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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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着那段不堪入目的往事，站在窗前失了神。
广播里宣布跑操结束后，操场上的人渐渐散了。这会儿楼梯该是拥挤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移动着。
奚末走出教室，去厕所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人，奚末也觉得或许是装了太多的心事，活得不像个正常青春期的孩子，过分安静。
他特别怕别人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之类的问题，他一直觉得拒绝别人的关心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说出来又显得太矫情，不习惯。以前还好，没有什么人过问，而现在多了一个上赶着粘人的……朋友。
奚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既担心却又期待着。
期待洛初会问，又害怕他的关心。
什么时候，倾诉成为一种渴望了呢？他自己也知道，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究是要见到阳光的，尽管再不堪，也要勇敢面对。
他不知道倘若洛初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会害怕这样的家庭吗？会把这件事当成八卦说给别人听吗？会像那些凑热闹然后嗤之以鼻的看客吗？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忧虑，在见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只想奔过去，抱紧他。
洛初身体算是比较虚的，特别怕热还有洁癖，特别是夏天，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所以每次跑操结束都会去厕所捯饬一通。
正巧撞上从里面刚出来的奚末，他问：“你跟班主任才谈完啊，我们跑操都结束了。老陈跟你说啥了说那么久？”
“你先把脸洗完再跟你说，”奚末嫌弃地推开他，“一身臭汗，熏到我了。”
“好嘞，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好，”他边走边说，“幸亏我每次跑的快，不然不出三分钟，这厕所就爆满了。”
奚末笑笑，回答说：“知道了，你也不用每次都跟我炫耀一下，我去班里等你。”
洛初说的“一会儿”也就是当奚末刚回到座位上坐下，他就可以抵达教室。
今年应该是暖冬，十二月了天还没有很冷，只用传一件长袖再套个外套就完全可以保暖了。他怕热，所以跑操一般就穿一件长袖衫。
应该是急着跑回来，手和脸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其他人还在楼梯道堵着车，这会儿班里只有他俩。
洛初直接掀起长袖衫，脸坑在上面蹭了几下。额头上残留的水够不到，他把衣服卷的更高了些。
好白。
像牛奶一样，看上去滑滑的。
他边擦边走向奚末。
正是上午九十点钟，阳光很柔和，但也很明亮，透过窗子照进来。
奚末看着他，只觉得心间被人挠又挠，轻轻的，痒痒的，觉得舒服，却又叫醒了身上的每根神经，紧绷着。
好想试一下手感。
“现在能说了吧，”洛初一屁股坐下来，从桌子上随便挑了本书当扇子扇风，偏头一看发现当事人正盯着自己看，“喂，你傻啦？没看够？那趁现在班里人没回来，要不要……我掀起来再给你瞅两眼？”
奚末说：“不用，我摸摸你有没有腹肌。”说完他就上手了。
“喂……你别……都到胸了，你大爷……末哥。”洛初试图反抗，然而力气没有对方大，处于劣势。
果然，好摸。
这个小凸起，好软。
“啊……末哥，别转圈圈，我不舒服……”洛初气喘得越来越重。
等到奚末发现时，两个人都升旗了。
“末哥……你……”
奚末手还是不愿意出来，“跟我去厕所。”
洛初不像奚末穿的是宽松肥大的运动裤，所以裤子变形很明显。他还没反应过来同桌说话的意图，就急急忙忙把外套系在腰间跟着跑出去。
距离上课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有部分同学不愿意跟人群挤，也不急着回班，就干脆去食堂买点小零食什么的，还有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所以，尽管有同学回班了，也没有几个人。
男厕所的便池是有门的。
洛初跟过来，把门反手锁上。一转身就被奚末按在隔板上。
厕所是去年刚翻修的，除非是对着门蹲下来，不然连里面人的脚都看不到。隔板是瓷砖堆砌的，很高，还封了底。
“末哥……”他低声问，“你干嘛……”
“不知道，”奚末喘着粗气，“就是很想摸你，以后在外面把衣服穿好，听到没有。”
洛初还想问：“为什……唔……”嘴巴却被堵上了。
奚末右手在他上半身放肆，左手溜去了裤子里。
他头靠在洛初耳边悄声说：“洛初，帮我。”
一顿折腾后，两个人后冒着细汗，喘着气。耳边响起了电钻声——上课了。
“铃响了，”洛初用纸擦着手里的残留物，“出去吗？”
“再等会儿，厕所还有人，一起出去太明显了。”奚末说。
他看出洛初在顾虑什么，然后接着说：“不用担心迟到，我有办法。”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奚末把门打开，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又都把头瞥向一边。然后都使劲搓洗着手。
走吧。
这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比较小巧，一般女老师就没有什么难讲话的，特别是对于学习好长得帅的男孩子，会更加宽容一点。
“报告！”奚末面不改色地说，“老师，我们刚才在老师办公室问问题回来晚了。”
尽管两个人手里没拿任何作业，老师也选择放过，“嗯，进来吧，以后注意时间。”
经过方才一番折腾，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听课。
洛初在纸上写了又划掉，涂涂改改半天没写出一句完整的话。
奚末直接递过去一张纸条：刚才是我太唐突了，没把持住，对不起，希望没有吓到你，虽然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洛初，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你不用立刻给我回应，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看你跟别人走得近我会吃醋，我喜欢你对我笑，想忍不住想靠近你，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那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就，来日方长。但是我话先撂在这，我保证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了，不许躲着我。
他……喜欢我？
看着纸条上一笔一划的字体，洛初都能想到奚末写它们时候的神情。
他往同桌那边看了一眼，正巧他也在看着自己。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洛初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朝奚末笑笑，对方的耳根明显可见得红了。
真的是，刚才在厕所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没脸红心跳的，现在在这装纯情。
不过，不亏是我家同桌，真可爱。
他换了一张纸，写道：心动的不只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