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17、第 17 章

　　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鹅？

　　能不能形容的有幻想美好一点啊！说是被人捏住后颈皮的猫还差不多吧！

　　想归是怎么想，但也不敢直接怼回去。

　　高卦只能万般憋屈用气音道：“又怎么了？别被老蒋发现了，快松手啊！”

　　乔南又往老蒋那边扫了一眼，见老蒋要过来了，便手疾眼快地松开手，顺带把高卦的头给推了回去。

　　高卦就着力道晃了一下，稳住自己脑袋的同时往老蒋那个方向看去，生怕自己开小差被老蒋抓到。

　　啊，老蒋要过来了。

　　高卦连忙低头拿着笔，眼睛就揪着还没来得及抄答案的第三题，笔尖在题目上一点一点的，仿佛在思考着这道题怎么做。

　　乔南也低头拿笔，作认真状，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还一下下地摸着下巴。

　　“高卦，写好了吗？”高卦头顶传来了一道“极为恐怖”的声音。

　　“写，写了两题。”高卦头不敢抬，假装自己在审第三道题。

　　“魔鬼”并未停歇，他又说道：“所以第三题要怎么做呢？”

　　“先……先列出已知条件……”

　　“嗯，没错。”

　　高卦下意识地放慢了写字的速度，遇到收尾的字还多画了几笔，这折腾的愣是把高卦原本飘逸大方的字体变成了方方正正的小学生字体。

　　“嗯？然后呢？”

　　高卦挣扎了几秒，索性也不再扑腾了，直接道：“第三题难度太高了，不是我能够驾驭得住的。我还是等老师您等会的讲解好了。”

　　“嗯，乔南呢？”蒋文付又走近了几步低头仔细看乔南的本子。

　　乔南和高卦不同，他的理科成绩可好了，在高卦被老蒋折磨地要死不活时，就已经写了大半了。

　　果不其然，蒋文付看了两眼乔南草稿本上列着的式子就道：“没错，没错，乔南你这个思路非常的好。”

　　高卦木着张脸，他还能不清楚乔南的水平吗？上面那两道题都是从他那抄来的。

　　“乔南，你上去写第三题。”

　　乔南拿起本子站起身，拍了拍高卦的椅子，高卦正准备把椅子缩进位子一点，椅子刚离地。

　　“高卦，你上去写第二题。”

　　高卦抓着椅子的手一僵，站起身把椅子推进桌子里，抓起草稿本走上讲台。

　　这一上台才看到，旁边苦着一张脸写着第一题的苦逼不就是被老蒋重点关注的那个倒霉蛋吗？

　　“同是天涯沦落人。”高卦小声说道。

　　“你闭嘴！你做出来了吗？还有心情念诗。”

　　倒霉蛋和高卦熟，应该说这班上的全部人都和高卦熟，他实在是见不得高卦在那嘚嗨。

　　“哟，不巧啊，你看我一二题都写完了。”

　　“你？真的？卧槽！快救救我！”

　　“叫爸爸。”

　　“爸爸！”

　　“高卦！陈柴！你们俩在干吗！”

　　老蒋一声喝，他俩吓得连忙面向黑板开始写题。

　　倒霉蛋陈柴偷瞄下面好几眼，见老蒋转过身，连忙向高卦伸出“求援之手”，高卦刚刚认了个儿子，人逢喜事心情好。好心情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就差没把本子怼到他眼前。

　　陈柴逮住机会疯狂地抄在黑板上，末了还对了对草稿本上的答案。

　　站在最右边的乔南都懒得理他俩，如果这换成是英语课他倒有可能参与其中。

　　天知道英语老师怎么会这么喜欢他这个英语不及格的学生，但他觉得吧，英语老师才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答完题目，老蒋让他们先下去，回去座位上坐好。

　　“第一题陈柴，你站起来给我们大家讲解题思路。”

　　陈柴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了，磕磕绊绊地照着解题的方法和自己的理解念着。

　　高卦预想到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连忙拽了拽乔南的袖子。

　　乔南还没说话，在讲台上的蒋文付说道：“不是你自己做的题，讲也讲不清楚，你学到了什么？下一个，高卦。”

　　高卦连忙站起，就在刚才他简单粗略的看了一下，他是会自己推导的人逻辑也还不错，只是和乔南相比，只是有那么一些解题的关键点，没有乔南反应得快。现在已经知道大概怎么做了。

　　好不容易讲完，高卦一坐下，旁边的乔南不等老蒋喊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这一题的话，先把已知条件先捋一捋……”

　　高卦一边听着乔南讲题的思路和步骤一边盯着题吸收，乔南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明白怎么做了。

　　转过头仰起脑袋，看着自信满满的乔南嘴角微微勾起，说着清晰且有条理的步骤。

　　他甚至都不能看自己稿本上面写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非常自信地看着老蒋，说出下一个步骤。

　　这样自信的乔南，让人无法联想到他刚开学时顶着个拖把头，好像一副很普通的样子。

　　在其他人眼里，乔南平时很多情况下都很安静存在感不强，朋友不多，也不怎么爱出风头，但是成绩却很好。总得来说就一个安静朋友少略显高冷的学霸形象。

　　和他相处了一个学期的高卦知道，这种了解只存在于和乔南不怎么熟的人里，更不论说他之前对乔南有着连自已都不知道的隐秘心思。

　　现在在记忆里寻找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乔南，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反之前所认为的什么具接受到有冲击性画面刺激着他，那些都不过是因为是他自已总是不自觉看着乔南而己。

　　他的记忆里最多的乔南，都是怎么样的呢……

　　在听到自己的考试排名后，微微上挑的眉毛，真的跟不在意一样。但实际上，唇边的那一抹笑透露了他得意的心思。

　　又例如在某次全班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出来的题，被乔南轻松解开，坐回位置后哼着歌在写满了步骤的那页纸上用红笔打了个勾。

　　又比如是现在。

　　这些都和梦里的那个仿佛与水和欲有关的乔南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梦里那个乔南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那么眼前这个耀眼的就如同太阳一样的乔南，却能让他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的声音。

　　这一刻，脑海里仿佛荡起钟声，宣告着他初春的到来。

　　乔南用红笔打完勾，见高卦一副呆愣的样子，便懒得理他去写自已的题去了。

　　下课，乔南想起了高卦那篇刊登在《人问》的文章，现在也才意识到。

　　哦，高卦也真厉害，为了个陌生人也不怕和人杠，真不知道他是无所畏惧还是心大。

　　“高卦。”

　　高卦问：“怎么？”

　　“你会打架吗？”乔南手撑着下巴问道。

　　“打架？打当然是会打的，但能不能打得过别人就不知道了。怎么？有人找你麻烦？”说着，高卦上下扫了几眼乔南。

　　“没有，总之谢谢了。”乔南心道，那你那个时候也不怕被人打死？

　　“谢？谢什么？”高卦懵。

　　“那篇文章，那篇刊登在《人问》上的文章我看了。”

　　高卦猛地捂脸：“写的很垃圾吧？投完稿的那几天再看一遍，我都觉得自己写得好烂啊——”

　　乔南拍肩：“没事，现在基本上只要是《人问》的读者都知道你写得多烂了。”

　　高卦一听，就差点没哭出来了。

　　见高卦这个样子，乔南特高兴地笑了几声又在高卦地怒瞪下闭上嘴。

　　“没有，没有。您写得可是真的好啊！都在封面有推荐，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呢。”乔南笑，抬手揉了几下高卦的脑袋。

　　高卦僵着脑袋，感受到乔南的手在他头上揉了几把，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全部的感知都汇聚在头上。

　　“怎么了？真以为我会打你吗？”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有啊……”

　　“谢谢你，你之前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女孩是我妹妹。”

　　高卦愣了几秒，震惊转头。

　　正欲开口，上课的铃声响起。

　　乔南正视着黑板道：“上课了，有什么都塞回脑子里。”

　　高卦怂了，这节课是乔南弱项英语，就乔南这种对成绩在意的不得了的性子，要真干扰乔南上英语课那还得了。

　　最后，是一整天都没能再聊到这个话题。

　　高卦回到家，在网上搜索同性之间的爱情还是有很多人都接受的。

　　具体表现于有挺多这方面的网剧、漫画、广播剧、音乐、小说以及其同人创作或是周边延伸。

　　看来同性恋也不是这么难以让人接受嘛。

　　……涨知识了。

　　这样想着的高卦在第二天上学时听着音乐软件上缓存的同性音乐歌单。

　　听着听着，切歌的时候，突然一首前奏听上去很显静谧的歌曲。

　　因为和前面几首小甜歌听上去很不一样还是英文的，高卦闭上眼就当英语听力去听。

　　“Can hold a gun，（曾将恐惧施加于无辜）

　　And hold your heart，（也曾用爱抚摸你心）

　　Can put out fires，（满目疮痍，阴霾密布）

　　And make 'em start，（我们总要活下去，从心开始）”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么悲伤的歌，我的甜甜恋爱曲呢？

　　高卦解除锁屏，一目几行地把歌词扫了几遍，看到歌词最后写着的“谨以此歌献给所有奥兰多遇难同志和全世界的LGBTQ人士”就沉默了。

　　奥兰多遇难同志是什么？

　　LGBTQ又是什么？如果只是LGBT倒还知道一点。

　　如果遇上不懂的事，那就百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