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鱼头豆腐汤和砂锅米粉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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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早早就出发了，因为前一天到的比较晚没有占到比较好的位置，他们就不得不早点去占位子。春天早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等他们到码头的时候，耳朵和手都冷的有些僵了。
这天早上的生意果然就如他们所想的好的不得了，大娘在一旁洗碗洗的都没空抬头了，林鱼一个人忙招呼客人，收钱，煮粉，一碗接一碗的拌着，像个陀螺一样在摊位前忙个不停。昨天来摊子上吃过粉的人，今天不仅自己过来了，还将自己的工友一并带过来，“我跟你们说，昨天吃的这个米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粉了，不仅卤汁和码子味道好，那个辣子真的特别带劲。今天你们一定要试试，不好吃我来买单！”昨天那个吃到最后一碗拌粉的码头工拍着胸脯跟同行的人保证。
幸好拌粉只要煮一煮，加好料汁码子就好，不然这一个小火炉子都还不够折腾。看着等在摊位旁边这么多人，路过的人也好奇的围过来等着尝尝味道，“老板，这个拌粉多少铜板一碗？给我也下一碗吧，给我多加点肉臊。”
“老板，这是三个铜板，给你放钱柜里了。”
“好嘞，给你记得了。承蒙惠顾三个铜板，放旁边钱箱里就好。”
“老板，我们的五碗米粉好了么，多加酸菜和辣油的。欸，今天还多了豆腐丝跟汤啊，那也给多加豆腐丝吧，汤多少钱一碗？”
“你们的马上就可以出锅了，稍等一会，汤一文钱。”
“你们的五碗多加码子的都好了，麻烦来端一下。”
……
今天从摆好摊子一直忙，直到码头那边的货船到港大家全部上工去了，二人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下。大娘累的坐在条凳上不停捶打的腰背，林鱼给大娘端来一碗汤，忙了一上午人都饿了。
“大娘，早上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吧，咱早点把午饭吃了吧，等他们午饭下工估计还有的忙。”
“好，咱早点吃完，等下人多了可能顾不上吃饭了。”端下煮米粉的锅子，把带来的小砂锅放在炉子上，加入一勺熬煮许久的鱼头清汤，从竹筐里抓一把泡好的米粉放进砂锅中，稍微有些坚硬的米粉经过热水炖煮后马上变得柔软，在筷子滑动间如滑溜的泥鳅，放入一些酸菜，豆腐丝，肉臊子，稍稍搅匀，抓上一把香菜香葱，浇上卤汁和红油豆豉，砂锅版的米粉就好了。
林鱼隔着抹布抓住砂锅的两个耳朵，快速的放到桌前的竹垫上，热气从底下的米粉穿过上面新鲜硬挺的香菜缝隙中溢出，香气瞬间就扑在脸上，直钻进你的鼻腔。给大娘端过来一锅砂锅粉放在她面前，“大娘，中午咱吃点热乎的，拌粉有点干吃多了容易伤着。汤汤水水的容易入口一些，你先吃，我那边再煮一锅。”
对着一碗热腾腾的砂锅粉，王大娘感觉刚刚喝下一碗鱼汤的肚子突然又空落落的，将面儿上的香菜摁进汤里，粗粗的翻两下就挑起一筷子吹了两口就吸进嘴里，“嗦~呼~”刚吃下一口连忙咬断，刚出锅的米粉还是很烫，不停的哈着气试图晾凉嘴里的米粉，又舍不得将这口米粉吐掉只能忍着不停嗦哈嗦哈，“小鱼啊，这米粉这么做味道感觉还要好欸，粉和菜的味道都合在一起了，吃起来的滋味更加的好。”林鱼站在炉灶前抿嘴笑着，“就是这砂锅粉卖起来不方便，没有拌粉那么快。”
……
临近饭点，码头附近一家老字号的布庄里溜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一路蹦蹦哒哒的跑向码头，来到林鱼的摊子前，“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又是新的小食吗？怎么卖？可以给我来一份吗？”像个机关枪一样叽里呱啦冒出一堆的问题，这个小孩据说是老布庄的少东家，特别活泼爱玩，哪里有新鲜事物就一定要好奇溜出去瞧一瞧，手头的活计都会放下，因为从小看着他长大老管事们都拿他没办法。
“爹，在铺子里吗，你快出来，我给买回来一份特别特别好吃的东西。昨天卖超好吃拌粉的那家老板今儿中午给自己煮了锅粉，我硬是买了过来，让他多加了米粉和菜码，够咱俩吃一顿了。”大东家今天刚好来查账，正好顺便好好管教家里这个臭小子，谁知道他一眨眼就溜出去了。拎着砂锅一路大声嚷嚷，走到父亲跟前赶紧卖个乖供上新买的好吃的。
昨天那家拌粉倒是确实不错，看这小子一片孝心份上先放过他。“这么烫的东西你也不小心点拿，毛毛躁躁的烫着可怎么办。赶紧放下，去后院拿两副碗筷过来。”眼瞅着人进了后院，大东家闻着这香味倒是没忍住偷偷咽了口水，还着急的想着怎么还没把碗筷拿过来。
“爹，咱赶紧吃，这米粉得趁热吃味道才好哩。”二人捧着碗筷吃的不亦乐乎，甚至为了争抢最后一口粉差点让小东家以下犯上，幸好理智再次回笼，不然下个月就没有零花钱了。大东家吃饱了就挥挥手放过这小子，下次还用得着他跑腿，想着要不要多给他加点零花钱。
“臭小子，等下看看还有没有这个粉，你妹妹前阵子伤风败了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吃不下饭都瘦了许多。你给买一份回家看她能不能吃的进去。”交代完这句就回后面账房继续查账了。
“好的，爹，不过这个味道太刺激了，我等下去问老板能否单独做一份清淡些的。”自家妹妹自小体弱，每到春末夏初或者秋冬换季总会伤风，好一阵子吃不下饭，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马上又掉下去。长期下来，身体都较其他女孩子要弱许多，希望这个摊主做的吃食能让妹妹吃得下。
另一头被抢走午饭的林鱼只好无奈给自己拌了个米粉，配着鱼汤凑活一顿。虽然是凑活的午饭，但是汤的味道可一点不凑合，因为长时间的炖煮，豆腐已经十分入味，内里因为久炖形成的孔隙吸满了汤汁。小心翼翼的夹着豆腐，汤汁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林鱼连忙够着脑袋去接这块豆腐，豆腐不用嚼，轻轻一抿就碎在嘴里，汤汁从孔洞中被挤压出来，鲜美的鱼汤让寡淡无味的豆腐成为了一锅汤里最美味的食物。
刚吃完饭码头那边就散工了，林鱼马上擦擦嘴就回到摊前，望着朝摊位走来的人群，赶紧抓了一把米粉放进锅里开始煮。午饭时间，他在锅边忙的腾不出手，锅里爪篱上下翻飞滤掉米粉的水分，一碗接一碗的倒进瓷碗中，同时操作几碗米粉才能供应过来。需要鱼汤的顾客，林鱼都只能麻烦他们自己亲自盛。好在今天准备的食材还算充分，除了来得太晚的没吃上，大家都能招呼到。
卖完所有准备的食物，才真正有空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这会都是午休时分了，街面上也安静许多。跟大娘打过招呼后，去杜叔那里取了订好的肉，二人刚收好东西准备推着车子回家。布庄的苏少东家就一路奔着过来，“小老板，幸好你还没走。我把砂锅给你还回来了，你这里还有米粉吗？能再给我做一份吗？”气喘吁吁的拎着干净的砂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砂锅明天再给也没事的，今天的米粉都卖光了，不好意思哈小少爷，明天你早点来我给你多做一份。”林鱼抱歉的说着。
“啊，没有了吗？不是我要吃，我家妹妹才病好，没什么胃口吃饭。你这里的酸菜和米粉吃起来开胃，我打算买一份回家让她试试。”一副好失望的样子，声音都降了几个度。
“刚病好吃这个还是有点太油腻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单独给你做个吃食，你拿回家给你妹妹尝尝。”“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多给你付些钱，还拜托你多准备一些，我家两位老祖宗也得伺候着。”嘿嘿笑，口嫌体正直的赶紧掏出银钱，一股脑的塞给林鱼。
应承完小少爷后，二人推车家去。林鱼在路上不断回想今天的情况，一天下来明显比昨日要多一些疏忽，人手还有点短缺，大娘洗碗的时候这边林鱼就一人身兼数职，虽然忙得过来但还是稍显手忙脚乱。尤其是增加了一个鱼汤锅以后，竟然还得客人自己打汤。桌椅板凳的也不够用，许多人都是站在一旁端着碗吃完的粉，可是想了又想现在这个摊车也放不下第二套桌椅了，还得回去再考虑一下。不过米粉的数量确实不再增加了，不然两个人也吃不消。
回到家后便将大娘一天的工钱给她送去，清理干净摊车就又开始准备剁肉熬肉臊子和卤汁。之前订好的米粉应该明天就能给过来了，尾款要记得等下留出来。今天客户反映加了豆腐丝的米粉比昨日的更丰富好吃，林鱼只能去豆腐佬家里跟他约定每天送半板豆腐，还得多熬买一些植物油来炸豆腐才好，成本低而且味道不大比之猪油更加适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鱼头豆腐汤和砂锅米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