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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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牲！畜牲！”黎二叔气的手都在抖。
苏林更是赤红着双眼，狠狠地踹向压制着绿柳企图施暴的强哥，想要将挣扎的绿柳救出来。可是永远都触摸不到，永远都救不了这个可怜的姑娘。
“苏林，冷静一点。”严恒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略带凉意的手指点在苏林的眉间，将他从暴怒的边缘清醒了一些。苏林撇过头去，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蹲在地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人皆背对不忍直视这场兽行。黎二叔面带自责，苏林咬紧牙关，严恒一直浅笑吟吟的面庞更是冷若严冬。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然后就看着强哥三人一脸餍足地起身，朝着地上双眼无神，满脸麻木的绿柳志得意满地说：“你最好不要说出去，说到底，是你不该管闲事的错，我们收了点小利息，我们的恩怨呢，就此一笔勾销。你应该，还想考大学吧。哈哈哈。”
“六子不是说她学习可好了嘛，铁定的大学生哩。”
“那我们岂不是也算玩过大学生的人？哈哈哈。”
嬉笑的三人口中污言秽语不绝。
绿柳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被层层树叶遮蔽的上方。她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身上布满了不堪的痕迹，由于激烈的反抗，她的脸上还有着青紫的淤痕。忽地，她眼珠一转，直直的看向强哥，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了敌人的心窝。
强哥心头一悸，丢下一句威胁的狠话便领着其他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我……错了？”
过了许久，一动不动的绿柳嘶哑着喉咙轻声说着，仿佛在反问着谁。
“自然是你错了，小姑娘。”一声柔软滑腻的阴冷男声“桀桀”怪笑了两声，回答道。
“是吗。”绿柳合上了酸涩的双眼，面色平静。
“啧，你这小姑娘倒是不错，就是眼神不行”那阴冷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身旁，说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识人不明，把中山狼认作至交好友。”
他见绿柳闭眼不语，也不恼，自顾自的说到：“你命数确实不错，让我瞧瞧。哎呀，你本该考上顶尖大学，找到情投意合的丈夫，拥有一对双胞胎儿女，一生无痛无灾，安享晚年。”
“可惜呀，现在这些都是别人的啦。”他凑近了绿柳的耳边，充满恶意的说道。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一声尖利的女声，“你已经答应好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绿柳睁开了眼，严恒等人也得以看清了来者何人。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作道士打扮，长得略显阴柔的男子和之前匆匆逃跑的梁思燕。
“嗯？你回来了？”道士轻轻笑了：“那两人可躲开了？”
“哼！”梁思燕狠狠的瞪他：“若不是你把我推出去，我还用躲？！”
“怕什么，不是你买通的那两个人，告诉他们，救你的是这个小姑娘嘛。”道士倚在一棵树旁慵懒的道。
“够了！”梁思燕感受到背后那簇刺人的目光，皱眉说道：“不是说换命吗，快些吧。”
“为什么？”绿柳不明白。
那道士也不在意她命令的语气，哼着小调走近绿柳，伸手摸了摸那青肿的脸，说道：“好姑娘，等你做了我的小鬼，我一定好好教你。”
然而绿柳没有在意，她只是盯着梁思燕，反反复复的问着“为什么”。
梁思燕被她问得不耐烦了，狠狠地踢了她一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充斥着贪婪和嫉妒，她说：“当然是因为你错了，明明是小破村子里来的，大家都喜欢你。你成绩为什么那么好？哈？仗着你这个白莲样，没少勾搭人吧？薛宇不是都被你勾搭的魂都没了吗？为什么你命那么好，我就要被糟践，我就要一生孤苦？？？”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笑得一脸纯真：“你和我不是说，我会考上大学嘛，你会帮助我，对不对？那，把你的命让给我好不好？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高一开学的第三天，是你主动找我说了话。”绿柳茫然的看着她，“是你说的，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但是好朋友不是这样做的。
“噗哈哈哈哈哈，”道士笑得直打跌，他看着绿柳，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哎呀呀，竟有这样的傻人儿。选中你，自然是因为你这一身的好气运啊。”
“不需要多，每天偷一点点，”道士比划着一点点，说：“她的气运就会慢慢超过你。你们的命运将会交换哦。”
梁思燕松开了掐着绿柳的手，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同她废话什么，我想要她完整的命格，你拿走她的魂魄。做完了这个，你的恩就还清了。”
“这是自然，”道士伸手进道袍摸了摸，拿出一个小布包，对绿柳说道：“别害怕，虽然有些痛。”
于是整整七七四十九枚约三寸长的移魂钉活生生的钉在绿柳的体内，再一点一点等着她的血液被移魂钉吸干。
“这……这……”苏林指着诡异的闪烁着红光的钉子，满脸不可置信。
移魂钉的红光每闪烁一下，绿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再无声息。
“准备好了!”道士对着梁思燕大喝一声，并飞快的在她的身上封住了几处气穴，然后将移魂钉再次打入她的体内。但是与绿柳不同的是，移魂钉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而梁思燕的气色则越来越好，甚至她的面容都开始有着细微的改变，与现如今的梁思燕有着七八分相似了。
道士的气息逐渐有些虚弱下来，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原本还有几分颜色的嘴唇迅速的变得苍白干燥，看来这术法对他来说也是负担极大。
“啊啊啊啊啊！！！”梁思燕突然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她疼的面容扭曲，原本红润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
道士迷惑的看过去，惊讶的发现绿柳的尸体居然兀自浮动起来，一种可怕的气息蔓延开来。
“怎么会这么快成怨鬼？！”道士也惊了。
但是梁思燕的换命正到了紧要关头，一旦失败，道士蒙蔽天机的手段也会失效，不得不以梁思燕为先。他的手一抖，一柄拂尘划出袖子，狠狠撞向绿柳的身体，将其打了下来。
“去。”一张符咒贴在了绿柳尸体上。
绿柳的魂魄也被撞了出来，全身赤红。魂魄一出现，原本就可怕的气息愈发浓厚。
“该死。”道士一脸心疼，袖子又是一抖，一枚小印激射而出，直直盖在绿柳的魂魄上，竟然使得她的魂魄暗淡了几分。
已经变成怨鬼的绿柳似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凭借本能几次试图攻击道士和梁思燕，都被这小印挡了下来，连身上的气息都被削弱了几分。
只听得一声尖啸，就连苏林他们都觉得全身有些发软。
绿柳魂魄也直觉奈何不了这道士，只得恨恨退去。
严恒他们也随着绿柳的退去，被迫转换了场景。他们看到绿柳撞上一个小女孩，看到怨鬼绿柳出手，然后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金光大作，三人再回神的时候，一切都归于了黑暗。
“我……错了吗？”黑暗中，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错个屁！”苏林早就忍不住了，换在游戏中会被屏蔽的星星词早就在他的嘴边滚了无数次，“错的是□□你的混混！错的是谋算你的梁思燕！错的是为虎作伥的道士！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是良善也有错，那错的，应该是世间。”苏林严肃的说。
“绿柳，二叔没看好你啊。”黎二叔老泪纵横，“身为一中校长，我，我没帮上你啊……”
“那你们为什么不能面对她呢，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不知羞耻？”黑暗中的声音软糯又迷茫。
“你又有什么可羞耻的呢，”黎二叔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几岁，挺直的背也有些佝偻：“该是我羞耻于没有将学生的品德教导好，没有保护好你。”
“那我应该羞耻于同为男人，却眼见他欺压弱小而无力相助。”苏林吸了吸鼻子接道。
严恒比之两人都显得冷静许多，他沉声道：“绿柳，你给我们看这些，究竟想怎么做？”
“我……”黑暗中绿柳的声音有些犹豫。
“你应该看到薛宇带着梁思燕走了，”严恒看了眼苏林，缓缓说道：“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哈？”苏林脑袋直接当机了：“杀、杀人？”
“我知道！我知道！”绿柳的声音尖锐起来，“他，他都是为了我……是我害了他啊……”
“我、我把过去都告诉了你，”绿柳突然显了形，她站在严恒旁边，仰头看他：“你连龙神结界都能看破，你一定能救救他吧？”
“救他？怎么救？”严恒反问道：“他的的确确杀了那些人。”
“但是他是为了我！我失踪了，他那个人那么倔，高考也没参加，就一直一直找我，”绿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不是山神大人的压制，我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厉鬼，等我可以控制自己活动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那三个人对我……已经对他们下了手。”
“可是，可是明明是他们□□了我，为什么没有人来惩罚他们，而我，我成了跟人跑了的不孝女，我的母亲哭瞎了双眼，他们却活得那么好。”
“梁春燕，她强夺了我的气运，还利用那个孩子为她聚拢人气！可她变成了最当红的女明星！”
“只有薛宇帮我惩罚了他们，为什么到了现在又来惩罚薛宇呢？”绿柳的眼中缓缓流出了血泪：“为什么呀？”
众人沉默下来，尽管残酷的可怕，却是无可避免的现实。
“……”严恒蹲下身来，轻轻的擦去绿柳眼中的血泪，仿佛没有看到自己指尖沾染的鲜血，他温声道：“但你也知道，没有经过法律的判决，私自杀人是错误的。”
“杀了人，犯了错，他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了，”严恒认真的看着绿柳的眼睛说道：“我们会找回你的尸体，将这几个人的恶行曝光，让他们接受该有的惩罚。”
“你跟着薛宇，甚至现在想为他打掩护，只会让他错上加错。而你，沾染了杀人的因果，山神为了压制你的戾气所作的一切都将白费。魂飞魄散就将是你的归宿。”
“你错了，她不会沾染上这些的。”薛宇的声音突然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
“薛宇，你这个疯子！！！”凄厉的女声似乎是梁思燕的。
绿柳的面色一变，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几人感觉一阵天晕地旋，等适应之后才发现自己出了幻境，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片密林里。
“是那个地方！”苏林惊呼。
“不错。”薛宇一手拎着一把滴血的刀，一手拖着已经昏迷的梁思燕，从一颗树背后走了出来。他神色阴郁，竟是半点都看不到之前的爽朗了。
“你、你……”苏林说不出话来。
“抱歉啦兄弟，带你来玩还搞了这么多事儿，”薛宇一把将梁思燕扔在地上，撩起她的衣服擦拭着刀尖上的血，“恒哥，你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吧。”
“恒哥？”苏林更懵了。
薛宇接着道：“恒哥究竟是什么人呢？能看得到绿柳，就连黎塘镇的山神祭礼的古语都能听得懂。”
“一个不太普通的普通人罢了。阴阳眼这东西，不是也挺常见的吗？”严恒笑容不变。
阴阳眼？挺、挺常见？苏林感受到自己的三观从踏入山神庙的时候道现在终于完全裂开了。
“普通阴阳眼可看不穿山神的结界！”薛宇说着说着，有些疯狂：“我找了无数种见鬼的方法，甚至可以看到梁春燕身旁的那只小鬼，可我看不到绿柳！我一直都想绿柳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是我没看到她的尸体，我没看到她的魂魄，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没有！”
“是你！是你告诉我，你看到她了！”薛宇大喊着：“是你告诉了我，她死了！”
接着，只看得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手中的刀以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狠狠的插进了梁思燕的心脏。
“她死了，梁春燕凭什么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