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数字杀人事件 数字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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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是你推下楼的，对吗？”
刘亚明看着警察先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其实有些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为什么？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杀人动机？”刘亚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随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杀人动机？你问我杀人动机？杀人要什么理由？我高兴啊。”
“你不高兴。”薄宇辰打断他的话，这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刘亚明很不开心，他叫嚷起来：“你懂什么？我高兴，我当然高兴。”
“刘艺是你教出来的第一个学生，因为一些原因却不得不死，你当然不会高兴。”薄宇辰回应道。
“哎呀，你们怎么知道她是我的学生呢？”刘亚明安静下来，好像看见什么惊喜一般，他低声笑起来。
贺子曦瞧着这人仿若人格分裂的表现，心里有些困惑：“这人难道精神分裂？”
“因为教她杀人的老师，是你。”薄宇辰道。
刘亚明彻底安静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分析。
“其实对于你来说，刘艺并不是一个卓越的学生，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模仿者。”贺子曦接过话茬，将调查结果说出来：“调查报告结果显示，她的家庭，是个入不敷出的家庭。母亲刘芳好赌博酗酒，尤其是愿意去BlueStar那样的高档酒吧，这样严重超出预算的高消费，令刘芳母女实在吃不消，而且每天刘艺都要上学，学校的各种费用也是不小的负担。侦查科开会时曾经推测......刘芳在得知了酒友王燕青想要个床、伴、的情况下，她与王燕青做了笔交易。”
薄宇辰的眉头皱了皱，就在下一刻的交易被公布出来后：“卖掉女儿。”
“我们曾猜测，她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一个年过50的中年男人，从而获得一大笔钱财。”贺子曦顿了顿，觉得还不足以阐述这母亲的荒唐，于是又加了一句：“足够她继续花天酒地、吞云吐雾的钱财。”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刘亚明道。
“是啊，猜测就是猜测。可是王燕青的死状以及刘艺留下的死亡讯息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哈？说来听听。”刘亚明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就好像贺警官他们查出来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
“先说说刘艺留下的死亡讯息。侦查科的警员将现场照片带回来后，我们发现，刘艺的右手边留有血迹，而这血迹则组成了倒着的字母“L”。”贺子曦道。
刘亚明十分不在乎道：“废话，哪个跳楼的人不会出血的，那个“L”？只是巧合吧。”
“跳楼？什么时候有说她是跳楼死的消息了？你这是完全不否认，是你杀了刘艺啊。”贺子曦道。
刘亚明的眉微微皱了皱：“我杀了刘艺？警察先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您这样含血喷人，可是会丢掉您的工作的。”
贺子曦没有理会他挑衅的话语，解释道：“你住在城东，而刘艺的死亡地点是在市中心。当时警方受案件尚未破开这一形势所迫，不得不对于死者的身份等各项信息，作出严密性的封锁。”
刘亚明不以为意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贺子曦答道：“这说明远在城东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如此精确的消息的。比如......死者是刘艺、她的死因是坠楼。旁观者只能说死者坠楼，没人能够确定她是主观跳下来，还是被人推下来，亦或是意外失足的。”
刘亚明被这逻辑搅得一头雾水：“？”
薄宇辰看了看刘亚明的脸，知晓他此时脑子里是乱的一批，于是接茬道：“就是说，你与死者非亲非故，你又没有获取消息的渠道......可你却知道死者的身份与死因，所以......我们能够确定，你当天就在刘艺的死亡现场。”
“嗯......我那天确实因为有事来了市中心，所以就......”刘亚明道。
贺子曦道：“你想说你正好就看到了刘艺跳楼？”
“是......是啊......”刘亚明道。
“说谎。”贺子曦咬牙道：“侦查科人员前去查勘现场时发现，刘艺坠下的那栋楼的天台边缘，有死者死前挣扎时留下的血痕，由此可见刘艺并非主观跳楼。”
“警察先生您这么看我干嘛？那她可能是失足坠楼的呢？”刘亚明狡辩道。
“不可能。”贺子曦否定道：“技术科的科员在检测死者的皮包里揣着的西式厨师刀时，发现了上面两个人的指纹，经比对，一个指纹较为清晰，是近期留下的，指纹所有者为刘艺；而另一个指纹痕迹相对较浅，应该是刘芳死的那几天留下的。这个指纹的所有者，是你。”
“就是说你们两个都知道这把刀的存在。也可以说，刘艺很珍视这把你送给她的刀，至于她珍视到什么地步呢......换个说法，她连你交给她刀时候留下的指纹都没舍得擦。”薄宇辰陈述道。
“呵呵呵，我以为这丫头不敢对我下手，就没过多关注她的包，就想着把她推下去，一了百了。”刘亚明道。
“可她死了，你也暴、露了。”贺子曦说着，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是啊，这丫头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想杀我？”刘亚明讥讽道。
薄宇辰道：“她要杀你，不是因为三年前的案件吗？你杀了她的父亲文淇征。就因为你的这一行为，这个家庭从此衰落。”贺子曦道。
“文淇征？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他怂，让一个学生来替他死，他那天多狼狈呀，他跪下来求我，求我不要杀他。呵呵呵。”刘亚明笑着，贺子曦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别笑了！”
刘亚明果真停住笑：“所以我是在替天行道啊警察先生......”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替天行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一股怒意从警察先生的胸腔升起，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没遇见过这样极端的人：“Q国对犯错的人，自然会作出最合理的审判，整个国家对待犯、罪、分、子的最有利武器是法律，不是你以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为主的替天行道！”
“法律？可是我当初也是相信着法律，可它搪塞了我，它没给我弟弟任何交代，它被十九中淹没了，用那臭钱给淹没了。如果你身边的法医先生死了，你申告无门，你又能怎么样？”刘亚明逼问道。
贺子曦一怔：“失去法医先生？”这突如其来的心慌让他汗毛倒竖，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样......这样......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也不知道。
心慌慌的，一种浮在空中、无处落脚的失重感铺天盖般朝他袭来。
就在他要被那黑色的景象吞没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黑暗里，他能清楚地看见法医先生的眼神，那是饱含坚毅的眼神，在无形中给了他一种......“我在你身边”的感觉。
“奇怪，明明薄宇辰这货什么也没说，我为什么突然有种心安的感觉？”贺子曦虽说是有些疑惑，可他仍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了法医先生带来的魔法。
那可是他的法医先生，是他的山河微光。
他下意识地回握住法医先生的手。
“你终究会和我选择同一条道路......”那边，刘亚明还在不依不饶地说着。这边，却没人在听。
两个年轻人的心跳声，完美地掩盖住了刘亚明那聒噪的说话声。然而这急促躁动的心跳声无法跳进对方的耳朵里，只好孤零零地跳在他们各自的胸膛里。
最终，是贺子曦开了口：“你闭嘴。”
“刘先生，您尽管放心，”法医先生说着攥紧了警察先生的手，贺子曦这才从失神里挣脱出来，然而他低头，便见两人的手正紧紧地牵着。尴尬之余，他便想将泛起薄汗的手从那人手中抽离，却被攥得更紧：“贺警官永远不会失去我。”法医先生坚定的言语钻进他的耳朵，直入肺腑。
警察先生此时则盯着法医先生的侧脸，有种叫不出名姓的小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鼻头一酸，随后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似有些湿润了——自己竟是这么爱哭的一个人吗？
我永远......不会失去你。
警察先生默念着这个男人说过的话，左胸口处好像砰砰地跳动起来了：“砰——砰——”
薄宇辰......
刘亚明笑起来：“那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说我和刘艺都知道那把刀的存在，那刘芳和王燕青......”
“凶手是MR.L，也就是刘艺本人。”薄宇辰道：“技术科查到，刀柄上留下的手印，是用右手攥住时留下的痕迹，而这手印纹路......与刘艺本人的分毫不差。所以行凶者，一定是刘艺。她死时在身边留下的那个倒着的“L”也并不是要去指认谁，而是告诉我们她自己就是MR.L。”
贺子曦道：“其实你低估她了，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天真。她本来应该是想去找你做一个了断，报仇的。可你将她反杀了。”
“那王燕青呢？”刘亚明忽略掉刘艺的讯息，继续问道：“他的死状怎么了？”
“他的生、殖、器、官被人剁碎了，从剁的力度来看，凶手是很仇视他的，因为菜板上鲜血四溅，到处都是菜刀磕出来的坑洼。”薄宇辰道：“对于这一现象，可能就是因为那场交易......”
“哼，遭报应啦！早就告诉他没事不要招惹女人，可他偏偏不听，非要让人家小姑娘嫁给他一个老大叔，最终见了阎王啊，啧啧......”刘亚明道。
“既然你没有察觉到刘艺对你的杀意，那么你杀她，是因为什么？”贺子曦想不通。
刘亚明停住刻薄的笑：“我杀刘艺，当然是因为......”
“哔哔哔哔——”信号器的声音将刘亚明的言语截断，刘亚明按停那正吵个不停的机器，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警察先生，今天实在太晚了，我得回家去了。”
贺子曦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回家去”是什么意思，但当月色更加明亮，照到漆黑的角落里时，他才明白——这人要借着事先准备好的床单从三楼直接逃到楼下去！
“别跳！”他以为是这人想不开，着急迫使他开口喊道。
可男人已经跳下去了。紧接着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他拉着不肯放手的薄宇辰靠近窗子向外看，只见拧成麻花的床单此时正孤零零地落在地上，汽车则绕开埋伏在楼下的朝三暮四，十分潇洒地向远方驶去了。
“他逃了。”贺子曦怒道。
几天后，张毅燃的葬礼。送葬的人除去贺子曦，就只有几个他生前的同事了。几个人为他献上几束花，又吊唁一番，便匆匆离去了。
留到最后的贺子曦给逝者倒上最后一杯酒，便起身离开。
阳光普照大地，然而在一些角落里，阴暗依旧霸、占着它的巢、穴，肮脏的蝼蚁则将那些更为弱小的生者加以欺/凌、啃/咬、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数字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