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12、第 12 章

　　才让妹妹在床边坐下的乔南一脸奇怪。

　　是他说了什么重话了吗？为什么乔北要道歉？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不解。

　　“不要说对不起啦，我对你没有什么……不对，是没有任何的恶意……啊……不是，是没有不耐烦……反正就是差不多那几个意思。”

　　乔南觉得自己嘴笨，不能很清楚地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干脆就单刀直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把生日礼物给你。等等啊。“

　　没一会儿，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被放到乔北手上，听到乔南鼓励她猜出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乔北郑重又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方方正正是它的边角，不算特别重，朝上的那一面有着些许的凹凸不平。

　　顺着一边摸到侧面，侧面中间好像缩进去了一点，手指探进去，继续顺着往下摸，略显粗糙的纸边缘。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总爱放到她手里让她感受的，也是她现在最为熟悉的东西。

　　仔细摸了一遍，大致上可以确定是好几本书，很大，也很重。

　　但有点奇怪的是，这本书好像有点不同，它的纸和纸之间有着比较大的间距，撑的整本书基本没有几页是可以完整合上的……

　　“知道是什么了吗？”乔南在乔北摸索时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见她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了，这才问道。

　　“嗯……硬皮的旧笔记本？”

　　“呃……差一点。”听到旧笔记本的乔南特想摇着乔北问她，他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才给她留下我的亲哥会在生日送本用过的笔记本给妹妹？

　　他也没有这么过分吧？

　　“那……硬皮书？”

　　“也差不多……算了，不猜了，是硬皮书没错，也是硬皮笔记本，我用笔记本做了一本盲文书，虽然因为太长了，就只来的急做了一半，书的另一半内容还要之后补给你。”

　　“盲文书？”乔北的声音听上去很惊喜，但后面就哽咽着说道“谢谢哥哥……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我现在可以看吗？”

　　乔南帮她擦着眼泪，想到了高卦用很认真的表情说：“等我的礼物一起嘛。两份礼物一起收到的话，会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吧？”

　　想起在高卦面前答应超快的自己，再看看已经在乔北手里的书，讪讪道：“还不行，今天哥哥还有一个朋友也想送你礼物，到时候一起拆吧。”

　　乔北很开心，对于哥哥的朋友都庆祝她的生日感到很惊喜，所以答应的很快也很认真。

　　“那我就等哥哥的朋友的礼物一起。”

　　下午，阳光十分的猛烈，乔南蹲在路边的花基上等着高卦，但这个姿势很明显是不怎么方便的，乔南又一次无奈地用手指头调整在裤袋鼓起的东西。

　　乔南实在是被这东西折磨得快要疯了，想拿出来整理吧，要是等会高卦就来了让他看到……不，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实在是难受得不行，看了眼手机，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便放下心来。

　　从口袋抽出环保袋，挥展开，重新叠一边。

　　乔南……噗哈哈哈！金牌钢材？！乔南你拿的这个是什么啊！”

　　乔南手迅速地叠好环保袋，塞进裤袋里。

　　“笑个毛线球啊！”乔南起身，从花基上跳了下来，走到高卦面前就是轻打了一下他的头。

　　“哎呀，疼。”话虽是这么说，但高卦脸上倒还是笑嘻嘻的。

　　乔南道：“来的真快。”

　　高卦笑道：“提早到以示我对你的尊敬嘛。”

　　乔南毫无感情地哈哈几声，斜眼看他问道：“是吗？”

　　高卦也干笑几声，说道：“那当然，乔南你今天下午有其他事吗？”

　　“有啊，怎么？想去哪浪？”乔南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他，明显就是不满他可以去浪。

　　高卦手搭上他的肩怂恿道：“一起嘛……去玩一下，放松一下嘛。”

　　乔南扯了一下嘴角，一耸肩，抖了几下，把高卦的手给抖了下去。

　　“我也倒想，但要去买菜啊。”

　　“买菜？为什……”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照理下馆子不就行了吗？

　　但话说到一半，突然间记起那次在地铁遇到的盲人女孩，因为导盲犬被欺负，而略带哀伤又忍耐的脸。

　　他可不信乔南是那种会花费自己特别大精力去做所谓的盲文书，如果不是确实需要的话，在结合之前的聊天获得的信息，他想乔南的妹妹说不定是位盲人。

　　“啊，我知道了。”高卦抬手阻止了正要说话的乔南，朝他笑了一下“那要一起去买菜吗？”

　　乔南惊讶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一句：“你脑子没坏吧？”

　　高卦被乔南这句话给惊到了指着乔南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乔南被逗笑了，推开高卦的脸：“行了别贫了。真要去的话要做好准备啊，到时再跟我说这这那那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的好的。”高卦自然是满嘴答应，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不过，他不知道，去买个菜而已有啥好后悔的，虽然没有吃过猪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而不知道乔南看着他那崭新的鞋，扯了扯嘴角。

　　那可别后悔！

　　高卦后悔了。

　　在进到菜市场没多久，就想回到几分钟前暴打那个信誓旦旦的自己。

　　话说这么满干嘛？！现在脸疼不疼？！

　　乔南好笑地看着旁边小心翼翼走路的高卦。

　　为了不弄脏鞋子，你也是很拼命了。

　　高卦差不多是低着头走路的，生怕自己的新鞋被弄脏。

　　走得跟个低头族似的。

　　“喂，抬头啦。”乔南走到高卦前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晃。

　　“乔南，我建议你别打搅我，不然我会哭的。”高卦抖着声音道。

　　闻言，乔南低头看了眼地面。他们俩已经到了肉类区，地上难免有些血水，还配合着许多人留着的脚印……看着确实不怎么干净。

　　好像如果他的新鞋脏了，可能真的会哭出来。要真沾上了什么，可就真的是不好洗了，毕竟是白鞋来的嘛……

　　“不哭啊，不哭啊。你放心，我看上去像是可能做这种是的人吗？”

　　虽然乔南好像说得很义正言辞，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正想着：

　　搞快点！快快快！哭哭哭！

　　“行吧，但你总得看路吧？你这样很容易撞到人的……”T恤背部衣摆被拉了一下，乔南转头，高卦的手正揪着他的衣摆呢。

　　“喂喂喂……”

　　高卦也是一愣，不清楚怎么自己就这么顺手地抓住了乔南的衣摆，听到乔南的声音就想松开手，但后面乔南的一句，让他更是紧抓着不放了。

　　“要不要做到这个份上啊……我都劝过你的啦，你属鸡的？我们这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不是，我属蛇的。”高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你可小心一点啊！这双鞋可是花了我千来块大洋的，今天才第一次穿出门。”

　　“是是是，一双鞋花个千来块也不嫌贵……所以都说了不要后悔嘛……一开始就讲过了，不是去商场超市是菜市场啊……”

　　高卦很高兴，就是听到乔南的碎碎念也不甚在意。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开心呢？

　　没有体会过的奇怪的心情。

　　好像要飘起来了，好像有一种涨涨的感觉，很充实，在身体里……连脸上的笑好像都抑制不了了……

　　但直觉不妙，深究下去会发生些不知道什么事情……

　　妈呀，高卦是吃错药了？

　　乔南一阵汗颜，侧目看着高卦挎着他超级嫌弃的环保袋还一副开心的样子，头大。

　　高卦穿着一双白得发亮的运动鞋，挎着印有“金牌钢材”字样的环保袋，偶尔遇到多水的地方还会上演一出“光速飘逸”迅速闪到几米开外没有水的地方，脸上满满的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样，很明显就是第一次来，在一些“奸商”眼里就是一待宰的羊一样。

　　高卦只觉得这里的叔叔阿姨都好热情啊，每一个都在招呼他。

　　所以，他也……

　　“乔南？我们去那个阿姨那里去看看吧，她家的茄子个头好大！”

　　“乔南？我们去那个叔叔那里去看看吧，他家的猪是天然土猪啊！”

　　乔南是真的无法体会逛菜市场的乐趣，他很小就经常和爸妈一起来菜市场买菜，早就不记得最早对菜市场的新奇了，而且也不知道菜市场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一来到菜市场，满脑子都是……

　　买啥回去？

　　妈会煮啥？

　　妈不在，那我会煮啥？

　　一种满满的疲累感，但也不算是真的疲累了，只是肯定不会像高卦那样充满“童心”。

　　果然高卦和他不同，高卦对着许多事情都抱着好奇积极的心态，而他则是在习惯某事后就会循着规律做事，虽然也没什么问题，但一和高卦一起做同一件事就难免在高卦的积极映衬下成为“消极”。

　　“啊，对了。乔南你要买什么菜啊？”高卦欢腾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着的目的，小心地闪开地下的水走到他身边问道。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来买菜的啊。”乔南斜眼，一副挪揄的表情。

　　高卦汗：“这么记仇的吗？”

　　“我……就看上去这么小心眼？开什么玩笑啊，我只是奇怪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开心……”高卦想到自己今天心情莫名的雀跃，还有像刚才那样，心里好像涨涨的，整个人好像都在飘找不到实地一样。

　　“可能是太新奇了吧，我家那边没有菜市场，就只有超市……”

　　“这样啊，难怪了。”乔南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上，而是带着高卦婉拒了一众档主的热情招呼，按原计划去买菜。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高卦在低头思考着什么一样。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实际上就是借口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脱口而出这么一个借口……

　　其实，仔细想想吧。

　　他爸爸在还是小记者的时候，也不采访过菜市场嘛，而且菜市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到了菜市场而开心到不行啊。

　　再说了，他和乔南见面前还不知道会来菜市场呢。

　　所以……

　　啊，好乱啊。

　　离开菜市场，乔南手极快地打了高卦的后脑勺一下。

　　“呀！”高卦转头瞪去，在看到是乔南后，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嘿，还委屈上了！

　　乔南被他这表现搞得哭笑不得，摇头道：“行了，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高卦顿了一下，突然间就没有什么耍宝的心思了。微低头道：“也是，今天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吗？还好吧……”

　　高卦略带不满地看向一无所知的乔南。

　　你当然不觉得，因为……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太开心了吧，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快也是很正常的。”

　　高卦的心情更不美妙了，现在就是强行把想骂乔南的想法压下。

　　“可能吧。”高卦实在不想再和乔南讲话了，他怕他还没有想去各所以然就因为乔南把自己气出问题来。

　　“回去吧，回去吧……”

　　乔南看了眼时间，点头接过高卦手里的礼物盒，和高卦分别回家去了。

　　高卦看了几眼乔南的背影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