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短篇集》林昀的昀

4、现代青梅竹马

　　青涩暗恋是青春期不会缺席的历程？不——恐怕某人永远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做“暗恋”。
　　某天下午放学后，戈薇在教室门口看到拎了书包等她的钢牙，和他一起走在回家路上，期间讨论班级八卦与学习问题，一切都和往常无异。
　　“……所以稍微分了点神，竟然就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了！”戈薇眉飞色舞地对钢牙讲述课堂上惊魂一刻，“还好昨晚有预习，才没有出糗。”
　　钢牙偏头望着戈薇时而紧张时而庆幸的表情，明明是看过千万遍的画面，却在夕阳斜照中染上些许梦幻色彩。他抬手想触摸她脸颊透明的细绒，她蓦然转头定眼看他，一本正经道：“钢牙，你可要好好听讲，不然以后我都不帮你补习了哦！”
　　捉住戈薇惩罚般戳自己手臂的食指，钢牙略有迟疑地说：“等下，我发现一件事情。”
　　“嗯？”
　　“我似乎——”钢牙顺势握紧她整个手掌，逼近那张开始飞红的脸，直视她躲闪的目光，“看到你会产生异样的心悸了。”
　　“啊？”
　　“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钢牙松开手转而搭在戈薇双肩上，保持与她面对面姿势，笃定道。
　　似乎没等戈薇答复的意思，他说完便又回归正常状态，吊儿郎当提着书包，偶尔揪片路旁的叶子把玩。任凭戈薇沉默跟在他身边，心跳如急鼓，面上滚烫的热度直至到家仍未消退。
　　两个人的家离得很近，钢牙在目送她登上神社门前的长阶梯前，还很是关心地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疑惑道：“你不是生病吧？体温似乎偏高，脸也很红。”
　　戈薇脑中一片空白，内心哀叹：钢牙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他突然表白害得自己一路都心神不宁，现在却做出毫不察觉、满脸无辜的模样。
　　“可、可能是吧，我回家了。”戈薇抱着书包后退一步，转身踏上台阶。
　　“别太用功了，早点休息，不舒服要吃药啊！明天来接你！”虽然她看不到，钢牙还是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即嘴角带着笑意离开了。
　　上半夜的梦都是有关钢牙的记忆，小小的他很有气势地赶跑了那群嘲笑戈薇名字的小孩；稍大后他带她去捕蝉玩水被大人责罚，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升上重点中学后大言不惭说要考第一名结果只勉强挤进前十，之后做出不爱学习的样子，其实依旧很认真听课写作业，大半个周末都在戈薇家补习弱势学科……
　　那张有些坚毅、有些不羁的脸庞渐由稚嫩变为棱角分明、朝气蓬勃，因为住处相近，家长交好，她顺其自然地与他共历了这段时光。不同的是……昨日，钢牙用他曾为自己担下许多责任、逗笑自己无数次的嗓音说爱上了她。想到和钢牙成为情侣关系，似乎也并不排斥，还有隐隐欢喜。
　　可——“爱”？她不知道，当下心情之复杂是以往都没有过的，她似乎是喜欢他，又似乎只是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下半夜，戈薇无眠，坐在窗边望遥远的明月，猜想钢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说出那种话后，接下来都表现如常呢。
　　第二日同钢牙去上学时，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经过樱花树时，摘下小簇樱花放在戈薇手心，随口道：“很香吧！”
　　戈薇捧着几朵樱花，淡粉的颜色占据了整个视野，她愣愣应了声，随即被钢牙拉着穿过花雨往前走。漫天飘舞的花瓣模糊了前方少年的身影，少年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入她心底，他说放学后需要参加社团会议，让戈薇多等自己一会儿，接着抱怨社团有位元老总是针对自己，这次开会肯定又要被考验一番……断断续续聊着，走入校门时，两人间的话题已经转到暑期安排上去了。戈薇恍然间意识到，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和情侣十分相似了。
　　下午，班上同学纷纷散去，戈薇独自坐在座位上，操场的风穿窗吹来微凉。翻开一页习题，看到上面的题目，忽然记起这是原来和钢牙一起研究过的题型；打开新买的漫画，又反应过来这似乎是钢牙推荐过的作品；走到窗边想让风吹散些许脸上燥热，望见田径队训练时，仍旧想到那家伙也是校田径队的明星选手……昨日那句话如小石入水，在戈薇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推门声响起，戈薇急忙转身，来人并非钢牙，是与钢牙同班的北条，他似乎是作为学生会成员依次检查本年级教室情况。
　　“日暮同学怎么还没回家？教学楼要清人落锁了哦。”
　　“这么晚了吗”戈薇连忙回座位收拾书包，“在等人所以晚了点，抱歉影响到北条同学的工作，我马上就走。”
　　“啊，不急的！我还差两个教室就巡查完了。”北条很快就消失在教室门口，只留下声音远远传来，“日暮同学稍微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吧！”
　　他前脚刚走，钢牙后脚便踏入了教室，带着歉意道：“果然被他缠住了，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刚刚你在和别人说话？”还是个男生的声音。
　　“是你们班的北条同学，他在巡查教学楼，快锁门了。”
　　说曹操，曹操便气喘吁吁出现了，看见忽然出现的钢牙，北条眼中闪过错愕，脱口道：“欸？原来是在等钢牙君吗？”
　　对试图接近戈薇的异性，钢牙露出丝丝敌意，质问：“你怎么回来了？”
　　北条很耿直地回答：“刚才以为戈薇一个人，还打算和她一起走，既然你俩是一起的，我就不打扰啦！”
　　“你知道就好！”钢牙冲北条挥挥拳头，威胁道，“虽然戈薇没答应我的表白，但以后她一定会答应的，你不许打她主意！”
　　北条与戈薇闻言均是眉头一跳，前者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象征性回复几句话便离开了，后者长吸一口气，强笑着说：“呐，钢牙，我什么时候没答应你的表白啊？”
　　钢牙无辜地睁大眼睛反问：“你答应了吗？”
　　戈薇瞬时没了气势，嘟囔道：“那么突然，你都没给我反应时间就关心其他事情去了。”
　　“我等了你很久的，一直看着你，但你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很不情愿。”
　　“你胡说！”戈薇不禁提高音调喊道，然后继续心虚地小声补充，“我感觉只纠结了几秒钟啊……”
　　还原下当日情景，钢牙说完自己爱上戈薇了之后便双手撑着她纤瘦的肩膀，满怀期待的双眼中洒满星辰，注视着低着头的她，她耳尖比夕阳都更红，良久无答，似乎在以沉默排斥着他的爱意。一只归鸟掠过，两只归鸟掠过，一群归鸟飞过，群鸟扑棱扇翅的声音将钢牙从专注凝视戈薇、幻想两人未来的精神世界里唤醒。她依旧没有答复，钢牙很快就收拾好那一丁点的失落，拉了仍在发愣的戈薇一把，迈开步伐往家的方向走去。没有关系，来日方长嘛！
　　如今见到戈薇的反应，钢牙猛然意识到什么，大笑着将戈薇揽进怀里说：“不要犹豫了，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万一以后讨厌我了，再把我推开吧。”
　　被揽进怀里的刹那，没有抗拒，没有不安，只觉得满足，似乎很久以前便渴望着这个温暖的怀抱，戈薇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抬头直视钢牙道：“我不会讨厌你的。”
　　“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钢牙揉揉戈薇的头发，得意极了，“该回家了，小女友。”
　　一只归鸟掠过，两只归鸟掠过，一群归鸟飞过，鸟儿们从未注意，由昨日到今日，它们的归巢路上从此多了对甜蜜的情侣，相伴走过无数个共同回家的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