药。
      安宁转着眼睛,细想这段时间咸阳发生过的事。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秦始皇这么快就批准徐福出海求仙了,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博浪沙,说不定是蛟族干的。
      只是疑问而已,有可能跟蛟族有关系。

      陈伯的媳妇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陈伯自己也带着哭腔说道:“我本花甲之年早已失去儿子,岂料到如今又要失去孙子,这该如何是好?”
      陈婆婆也在一旁哭泣无声。

      过了半响,陈婆婆带着抽咽的语气开口:“仅仅才过了半年多,这一时之间全都变了。对了,安宁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才过了半年啊!秦皇陛下下令增加税收,那也就罢了;我可听上头说了秦皇陛下需要征发每门家户的的童子,就因为这句话就把我家孙子带走了!”
      陈婆婆说完,气氛更加压抑了。
      陈家媳妇一听完陈婆婆的话哭的更厉害了,陈伯伯站在一旁不停地叹气。
      长叹一声,陈伯伯似在自言自语:“不应该啊,这半年以前还好好的,儿子当年战死沙场留下我们几口人,上面发了一笔抚恤金和几块良田,已经够我们过好这辈子了。就在那时候不久之后,朝廷增加黔首的税收,我家五口人卖力耕作加上儿媳妇做工细活,都交不上朝廷规定的税收。本该正在读私塾的孙子却在这时候被带走了。”
      虽然声音很小,安宁还是听见了,总觉得之间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是详细点问他。
      “陈伯伯,除了增加税收还有官府需要童男童女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外界消息,我想了解一下。”
      “哎,小姑娘,我这几天没心情去想这么多,你要问的话可以到我家隔壁姓李的人看一下。”

      看样子也所言极是,都是寻常百姓而已,连吃饭的问题都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安宁绕到陈伯所说的隔壁李姓的人家。
      这茅屋就是平常黔首所住的地方,不知此时他在不在家。
      欲想扣门以示礼貌,才发觉房子后面竟传来锄头耕田的声音。
      就算是平常人,也要注意礼节。
      安宁还是敲门再说。
      扣扣,第一次没人应。
      加大力度再扣一次,还是没人应。
      正打算敲第三次,门开了。
      一位打扮看起来像文弱书生的人,对敲过自己家门的人,问找他有何事。
      安宁没想到姓李的屋主是位书生,不过既然遇到人了,就别挑三拣四了,说不定能套到更有用的东西。
      说明自己来意后,这位书生很紧张地向外观察。
      发现没任何危险且知道安宁的来意,因为孟子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顾及到自己和他面前这位“弱智女流”的名声,他一边说完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安宁瞧他如此拘束的样子,报以微笑小声点说出:“没关系,你不用紧张,就在门口说就好。”
      书生听完这番话,再瞧瞧四周有没有小人,定眼看着面前这个和善的笑容,他要是再不回答就等于有失礼数了。
      调整一下心情,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关于税收的原因,消息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略知一二的,据说秦皇陛下沉迷仙丹无心处理政务,以大量钱财炼制丹药。黔首所交的税收都只是皮毛。加上现在咸阳上下都有关于秦皇陛下的谣言。为表虔诚,以大量童子出海求仙;更有甚者,因童子的血贵为纯洁,亦有可能用其炼制丹药。”
      安宁转一下思路,沉迷丹药,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促进迷信盛行。
      “谣言始终是谣言,那这些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些谣言,据先人的记载也没说过长生丹药这回事。另外,在半年以前,我就在咸阳发现很多外地来的方士,其实在半年多以前就有的,不过方士的数量没这么多;谣言我是从那时候在别人隐隐约约的时候听到的。”
      “对了,前个月住在西屋的范生,因为交不起税,被官府以‘犯人’的名义充军打南越去了。还有住在范生隔壁的老丈人和他的女婿,也因为钱不够帮范生交税,全家被拉去充军了,女婿的内人降为奴隶,被分配到别的人家去了。”
      安宁也震惊了,就因为交不起税。“这。。听说秦国律法虽然严厉,只要不犯法,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吧,那秦皇陛下怎么看待这些事的。”
      书生在听到“秦皇陛下”这四个字的同时,在警惕四周有没有人在偷听。
      过了半会儿,书生把手里未画扇面的白纸扇凑近安宁,生怕别人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听说,秦皇陛下沉迷传说中的长生,已经不管黔首的生活状况了。还有个别人家,因为实在交不起税,私底下都说想偷偷离开咸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仙丹、长生、方士,加上她在穿越之前所了解到一部分秦朝史料,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书生似在犹豫,眼神游移不定,不知当不当说。
      安宁:“没关系的,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说吧。”
      “我前几天在郊外摘野果看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跟很多人说了他们不信,还说我外面已经盗匪横行搞得人心惶惶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姑娘,我要是说了,你会不会相信。”
      “我相信你,野外确实是有强盗,那你看到什么了?”

      “是这样的,采摘野果的地方我小时候经常去,所以记得,在咸阳外东北不太远的地方。我正准备摘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河发出‘冒泡’的声音,我以为是水怪,就藏到旁边的草丛看看情况;就这么定神看着,从河里出现一个人,全身都散发出酸腐的味道,我就想这么大的味道,而且看他走路不正常,一定是水怪吧。他没有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就直接向东边走了。”
      “是挺不可思议的,然后呢?你怎么逃回来的?”
      一提到相关的话题,书生表现得非常激动,像是不说出来就憋在心里不舒服一样,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按低声音又抑不住心情说:“姑娘你能相信那真是太好了,这里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那个水怪的样子,实在怪吓人的。那个‘水怪’发出的味道太大了,我连动都不敢动,他离开以后我怕他再回来,就头也不回跑回来跟别人说了。”
      安宁透过书生说的话,还想知道更多:“那,你看到的那个‘水怪’,且看他走路不正常,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例如,他是穿什么样的衣服的,或者,他有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书生用扇子挥散自己身上的热气,略思片刻说:“仔细想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穿的好像是粗布衣服,至于声音,我躲到草丛倒是听到一阵不像人也不像野兽似的低吼声,我快步回家锁好门窗躲起来睡到第二天清早起来,回想起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安宁:“那还有没有你所知道的事情,比如。。”
      书生举起扇子作揖:“这最近发生的事,我知道这些了,若帮不到姑娘你就实在抱歉了。”
      谢过书生为她解答疑问,既然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就不浪费时间待在这里了。

      书生说的话,脑海中浮现梁浩群说过的诈尸,这一切很有可能。
      不管信不信,很多线索都离不开细节的。
      为了统一目前为止所知道的事情,是否有所联系,她决定去市集获得更多有用的消息。

      关于整个咸阳上下充斥谣言和迷信,她并不是充耳不闻,只有她一个人掺和这些是基本没用的。现在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背后一定不简单,或许,跟神器有关。
      干咳一声,安宁发觉自己口唇干燥,就先回客舍补充水分。
      用手帕擦一下头上留下来的热汗。
      明明她去蒙府之前才喝过水啊,这么快就渴了。
      怎么喝都喝不够,看来要问店家拿点盐喝盐水了。
      连喝几杯水,长呼终于活过来了!
      只要喝够水,整个人都充满活力。
      接下来可以去市集获得更多信息了。
      出客舍去市集的路上,这时,有个人跟她反向走过。
      她每天都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
      只不过,现在擦肩的这个人。
      安宁回头。
      就在刚才这个人迎面而来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衣服对比周围其他人的穿着,太显眼了。
      他衣服的颜色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市集——

      果不其然,路人都站到一块讨论这些事。
      现象比前几天的还要“热闹”。
      她应该要上去打听一下吗,人流太多了,随时有可能有马车经过,她还要过去吗?好像也插不上话,还是站到一旁偷听一下再打算吧。
      路人谈话关键词:税收,官府,仙丹,童男童女,六国贵族。
      唔?六国贵族?那倒是新鲜,来咸阳后根本就不知道原先的六国贵族移居到咸阳后怎样了,再听听还有什么。
      。。。。。。
      姓徐的方士?
      安宁叫住正在谈话的几个人: “等等,你们在说‘徐福出海’,我能问你们一些事吗?”
      这人一见是个生面孔的小Y头,不大想理她,看眼神就知道不使用点法子准没戏。
      安宁把钱袋掏出来伸手往里面摸了六个秦半两出来又放回袖子里面,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走到他们身边,小声说出“拜托,小女子我就想知道一些事,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家里一定有困难对吧,喏,就当做是情报费用,别客气,都拿去。”把钱都塞在他们手里。
      三个人在东张西望,猜想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开口:“小姑娘你有话快说,我怕等一下有官府的人会来。”
      安宁: “多谢了,很快问完。我就想知道你们刚才在讨论的六国贵族。”
      第一个人:“姑娘你想知道?”他说完眼睛向周围绕了一圈。
      安宁:“是的。你刚才提到六国贵族,能给我说一下吗?”
      第一个人:“姑娘,我也是从隔壁街听说的,据说很多谣言是从六国的贵族散播出来的,有人说,他们不想服从秦皇陛下才这么做。啊还有,前段时间有个叫徐福的方士带着千个童子童女出海,据说是为了秦皇陛下求药,在前几天归来没多久,官府就命令征发各户黔首的孩童,一共伍佰个。”
      安宁:“那还有没有其他你们知道的事情,说给我听听。”
      第三个人:“我们刚刚在讨论那个姓徐的方士,前段时间出海,就是他带着数千个童男童女出海,听说是什么为了陛下寻求仙药,没找到又回来索求伍佰个童男童女以求诚心。”
      第一个人:“啊呸!那个姓徐的方士就是个骗子,刚开始就因为免费治好我们的病才信任他的,几个月前听说他被人推荐进宫深受秦皇陛下重用以后,官府要求的税收越来越重,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二个人:“就是说啊,我家里几口人吃饭都成问题了,迫于无奈挨家挨户讨食。那个姓徐的!枉我这么信任他,当初我们拥戴他进宫原以为他会为黔首们做事,怎料到他得到重用以后反过来增加税收迫害咋们。这狗日的姓徐的,这秦始皇也不是好东西,看到黔首在受苦受难居然不管不顾,你说,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第三个人:“你小声点,忘了咸阳的另一头官府武力镇压了吗?”
      第二个人:“老子都快饿死了,谁还管这么多啊。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我说几句好话能当饭吃吗?横竖都是死,不如搏命开出一条留给妻儿的路。”
      第一个人:“其实咱们还有一条路选。”
      第二&第三个人:“是什么?”
      第一个人:“听说陈吴等人准备起义了。“
      安宁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啊?起义?现在就有起义了吗?难道是秦朝最出名的陈胜吴广农民起义?这不是十年以后的事吗?胡亥这个纨绔子弟还没继位吧?难道受到蛟族的影响历史速度加快了?秦始皇还没死吧(应该差不多了。),这进度也快得太离谱了,难道她感知时间的感觉也是被蛟族影响的?梁浩群这段时间不在咸阳,只能这么解释了。
      而且,当着她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吗?在大庭广众之下密谋,她老以为自己在玩RPG游戏呢,可以在大街上随便谈话。
      刚听到那个人说官府的人会武力镇压,她还担心会有官府的人来抓人,现在悬着的心可以暂且放下了。
      第一个人使着眼色问她:“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
      安宁:“我想我得走了。”
      看他们生活艰难,安宁又掏出六个秦半两给他们当作额外的情报费。
      他们谢过安宁,好人有好报。

      转过身,黔首们继续围在一起讨论他们自己的事。
      他们在说:“听说西南那边那一家大小饿死了。”
      “哎呀还真是,除了饿死的,还有病死的,不知是得了什么病,怎么都治不好,钱不够买药跟活活饿死有什么区别啊!”
      安宁往前走几步就听到这些,虽然声音不大。
      病死?饿死?
      秦始皇回宫没多久徐福就如此着急需要童子童女出海,秦国当中有其他六国的人在差遣,应该没有权利涉及秦国的核心才对,问题太多了,咸阳的百姓普遍认知都是如此,她还怎么打听更有用的情报呢?难道是咸阳宫里某个人故意泄露消息给贵族们,通过他们把谣言越传越大吗。
      走出市集边想边整理所有事的共同点,一边想着要不要先回客舍再打算的时候,一道紫光映入她的眼帘,恍惚中看到一个人抱着紫色的东西站在她对面,视线跟随着那道紫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见那个人在阴笑,是真的在笑。
      不由来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紫光是。。秦始皇早就下令销毁兵器之类的东西了,大白天散发着紫光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安宁的脑海冒出“神器”这个词,梁浩群说的话回响在眼前,就跟他现在就站在她身边嘱咐她一样,压住想把竹简拿出来的冲动,她要过去亲自确认这紫光是何物。
      时间不会为了配合你而变得一同缓慢的。那个人有种说不上的诡异,他像是早有预谋般,吸引到安宁的注意力蓦地转身向小巷逃跑了!
      他转身逃走的那一瞬间足以引起安宁的警觉。
      以自己的速度,应该可以追上那个人,她本人是这么想的。
      正打算追上去,某个人说出“且慢”并且挡在她的面前。
      看清楚来者何人后,她的心情就立马不爽了。
      你想一下,你参观完寺庙这些地方大饱眼福,心情大好,在你离开的路上,一群人在你的必经之地把你拦住,说同样套路的好话就要强行给你算命,你刚拒绝完走几步路又有人挡在你面前,就问你气不气。
      安宁不是这心情也差不多是这心情了。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上的突破,“红色的十字”出现在额头上也不能在这时候计较了。
      刚想绕过“这位方士”跑进巷子,“这位方士”一伸手又把她挡住了。
      眼看那个人消失在巷子里。
      安宁怒了:“你!姑奶奶我,可是很忙的,没空陪你忽悠,给我一边去!”
      方士不为所动。
      得了,就算她现在追上去,这么远的距离那个人也有可能不知所踪了。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安宁心里很郁闷地翻了个白眼:“都是因为你啦!都是你挡在我面前害我把人弄丢的!你说你挡在我面前干嘛呢!我又没钱!”
      方士平和地向她解释:“姑娘你怕是误会了,敝人看你如此焦虑就想问一下,你可是在寻找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出现了重点词,安宁盯着他说的这句话。不可多得的宝物?宝物。。?难道是神器?
      “哦~我倒要听一下你所描述的跟我想的是否相同。”
      方士早料到她是这个反应。继续说:“这宝物,乃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中的大龙子囚牛所持之物,我说的没错吧。”

      看她充满疑惑的表情,干脆一次性说完:“姑娘你若有疑问属实正常,为了避嫌,可否请你跟敝人找个地方坐下再聊。”
      这,这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方士,说的话怎么跟推销保险一样。等等,她怎么想到那个场景去了。
      凭什么他说这句话就要相信,无论怎么看,都太刻意了吧。
      梁浩群跟她都是上下分工打探消息的,在咸阳打探的消息太困难了,基本上每个人都差不多,毕竟没有现代发达啊。
      打量打量,面前这个人她该相信吗;考虑一下,他的目标也不一定是有钱人,可能是有其他目的也说不定。哎,她怎么没想到从方士身上下手呢,或许会套到有用的情报也说不定。姑且听之好了,要是弄错了再想办法离开就是了。
      面对疑心的安宁,方士也无需急着做任何补充,他要做的就是把话说完,仅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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