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18、第 18 章

　　究竟是单纯的恐怖袭击？还是单单针对同性恋的呢？

　　高卦也已经没有平时的那个好奇心去深究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昨天搜索到的那些实际上都很片面，是因为他只单单看到了耽美类作品，可他要面对的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看了评论就很让人“抑郁”了。

　　评论一堆堆的都是在说自已因为性向怎么怎么了，无论怎么样的，他就是没有遭到现实的毒打都被这些故事给打击到了。

　　父母反对

　　身边的人总是异样的目光

　　为LGBTQ群体发声会被人反对和指责

　　羡慕能理所当然说出自已性向的人

　　当然也有不少的人持不一样的观点

　　反对同性恋的

　　鸡蛋里挑骨头的

　　果然人一聚集在某个地方便会带来许许多多不一样的看法和立场。

　　茫然

　　高卦已经彻底搞不清楚了，到底这个社会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

　　流水似的耽美作品，却带来了极高的经济效益，也让同性恋进入到大众视野。

　　在他还不清楚自已对乔南的欲望前，他也是多多少少有听过关于耽美这方面的东西，即便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和去接受。

　　却对这方面也多多少少有些许印象，这也从侧面上来讲也反映了耽美对大流的影响。

　　在视频网站的弹幕上随处可见某某CP大法好，某某X某某，各种拉郎，各种好萌。

　　可是到最后又怎么样呢，最后大家只不过接受了各种“拉郎爱情”。

　　但都与现实无关。

　　要问现实呢？现实依然是同性恋好恶心。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也许是真实的并不美好。

　　“喂，高卦，你还好吗？”乔南一来就见高卦趴在桌上眼神呆滞，便问道。

　　“嗯？嗯，我还好。”高卦还是那个样。

　　乔南皱眉，见高卦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他也不自讨没趣了。

　　［今天中午有空吗？有事想问你。］

　　趁着还没有早读偷偷网冲浪的朱如挑眉，这是哪阵风让这个自以为“有自已的哲学思考”

　　的“思想家”说出有事想问人？

　　明明自已说起事来就是一套一套的。

　　算了，这可是“思想家”少见的求人，实在是不可错过。

　　中午，乔南问道：“去吃饭吗？”

　　高卦看了眼手机，锁屏道：“我约了朱如，你去吧。”

　　“行，知道了。”乔南点头看着高卦走出教室。

　　“诶，我说高卦那小子是不是和朱如成了？”下课后跑来约高卦一起去吃饭的陈柴猜测到。

　　“成了？男女朋友？”乔南侧头看向陈柴。

　　陈柴摇头，有人和他八卦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我不知道啊，但可不就是像这个样吗。”

　　“你都不知道朱如多受欢迎，如果高卦真和朱如在一起了……那我替他默哀。”陈柴笑嘻嘻道。

　　好像也是。乔南点头。

　　“但好像同学的女朋友是年级大美女什么的，说出去可不要太有面子了。”

　　乔南没有理会陈柴喃喃自语的幻想，径直起身离开了座位。

　　陈柴一抬头见乔南都要走出门口了，连忙跟上：“等等我！”

　　“我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朱如挑眉，把面前吃完的饭盆推开。

　　“嗯嗯嗯。”

　　“当然是——世界上唯一的性向就是心之所向！”说完，朱如还眨了下眼。

　　……真不知道朱如这是敷衍呢，还是真的这么想。

　　“怎么了？你看上去对我这个答案好像很不满意呀。”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不敢。”高卦并没有打算要告诉她自己的性向问题，毕竟他也不敢保证她就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你喜欢……男生？”朱如四处看了看见周围人不多，才压着声音问道。

　　见高卦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朱如无奈叹道：“大哥，麻烦你把你这副表情收一收好不好。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打自招吗？”

　　高卦心道：这难道就是女人的直觉吗？

　　上下打量了朱如脸上的表情，见确实是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这才谨慎地点点头。

　　朱如和高卦知道饭堂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收拾好餐具，又去小卖铺买了些吃的和喝的，两人晃悠悠地去到操场。

　　两人寻了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坐下。

　　“来吧，说来听听吧。”朱如做出一副聆听心事的知心姐姐状。

　　高卦干脆就破罐子摔碎，隐藏掉了一些会猜出乔南的细节，缓缓讲道：“……就梦到了呗……就做了梦……然后就发现好像是喜欢上他了……”

　　哟嚯，原来是春梦啊，性意识觉醒？

　　不过也是挺正常的，从性意识觉醒知道自己的性向，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但这觉醒时间有这么长的吗？还是说这么晚才有春梦？

　　朱如点头。

　　朱如的这个动作仿佛是一种鼓励，高卦索性一口气直接说完。

　　听完后，朱如分析道：“这也很正常，日久生情嘛，而且他本来刚好中了你那个喜欢的点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我之前做春梦的时候对象都是女性……”高卦撇开头去。

　　呃，那他岂不是被掰弯的？

　　朱如看了眼高卦，但实在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想的，于是只好换一个话题。

　　“嗯……所以你是想保持暗恋还是表白？”

　　一说到这个高卦就想哭。

　　“我就是想表白也得知道乔南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吧。要是他很讨厌的话……那岂不是完蛋了？”

　　“嗯……也是……”

　　人家正中你的点把你掰弯了，但你总不能跑到别人面前，说因为你，我弯了所以你要负责这样的吧。

　　听着就觉得很脑残。

　　像高卦这种看似和谁都玩得来但在某些方面既死倔又清高的，要他做这种脑残行径无疑是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就只能先这样了，看看乔南到底抗不抗拒同性恋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朱如好心提醒道：“总之，如果真知道乔南的看法，你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要是他认同同性恋，但并不能接受自己是被同性喜欢的话……”

　　后面的未完之意虽然没有说出，但两个人都明白。

　　“我知道的。”

　　“高卦！你牛逼啊！和朱如在一起了？”

　　才回来的高卦一脸懵逼地看着不嫌事大的几个男生。

　　谁？他和谁在一起了？他怎么不知道？

　　“没有！少在那里瞎逼逼！是有事才找她的好不！”说着，高卦还看了好几眼坐在一商的乔南的反应。

　　乔南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注意到高卦的视线才敷衍搪塞了几句。

　　这是不在意的样子啊……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试探了，还是先做朋友吧。

　　抱着这个想法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来到了高一的最后一个月。

　　“……接下来就请同学们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选文科还是选理科，如果有犹豫不决的或是想听老师意见的都会来找老师，主要是要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和考虑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高卦侧头问乔南：“乔南，你是去理科吧？”

　　乔南点头，转着笔点了点自己的理科排名——年级前三十，文科排名——年级七十几。

　　三中在学生做选择文理科的时候非常贴心，期末考试的成绩条当然是照旧给的，但这次还有额外几个数据以供学生参考。

　　分别是文科排名、理科排名、文理相差排名。

　　这些都以高一的九门学科期末考试成绩做为数据算出。

　　但高卦和乔南都知道，实际上他俩这次的排名也应该上升了不少，毕竟在期中考试的时候……

　　“大文豪！你的成绩怎么样啊！”陈柴趁课间休息的时间迅速闪到高卦面前。

　　坐在一边的乔南手指无意间抬了一下，几秒后整个人往旁边挪了一点。

　　高卦笑骂道：“滚滚滚，说了多少遍了，少给人起外号。”

　　高卦是不怎么介意别人给他起外号，但无奈大文豪这个外号的出处源于一场尴尬的事故，且当事人不止他一个……

　　想到这里，高卦余光撇向乔南。

　　不巧，和乔南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乔南大概也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乔南脸一沉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啊啊啊啊……

　　乔南的表情很难看啊，这件事怎么就不能彻底翻篇呢？你们怎么老提这个？到底有完没完了？

　　高卦内心咆哮脸，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

　　一堆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又不能真朝他们吼出来，又不可能在乔南的雷区上蹦跶，真的憋了很久，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内伤了。

　　呵呵呵，还真映衬了那句老话——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高卦已经弃疗了，不再试图逃开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别过身去的乔南垂眼。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道谢的，现在的他早就没有当时在报刊亭的感动，有的只是想了绝了高卦的决心。

　　害他丢了成绩又丢脸的某人……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高一下学期期中考。

　　语文卷子发下来，乔南照例先翻遍整张卷子特别是作文，想着审完题，在做前面的题时还能想想作文该怎么写。

　　审完卷子，正巧入眼的叙事文就是那熟悉的文章——《眼盲与心盲》就我那挂着呢

　　——你的眼睛没有失明，但是你的心已经黑得不成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