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14、第 14 章

　　晚上，高卦边擦头边从书包里拿出原稿纸，放到书桌上。

　　“啊，先去拿汤进来先。”

　　高卦还没走出门，他妈就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他桌上，训道：“一天天的，知道熬夜不好还熬夜，喝汤也补不了你熬的这些夜！”

　　“是是是是是，”高卦不停应和道“您早睡，我喝完会把碗一起洗了的，又不让我喝咖啡、肥宅快乐水也不行……”

　　最后那句小声嘟囔被他妈妈听到，作势要打死这小子，被高卦好声好气给哄了出去。

　　他有什么办法啊，习惯了熬夜晚上不到两、三点就睡不着，他也知道熬夜不好，所以才一边熬夜一边养生……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朋克养生方式有没有用。

　　唉，睡觉不易，高卦叹气。

　　高·困难户·夜养青年·卦如是想到。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乔南则在连夜修改试卷错题和预备刷理科题。

　　“小南……不要太累了……”乔妈关门之前还担忧的看着乔南低头苦读的样子，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痛。

　　“嗯，妈我有分寸的，不用担心。”乔南笔不停，把错题全抄错题本后，翻开自己买的理科练习册。

　　“唉。”门外的乔妈低头，她和乔爸对乔南的学习没有什么要求，他们只希望两个孩子都能健康就的，但乔南却总是对自己有高要求，就算是那个时候也一样……

　　这次考得不好，多少也让他心里有不满意吧……

　　乔南机械地喝了一口咖啡，嘴里的苦涩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原本昏沉的脑袋也猛地清醒了。

　　现在几点了？

　　乔南一看手机，才十二点半左右，再看看手上自批改一堆红叉叉的英语练习，乔南就想翻回床上，直接睡觉，但是不行……

　　作为一个由于各种压力，经常不得不通宵熬夜的夜忙症。只要一想到期中考分数和乔北还有爸妈甚至还有高卦说过的话，乔南也就“打起了精神”。

　　凌晨两点，高卦从草稿纸堆中拿起几张订在一块的稿纸。

　　“决定了！最终稿就是你了！”兴奋了一会，高卦连忙打开电脑开始把草稿纸上的最终稿打上去。

　　乔南已经困得没力气再写了，拿起手机定了十几个闹钟就趴倒在桌上睡着了。

　　凌晨两点半，高卦按下回车，几秒后，电脑弹出“发送成功”的窗口。

　　“啊，有点困了，上床睡觉！”高卦说着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身体飞快转向床的方向扑去，闭眼睡觉。

　　“早上好啊！”高卦和同学打了一圈的招呼回来，就见自己的同桌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睡觉？

　　难道昨天晚上乔南回去通宵学习了？不过，确实乔南好像对这个分数是真的不满意，所以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很大。

　　高卦坐回座位上，扫了眼乔南桌上，乔南手下面是啥？灰绿灰绿的，是昨天发的练习卷子吧？

　　隐约听到上课铃响，乔南勉强睁开眼。手被拍了拍。

　　“乔南，快起来，待会儿就要问好了。”

　　果然，几秒后，班长：“上课，起立，老师好。”

　　乔南和高卦同时站起跟着全班同学一起喊道：“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吧。”

　　“噗！”

　　乔南猛地一转头看向高卦冷声道：“笑笑笑，笑什么笑？”

　　高卦压下声音，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笑，说道：“你的脸，转印了英语试卷……”

　　“干！”乔南也压着声音咬牙道：“哪边？”

　　“Time will not fail your efforts.（时间不会辜负你的努力）。”

　　高卦英语不错，口语也是练过的，声音还刻意压低，乔南听到他念这句，心脏不由得跳了一下，就很好听的那种感觉。

　　“乔南你也是够厉害的，转印也转得好清楚啊……”高卦看到乔南的表情，瞬间安静“在左边的脸上……”

　　即便是刚刚不对劲了一瞬，乔南也控制住的脸部表情，伸手猛擦了几下脸。

　　高卦撇头，完蛋，乔南最讨厌他装13了，刚刚……害怕，他不会命不久矣了吧？

　　“干净了吗？”

　　高卦抬头：“嗯，干净了。”

　　“你口语专门练过的吗？”

　　“练了一点。”

　　“哦，那给你提个醒，念口语，如果不是为了装13引妹子注意，就不要压着声音了，特别是对着我这个男的。”

　　“我……我装13？”高卦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有点炫，但还是被打击到了。

　　乔南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换种说法，孔雀开屏，散发荷尔蒙，可以了吧？”

　　淦，无话可说。

　　高卦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乔南怎么能怎么说他。

　　乔南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听课。

　　过了一会，高卦也不纠结在这件事了，坐起来听老师上课。但过了一会就忍不住地从书包里拿出稿纸，塞到书下，看了几眼皱着眉头低头开始修改了起来。

　　乔南的余光见他终于定下来了，这才看向高卦。他旁边的人怕不是幼儿时期的多动症没有治好的人吧？

　　想着想着，忽然和正好转过头的高卦对上眼，乔南愣了一下，随即瞪了高卦一眼，高卦摸着鼻子转回头去，继续写。

　　转过头的高卦并没有发现，乔南的耳朵微微发红。

　　乔南伸手狠狠地揉了把耳朵，撇开头不再看向高卦。

　　转过头的高卦直愣愣地看着稿纸上的字，视线中都已经模糊了，但他却还像个傻子一样，愣愣的看着。

　　啊！他刚刚是干了什么蠢事啊！他为什么会觉得乔南好看啊！

　　高卦现在面上看着是在发呆但实际上脑子的想法就好像分成了好些个自已在开辩论会一样。

　　从心卦：懂不懂什么叫遵从内心啊！

　　怂卦：你想被打死吗？

　　学习卦：不要早恋啊！就你这破成绩还想早恋？

　　文艺卦：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段子卦：他把我当兄弟我居然想上他？

　　够了！高卦怒拍桌，真是一群不嫌事大的……人？……念头！

　　“高卦……高卦！”

　　高卦回神，见老师在看着他，连忙站起身，在乔南的提醒下回答老师的问题，这才避免了下课办公室见。

　　下课后，乔南叹气：“你倒是好好地听课啊，是觉得时间很多吗？”

　　乔南的话如同当头喝棒把他狠狠地猛敲了一记。

　　说的也是……虽然现在不是高三，但他的成绩并不算好，而且还严重偏科。如果连课都不听，那他还考什么高考，直接准备工作还差不多。

　　见高卦有在认真思考，乔南盯着在自己笔袋里的笔。

　　回家的时候，要不要去买些书给乔北呢？然后把他用来做给乔北生日礼物的盲文打印机给爸妈？记得商品介绍里有提到可以把印好的盲文贴到各种地方也不怕会掉，那就这样好了。

　　“乔南，你要的书。”

　　此时，他们前面的窗有人伸了本书进来，乔南抬头见是黎贤风，伸手去接。

　　“谢了。”

　　黎贤风摆手：“不用，记得你说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黎贤风一走，坐乔南附近的好几个女生围上来问他是怎么和黎贤风认识的、黎贤风借他什么书等等问题。

　　乔南对女生们让人应接不暇的问题，都不知道先回答那个，加之也不太习惯面对这么多人。急忙向高卦投以求救的目光，却见高卦正看着他愣愣出神。

　　乔南是真的招架不住，连声喊高卦的名字。

　　乔南会和他说什么呢？

　　一处温热撞上他的肩，高卦这才回过神。偏头一看，乔南的背抵在着他的肩。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乔南转过头来两个人就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程度。

　　高卦见来问的女生实在是过于热情，手撑在乔南的桌上，整个身体都要探过来。而乔南的反应也不像是搞的定的样子，不然也不会撞上他了吧。

　　原来他不擅长应付热情的女生啊。

　　高卦伸手轻轻拍了拍乔南的肩“安啦安啦。”手似顺手地搭在乔南肩上，插科打诨地对激动的女生们说了些废话。

　　此时乔南像整个人都缩在高卦怀里，女生们也发现了不妥。

　　毕竟大家确实不熟，而且虽然乔南此时好像无所适从的小可怜一样但他也是个在班上不可随意搭话的“高岭之花”，就没有见过几次他和除了高卦的人聊天。

　　两方都有些尴尬，高卦正想说些什么缓解缓解尴尬，恰好预备铃响了。

　　之前冲在最前头的女生道：“啊……预备铃响了，我我们还是回位置准备上课吧……”

　　乔南也动了下身体微微前倾离高卦的身体稍远了些，抬头看向那些女生，无奈道：“实际上也没什么，就是说好了之后高二分班的时候，都要考进重点班而已。”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黎贤风是选文还是选理啊？”

　　女生们兴奋了，见乔南有回答的意思，之前的那点尴尬也就忘的九霄云外，大概还考虑到乔南，大家也不再叽叽喳喳地七嘴八舌的问而是一个一个的问他。

　　重点班？这么快就考虑文理分科？不对，也不算快了，应该是说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对于时间紧迫的他们来说，已经算慢的了。

　　乔南肯定是会选理科，毕竟乔南的理科那几项在班里可是一骑绝尘，不，是在全级上都能排前几的，当然这话是从老师那听来的。

　　那他们不就要分开了吗？

　　那可不行……

　　但好像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