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13、第 13 章

　　“当当当！”乔南小心地把手里的礼物盒放到乔北摊开的手上。

　　乔北摸了好一会儿发现是礼物盒，因为怕弄怕礼物，自己也束手束脚的。

　　看到一副小心翼翼的乔北，乔南被逗笑了，好不容易才没有真的笑出声来。

　　“好啦，我帮你开。”乔南笑从她手里接过礼物盒。

　　他也不知道高卦准备的是什么呢，他也很好奇……

　　乔南惊讶地看着躺在礼物盒的那本和他准备的“硬皮笔记本”一样的笔记本，只是在颜色上略有不同，其他倒是差不多一样……不对，就是同一种版型！

　　“硬皮……笔记本？和哥哥的礼物一样？”乔北手放在盒子摸索了好一会儿，惊讶道。

　　乔南正想说打开摸摸看。却见一滴眼泪从乔北的颊边流下滴落在笔记本上，可把乔南给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擦乔北脸上的水痕。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乔北抬头看向他，哽咽道：“哥哥不用哄我，我……能收到哥哥的礼物就可以了，哥哥不用装作哥哥的朋友给我的礼物……”

　　这时乔南记起，之前高卦问他用的是什么笔记本，他那时刚买到做礼物的本子，就顺手本子的链接发了过去。

　　见乔北还在哭，乔南握住乔北的手说道：“你听我说，这个礼物真的是我同学送的，至于笔记本一样……我俩是一块买的，就颜……就……一样也是正常的！”

　　说到颜色，乔南记起自己妹妹是看不见颜色，为了不延伸出一些其他问题，乔南只能强行说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乔北低头想了想，抬头道：“我信哥哥，那哥哥的朋友叫什么？如果可以之后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呃？吃饭？乔北能去得了饭店吗？东东的话，不会有店不让进吧？

　　乔北也应该是意识到这荏，连忙解释道：“我，我还是不出去了……我请，就麻烦哥哥请那位哥哥去店里吃了……”

　　啊。他是不是又伤到她了……都怪老爸，总是在家里说请那些帮忙的大叔大伯吃饭……

　　“好，没问题。”乔南揉了揉乔北的头发，应道。

　　“他是哥哥的好朋友吧？但……可能浪费他的一番心意了，我看不到他的礼物了。”乔北沮丧。

　　那家伙还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真的就给本笔记本。更何况他知道乔北是盲人，也知道自己做了盲文书，应该不会手抄一本什么书在笔记本上要他去念，额，不对，要是万一呢？

　　“话不要说太满，你先看看嘛。”乔南想着如果高卦让乔北哭了，那就算他是好心办坏事，他也一定让高卦狠狠的哭一顿。

　　乔北不愿拂了这一番心意，慢慢地重新摸索起来。

　　书翻开到第一页时，乔南就差点笑出声来，这第一页用小女孩们喜欢的那种钻石贴纸贴出几排，贴纸旁还画了线。

　　钻石贴纸不大不小，约摸一手指下去可以摸到两三个。

　　“是盲文？！”

　　乔北看上去很惊喜，乔南点头：算你小子识相，没有再弄哭我妹了。

　　此时刚回到家的高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便也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乔南就静静地坐在乔北身边，看着她摸索书上的凸起。

　　乔南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他睡着了。乔北因为不受天黑又没有开灯的影响，还在“看”书。

　　乔南从沙发上坐起，开了灯，又走过来乔北身边坐下。

　　半夜。

　　“啊！”

　　高卦猛得从床上坐起，一脸惊吓地看着前面发呆。

　　过了一会儿，好像是终于清醒了。感觉到身下的黏腻，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几点啊……”

　　四点不到，佛了。

　　高卦拿起干净的衣服去洗澡，脑子还在不自觉地回想刚刚梦里那一片片的白花花。

　　只能隐隐看到一截腰身，看不清对方除腰以外的地方，恰巧一滴汗从那人的上身流下，滴落在他的床单上，汗水在腰身上流下后隐约可见的水痕……

　　回想着梦里那种愉悦的心情，因为参杂着一些微妙的感觉……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诱人又很刺激感官的香气，那是一种不强烈也不刺鼻，却能轻而易举地使他振奋的香气，明明就只是在梦里幻想出来的而已……

　　他的手自动自觉向花洒的开关伸去，手习惯性地往一边拧……

　　“啊！冷……冷啊！”

　　一头冷水把他从头淋到脚这才彻底清醒了，什么白花花的腰身、令人振奋的香气、愉悦的心情……

　　全都消失在凌晨四点的冷水里，冰冷且让人绝望……

　　“哈切！”高卦吸了吸鼻子，一脸了无生趣地爬在桌上。

　　“哦？感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高卦侧头，见乔南板着一副脸，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不满。

　　“嗯，是有点……那个啥，你心情不好？”

　　他不说就算了，一说乔南就想起，昨天醒来的时候，乔北在看他做的那本书。

　　那时，乔南见乔北也没有高卦说的会哭的反应，于是等和乔北庆生完后，问她会不会觉得他的礼物有些不好，生日送这种过于……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早？

　　乔北的回答是：不会，那个哥哥说了……不告诉你，这是我和那个哥哥的约定。

　　更气人的还是，乔北问他高卦的名字，告诉她后，乔北居然笑了。

　　气死，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气，也不知道气得是高卦还是乔北。

　　乔南回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给高卦后，直接趴下在桌上，头侧到另一边去了，徒留高卦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一个后脑勺。

　　高卦不会是对乔北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吧？

　　虽然在别人眼里，乔北的条件不算好，因此可能不会有什么人喜欢，但乔北是他妹妹，在他心里是有上百个优点都说不完的那种。

　　他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想把高卦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干嘛了？

　　高卦正想问他怎么了，正巧撞上来找他的其他同学，只能先放下乔南这边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乔南抬起头，心里做了个决定：如果高卦真的是在打乔北主意的活……

　　能怎样？绝交吗？但这样莫名感觉有点蠢。

　　算了，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他的目标是补回之前为了做盲文书而选择性遗漏的知识。

　　说起这个就头疼，乔南因为之前在做盲文书时，过于自信了，虽然是把自己觉得难的认真听课，遇上还可以的或是觉得简单的就选择不听专注于制作盲文书上了。

　　以致于他忘了一个对他而言最难的科目——英语。

　　“今天期中考全部分数都出来了，叫到名字的上来拿纸条。”蒋文付拿着手里一叠纸条，开始念名字。

　　乔南看到自己的英语分数，太阳穴突突地跳起。

　　完了，退步这么多……

　　高卦也是低头看分，看到分数没有明显的退步，松了口气。

　　自己解除危机了，自然要好好关心一下同桌才是……还还是算了吧……

　　见乔南脸上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高卦很怂地回过头，不再试图“关心”同桌。

　　乔南不算是认死理的人但也绝不是不在乎成绩的人，看到这个成绩，再者也忙完了乔北的生日礼物，自然要投入全部精力到学习里。

　　高卦看了旁边在认真上课的乔南，也不打扰他，拿卷子挡着在卷子下面的杂志，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乔南也就随便扫了一眼见高卦有事干也就没有再理会了。

　　实际上，高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手指点在“杂志征稿”上。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高卦草草看过自己的卷子，在老师讲到自己错的地方才在卷子上订正，虽然视线总是很容易往乔南那几乎全是红笔批改和订正的卷子看去。

　　第三节课——政治，高卦的政治分数高得能和语文有的一比，索性就不听了，继续开始想着杂志征稿。

　　拿出一本新的原稿纸，高卦把它塞到卷子下面，准备开写。

　　不过写什么呢……

　　余光无意间看到乔南，心里有了想法，刷刷几下在原稿纸写上“盲人”两个字。

　　剩下的就回家再写吧，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得多尴尬啊。

　　乔南无语，他是没分心给高卦的，但是禁不住高卦这人不知道在搞什么窸窸窣窣的，两人又是同桌，这高卦是要绑架了他的耳朵吧！

　　最烦的是估计这货这次的分数考得不差，不用怎么听讲。

　　但好在没过多久，高卦就安静下来了，乔南也松开了成拳的拳头放下了准备打人的想法。

　　让你这么嚣张，下次铁定要超过你。

　　乔南不爽，暗下决心。

　　而那边的高卦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乔南记小本本上了，还在那里高兴着打着草稿。反正只是在捋脉络而已，这倒不怕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