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校园杀人事件 校园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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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十分钟后的走廊里已是空无一人。
教学楼东侧的女洗手间里，水滴挣脱水龙头的拉扯，滴落进水池，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角落里坐着的是一名女孩，被人撕扯破碎的外套被她抱在怀里，身上剩下的只有不足以蔽体的衬衫。那原本洁白的衬衫此时沾了女孩头上的血，又沾了厕所地面上水渍，还有一大块污泥——想必是她们把她推下楼梯时弄上的。
她低着头，蜷缩在角落里，黑长的头发盖住脸，她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绿色的按键，电话的那一边很快接通了。
“小歌？”电话那边的女孩说。
名叫小歌的女孩子攥紧手机，把泪水和酸涩吞进肚里，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哆嗦着把耳朵贴近手机，妄图听清对方温暖的声音：“杭杭，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求你，快点回来吧，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安静了片刻，那边的女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不回去啦。”
小歌抓着手机的手一颤，手机从掌心里滑落，掉在地上浸入水里，不多时便关了机。就像是掉进泥潭，她通体冰凉——她的最后一棵稻草也断裂开来。
“最喜欢姐姐啦。”她想起自己曾这样说。卫千杭则是任由自己抱住，轻揉自己的发旋，什么也不说。
她抱紧怀里的衣服，把头埋进双膝，她哭了很久。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终于拖着疲惫绝望的身躯走上了前往天台的路。
“砰——”一声巨响从静谧的夜晚里传来，陨落的生命旁边，一封粉红色的信件被风吹开页面，那上面写着女孩子的名字：“乔楚歌”。
“我说你们干什么吃的？犯人身份都揭晓了还他妈的废你姥姥家香饽饽的什么话！直接押局里来啊，啊？贺子曦你这队长......”
门外的小周本想进去汇报工作，结果瞧见屋里屋外的架势彻底被吓住了：“我去，里头发火那是罗局？千年不发火的人一旦发起火来是真吓人啊。”
小张看着门口的一大堆人感到有点好奇，于是摸过来想了解点儿八卦，结果听着办公室里的声音：“罗局真可怕。贺队挨批了？因为什么事啊？”
门口抱着文件的小钱八卦道：“害，我听说这次贺队被批啊是因为到嘴的鸭子飞了。”
小张有点懵：“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少卖关子，你直说。”
小钱道：“还不是前几天交给贺队他们的那个案子，犯人都站在贺队他们面前了，结果人硬是跑了！”
贺子曦站在罗局面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他可不想这时候跟罗局顶嘴自讨没趣，否则被骂得更狠，可就得不偿失咯。
“我说你你能不能往心里去去啊，啊？不要总是当成耳旁风！”罗局的言语钻进贺子曦的耳朵，然后贺子曦他......自动屏蔽了。
“贺子曦你......”怒气泛滥的罗局继续他的教育事业。
“嘟嘟嘟——”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七窍生烟的罗局气急败坏地放下数落人的手指，转身喝了口水才接了电话：“咕噜。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挂了电话的罗局脸色不太好：“又发生案件了，这次抓犯人，直接给我带回局子里来，不许跟他废话。”
贺子曦在走出办公室前，还被罗老人家灌输了一大堆思想：犯人再跑了就拿他是问、切莫擅自行动......诸如此类。
当他开门准备离开时，听墙角的警员们毫无疑问地暴露了，于是办公室又响起了罗局的吼声——
“听听听！就他妈知道听墙角！正经事你们倒是干啊，再听墙角扣你们工资！”
贺子曦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的档案——这都是B市的优秀同事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速度整理出来的成果。是的，警局里的事情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这一座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尽相同的案子：命案、偷窃案、失踪案......每个案子的破案时间总不会短，案子里有大部分是依凭着人类科技才得以轻轻松松地破解。
令贺子曦感到庆幸的是，市中心相对于B市周边的一些小地区，治安还是相对稳定的。相比之下，治安不太好的城西，去年就发生了多起事件，当地警方人员那是忙得焦头烂额，搞不好就要时不时地来个通宵搜查。
“学校厕所水池里发现的。”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密封袋放到贺子曦的面前，想将他飞走的思绪召唤回来。
贺子曦看着身旁这男人，思绪非但没被召唤回来，反倒向另外一个方向越飞越远了：“法医先生......我们已经牵过手了吗？”他这般想着。
法医先生见他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只见警察先生的脸颊以飞一般的速度染上绯红，一时顿住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贺子曦？”是在想哪个小姑娘？一副花痴的模样。
仍然在幻梦边境里徘徊的贺警官并未发现屋里迅速降下来的气压，下一秒，他便被有点生气的薄宇辰捏了下耳尖：“呜哇——”
薄宇辰看着这一激灵的警察先生，竟是一时间有些开心，道：“想什么呢？”让你花痴。
贺子曦从那双眼眸里捕捉到了几分得意的情感，他立刻反应过来：“薄宇辰你故意的！”
法医先生坏笑道：“我故意什么了？”
“你......”警察先生突然卡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说......你就是故意接近我，要我喜欢上你？
可是......自己喜欢法医先生吗？
不知道呀。
谈恋爱......是要负责的......不能这么马虎......
他缄口不言，强迫自己方才炸裂般跃动的心脏回归平静，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他低下头，拿起桌上密封的袋子仔细瞧了瞧。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死者乔楚歌，女，二十四中高中部一年级20班学生，从现场图像观察来看，没有挣扎拉扯痕迹，门卫老王提供证词，当天晚上他曾目击到，该学生是从天台自行坠落的。”档案上这样写道。
“怎么了？突然心情这么糟？”法医先生嗅到空气里的低落气息，担心道。
“这起案子里的死者......应该是自杀。而且，好像是校园暴力案件。”说着，他将手里的照片递给法医先生。
在法医先生接过照片后，空气一度凝固起来。只见照片里地狱般的场景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清晰开来——
学校厕所的灯好像年久失修般，灯光呈现着青白色，贴了瓷砖的墙上沾了太多的湿纸巾，看上去是被人恶意丢上去的，有些地方没有湿纸巾，而那个地方空出来的形状正好是一个人形。没有贴上瓷砖的部分，墙皮则脱落了好大一块儿。
在Q国，校园暴力案件几乎可以称得上十分棘手的案件，施暴者只凭着一些小事情便随意施暴，甚至根本就是狗屁的理由。几年前，就在贺子曦还是一个实习警员的时候，他曾碰见过这样一个学生，在接受讯问时，那13岁的学生没个正型地说道：
“没觉着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自己很酷。”
“那有什么啊，我还未成年呢，又不能坐牢。”
那男孩子满不在乎的模样在贺子曦脑海里逐渐显现出来，唤醒他心底的不美好的记忆：“草。”他踢了一脚桌子，低声骂道。
“贺队，对死者周围同学的讯问结果出来了。”赵朝三敲敲门道。
“嗯。”贺子曦心情不太好。
赵朝三仿佛不怕死一般继续在虎口里拔牙：“贺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罗局骂你了吗？”
薄宇辰将手中的照片一放：“咳咳。”
赵朝三这才识趣的走了，顺便带上了门。
“你......不听听那些口供？”薄宇辰问道。
“听啊，干嘛不听？”贺子曦道。
薄宇辰捏了捏他的耳尖：“乖。”
贺子曦：“呜——”OvO.
音频里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女声：“嗯......乔楚歌在我们班，高一时候很好的。后来好像因为她抢了艾凝男朋友吧，之后我们就都不跟她玩了。”
然后是另一个女孩子：“什么人啊，还抢别人对象，艾凝什么都没说，看着那小脸儿可可怜了。唉，心疼她。”
“艾凝刚开始哈，都提醒她了，说自己和郑涵分了，然后乔楚歌还往人家那儿凑，这不是有病嘛。”
再之后是一个男声：“乔楚歌？嗯......不清楚，就觉得高一刚开学时候挺好，后来艾凝说她抢她男朋友，那群女生就不和他玩了。我们也说不了什么，毕竟都是女生的事儿。”
“女生之间的矛盾，我们男生怎么掺和啊。”
音频里，每一个女同学都在指责乔楚歌，说她人品不行，诸如此类。
就在贺子曦想关掉这烦人的音频时，音频里传出的一个女声叫他停住了动作。
那女生说：“不是的。楚歌不是那样的人。”
警员问道：“你叫洛溪？那你说说为什么？”
“直觉。她不是那样的人。”名叫洛溪的女生坚定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贺子曦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之后，洛溪被叫来了警局。
贺子曦稍微打量了一下，这女生头发长度中短，齐刘海，戴椭圆形的金属框眼镜，眼睛不是很大，身高大概一米六，身材不胖，看上去挺厉害一女孩儿。
等女孩落座，贺子曦才打开本子问道：“你觉得乔楚歌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嗯。”
“你和乔楚歌认识多久了？”拔开笔帽，准备记录。
“不久，我刚刚从理科9班转过来......”洛溪答道。
“那你说说你刚转过来时候20班的现状。”
“那时候班里挺和睦，但是只有乔楚歌，没人和她一起玩。吃饭是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是自己一个人......然后那群女生就欺负她呀，比如，下课在操场上踩住她的鞋跟，解她的鞋带儿，就十分恶意的那种，还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过......”
“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做了什么？”警员问道。
“我......我借着班主任的名义把她们诓到办公室去了。”洛溪道。
“结果呢？”
“结果班主任真的找她们有事，就......”
“全班同学都冷落她，那你呢？你为什么救她？”
洛溪道：“因为我觉得艾凝说的话有问题。我直觉觉得乔楚歌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校园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