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鲊鱼 因为昨天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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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订好了餐，隔壁杂货店掌柜老陈还没到饭点就已经溜达着过来了。看了眼昨天那几个人不在，他心情十分好的跟林鱼打起招呼：“老板早啊，今儿中午做的菜能让我看看吗？”
“还没开始做呢，现在开始给你做菜还是你要等一下？”
想到昨天那个小年轻刺激人的样子，老陈还气鼓鼓呢，“肯定要等一下，我也得在昨天那几个人跟前显摆显摆，哼！”
这老陈还是这副样子，最受不得激，尤其这人还偏偏没别的爱好，就好一个吃，其实人一点不坏，就是嘴巴好强。要是谁跟他讲什么东西好吃，他连夜都会赶过去尝一尝。就是这个好吃的样子，林鱼当时小摊刚开始出摊，这老陈就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去过的地方有什么好吃的他都能给你一一道来。
“陈老板，你店子里的生意不用看着吗？”一个来吃饭的常客看见老陈打招呼道。
“请了伙计在呢，不担心，再说一个铺子本来就是家里给来打发时间的。”老陈捧着茶漫不经心回答。
啊呀呀，众人听后怒吃两碗饭，该死的有钱人！
“不过也不知道今天林老板又做什么好吃的，怎么每次都能有新花样。”
“不知道呢，你看镇子上有几个没来店里吃过饭的，不早点来都买不着哩。那县城的铜老板，还不每周都被馋的要过来好好吃上一顿。”
“要是我有钱，我也乐意每天订餐，让老板给我做不同的饭食哩。”
看着那几个汉子进了食肆，林鱼这边就开始准备今天的订餐了，王大娘和平安在窗口给其他人点餐，中午时分几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汉子里面那个年长的推着小伙子出来，跟老陈打招呼，“这位老兄，我家小弟昨天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他就特别爱显摆，因着这张嘴他小时候可没少被同伴揍哩。”
看着他们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老陈本来没生气也就更不好装样了，昨天就是急自己吃不到罢了，“没事嘞，昨天我也是自己有点馋哈哈哈，这小子还臭显摆。不过今天我就有的吃啦哈哈哈，小兄弟今天你就只能馋咯。”
厨房里林鱼从坛子中取出月前腌制好的鱼块，这是他以前老家常用来储存鱼的一种做法。买来的大草鱼宰杀洗净，对半剖开去掉鱼头，抓盐腌制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干表面水分，再将鱼肉带皮砍成小块，撒上一些白酒，拌辣椒粉香料粉封入坛子中腌制月余即成。春秋季节腌制时间一月，夏季温度高，腌制两旬即可。放在坛子中腌制的鱼肉，乳酸菌发酵后产生的乳酸让鱼肉不仅能保鲜时间长而且增添一分风味。腌制出来的鲊鱼肉质很嫩，没有一点腥味，入口会有一丝丝酒香。
林鱼用他最喜欢的简单烹饪方式料理一道鲊鱼，锅里放入茶油，油温升至六成热后将鱼块小心放进去，保持小火慢炸才能保证鱼肉炸透而不过火，炸至表面金黄夹出。炸出的鱼肉只闻到鱼香和些许的酒香，让人馋虫大动。
老陈坐在方桌上闻到这股鱼香就知道老板这次又做好菜了，老饕闻味道就能七七八八估摸准厨师的手艺。油炸的鱼香味很是诱人，周围邻居又要被香的打开门窗配着香味吃饭了。老陈手指在一旁点了点桌子，似乎是经过一番心里建设，立马起身快步回到店里挖出了偷偷避开夫人藏起来的美酒，一路小心翼翼的抱着过来。
小坛被小心放置在桌面正中，掀开酒封，陈酒的香味幽幽的溢出来，食肆中老食客的酒虫都被勾起来。喝不到的人只能拼命闻，这酒陈的久啊，香味扑鼻。酒液经过久藏变得有些稠，倒在酒杯中晶莹剔透，引人垂涎。
林鱼将炸好的鲊鱼块放在老陈桌前，加上老陈摆出来的美酒，酒香和鱼香，顿时就让他成为食肆中最令人羡慕的人。
老陈视线在其他人脸上掠过，又重新回到自己桌前的鱼上，心里十分高兴脸上却不肯表现，但两边扯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筷子夹起金黄的鱼块，动作间耳朵听到鱼块相互间碰撞产生的咔滋声，一听就感觉十分酥脆。他小口咬下一块鱼肉，牙齿咬开酥脆的表皮发出咔嚓一声，里面白嫩的鱼块就暴露出来，鱼肉的咸鲜香充盈在鼻尖，嘴里嚼着鱼肉，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咸，然后是鲜和鱼肉的嫩，一时间酥脆与嫩，咸与鲜在嘴中迸发。真香啊，这鱼确实没有腥味，但还保留了鱼肉的鲜香，太好吃了。
年轻小伙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食，眼睛却盯着老陈桌前的鲊鱼。看这金黄的外衣就可想而知会有多么酥脆，一口咬下时还能听见咔滋声，这是世间最美妙动听的声音啊。想象着好吃的鱼肉，他不停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看到老陈一口鱼肉一口美酒，在那里吃的摇头晃脑，周围一圈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欸，你说这老陈怎么能吃的那么香，这鱼块一看就是好下酒菜啊。”
“谁说不是呢，这小老板要是能拿出来卖这个菜，我家夫人估计每天都要来食肆里拎着我耳朵回去。哦不是，是叫我回去。”一个食客嘴快的赶紧又找圆场，可惜旁边的狐朋狗友对他的耙耳朵也了解颇深。
“幸好小老板没有把下酒菜拿出来卖，就你这炸花生米都能下一斤酒的人，给你这一碟子都怕你不识得你夫人了。”
“呸，一看你就不是个疼夫人的。我们都是越喝越识得。”敢不认识吗，一喝多了想到夫人酒都能吓醒，你说为啥，当然是膝盖下的搓衣板跪的疼啊。
送完菜回到厨房，林鱼另起锅热油，放入干辣椒花椒生姜爆香，腌制好的鱼块放锅里稍稍油煎一下，加入滚水煮开，再码入砂锅中加入老豆腐和白菜一起炖煮，出锅放上香葱和香菜。这道鲊鱼锅虽然简单好做，蛋最重要的就是要腌制好一坛子鱼，随便怎么做都好吃。
等这个热乎乎的锅子端上桌，砂锅离了火里面的汤汁依然还在咕噜的冒着泡，豆腐白，鱼块粉，白菜黄，葱和香菜绿，看起来是色香味具全。
闻起来倒是跟平时的鱼头豆腐锅子没多大差别，反而看起来还更为清淡，他夹出一块鱼，鱼身的辣椒粉大多已经被炖煮在汤锅中，鱼块被稍稍油煎过留有些许的金黄色，咬下一口，却是尝到嫩嫩的口感。油煎后的表皮经过炖煮反而更能吸收汤汁，一口吃下去的时候，表皮带着丰盈汤汁，让人吃的汁水四溢。
不同于油炸的口感，炖煮的鱼肉口感更嫩，而且咸香被冲淡，但鱼肉腌制后被激发出来的鲜香味却更浓。豆腐是最吸味的食材，炖在鱼锅中就充斥了鱼香味，豆腐嫩而没有任何纤维的口感，但里面滚烫的豆腐心也是让人吃的十分小心。白菜给锅子增加了一分清甜，无论怎么煮，蔬菜里面仍旧能保留其自身的清爽，外面包裹着汤汁，让人能够同时享有两种滋味。
“大哥，你看那个老板吃的真香啊，那个鱼锅子一上来，他都没喝酒了。肯定是味道更好，你说是不是。”小年轻低头跟老大说着。
“小弟，我说你就别盯着人家了，这菜你又吃不到是吧，看了干嘛。有这工夫你去问下老板看他过两天可不可以抽些时间给做几个菜，这马上要过节了，家里老小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要是能弄几个好菜回去，大家也能吃的更开心些。”
“好的，大哥。咱都订一些，我娘做的菜可没小老板做的好吃呢。”大哥听到他的嘀嘀咕咕，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家老娘还不做菜呢，都是老爹下厨，不过幸好老爹手艺也不错。
老陈盛着一碗满满的米饭，就着鲜香的鱼锅子吃，舀一勺鱼汤用来泡饭，味道好得很。虽然不是那种辣的痛快的菜，但吃起来却是另一番的过瘾，让人不停想吃饭。鱼汤就鱼肉，原汤化原食，觉得吃的口淡了，再夹一块炸的鲊鱼，放凉后口感依然酥脆，里面鱼肉的咸香更是让人不自觉吞下几口米饭。呡一小口酒，吃口肉，这日子真是神仙不换。俗话说：牛肉怕酒饭怕鱼。幸好林鱼也不是平时供应，不然家里的米饭可就遭殃了。
吃到最后老陈是酒足饭饱了，砂锅里的菜和汤是一点没剩下，倒是炸鱼块没吃完。“小林老板，你这碟子我端过去了，等明天给你送过来哈。”看着有点上头的老陈抱着他的宝贝酒坛子，一手端着鱼碟往铺子走去，看样子这是留着下午来下酒呀。
这边吃过饭的一伙人过来跟林鱼打招呼，“老板，你过几天有时间吗？我们想着过几天过节，家里人总是听我们念叨你做的菜多好吃，也没尝过，你能帮忙做几个菜吗？”
“这样啊，今天倒是也有人来问。那我要不想一下，到时候做些好拿的吃食让你们都能方便带回去跟家里吃。”想到今天好几个人来问过节的事情，林鱼只好先答应，回头想想做个什么菜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鲊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