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的幸福生活》杜若苏

9、灭绝之师妹 谁要是和季

　　古月的报告作的很精彩，虽然季子禾还是在会后指出了很多不足，但是从他赞赏的眼神中，古月能看到他对自己的迅速成长是很欣赏的。
　　会议圆满落幕后，一行人就各自报了不同的“考察”路线游山玩水去了，古月没有和大家商量，哪条路线都没有报。不为别的，这个城市她实在太熟悉，熟悉到能闻得出独有的空气味道，熟悉到，她闭着眼睛都能触景伤情。
　　季子禾也留了下来，因为会后有个委员会例行的内部讨论和下任委员的选举工作。
　　选举过后，例行要去庆功，季子禾并不知道古月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只是出于关心地发了条短信问大家都安全不安全。
　　古月收到短信琢磨了半天，模棱两可的回了句：“嗯，老师您多喝茶，少喝酒哈。”然后将季老师的短信给出游的每个人都转发了一条。
　　收到古月的短信，季子禾有点意外，她怎么哪里都没去？来不及细想，敬酒团就来轰炸他了，收了手机，开始客套和寒暄，只是下意识地，自己控制了进酒的速度和量，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在前台订了份套餐，让他们给送到宾馆去了。
　　送餐到的时候，古月正洗了澡窝在床上看陈小春的古装剧，嘻嘻哈哈笑到不行。回到房里，盯着很合口味的套餐，终究还是大大地感动了一把，以致于在傻笑的时候，饭菜都偷偷地凉掉了。
　　从N市回来以后，古月从心里上感觉和自己的导师更熟稔了些。
　　毕竟在每个学生心里，如果自己的导师不是很“极品”，就都是学生模拟崇拜的偶像。而古月的偶像，则是骨灰级的，从学识到人品，古月无一不心悦诚服的。
　　来到所里的一年里，听得最多的，是别的老师这样形容季老师：“季老师的学问就不提了，Nature和Science摆在这儿呢，为人方面，可真是让人无可挑剔，谁要是和季老师相处不来，绝对是那个人的人品有问题。”
　　要知道，这里是充满了明争暗斗的科研单位，一群科学家都在文章和各方面较劲，如果能从其他老师那里听到这样的赞美，绝对是对季老师为人的最高评价。何况，这样类似的话，古月已经听了不下十个版本。
　　单从这个角度，季子禾就足够给古月当十次偶像的。
　　当然，像季子禾这样风度翩翩且赫赫有名的学者，很容易就招致了更多学生慕名而至。
　　今年考上季老师博士的，是个东北的女生，名字就很豪爽，淳于佳杰，性格就更豪爽，说话从来都是直直的。
　　古月顺利晋升为师姐，取代了去年季老板的工作，负责教会小师妹如何做实验。
　　一个月下来，古月才知道，季老师当年是拿出了多大的耐心和肚量，才会从来没对自己发过飙，要知道，自己现在就很想吼小师妹一通。同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古月每天都强调一遍，偏偏每天她都会再犯。
　　古月每到这个时候，都默念季子禾的名字N遍，然后把火气消掉。
　　可是到了晚上，季子禾就把古月叫到了办公室。
　　“古月，实验很容易做么？”季大老板严肃地问古月。
　　“嗯？”古月不甚明了地看着老师。
　　“你师妹说，感觉实验也就是那么回事，很容易啊。”
　　“……”古月无话可说。
　　“你们样品处理的时候，用的是多少摩尔的酸？”季子禾继续问着。
　　“嗯，2 mol”古月不知道何来此问，“嗯，有什么问题么老师？”
　　“没有。”季子禾已经清楚事情的原委了，故不需要多问了，看来今年的学生，招的很失败。
　　“你回去吧，没别的事情了。”季子禾交代。
　　“嗯，好的老师，那我先走了。”古月道了别就回了办公室，怎么想都觉得，以自己对季老师的了解，他不会是没事乱发问的人，自己现在就在带师妹做实验，很容易就想得通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佳杰，我们实验用的是多少摩尔的酸？”古月给师妹打了电话。
　　“不是浓酸么？”师妹那边很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是，是2 mol的，以后别用错了，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古月说着就想挂了电话。
　　“等等！”师妹那边声音很大，阻止了古月挂电话的动作，“我承认，是我给季老师说的，我知道我们用的是2 mol的酸。可是师姐，我就是听说，去年是季老师亲自教你的，今年为什么要你来教我？”毕竟是东北姑娘，敢做敢当倒是真的。
　　“老师很忙，不可能每个学生都亲自带，我把你教会了，明年你可以去教你的师妹。”我按照我的理解回答她。
　　“但是季老师平时都很少关心我学习以外的事情，别人都说你不一样！”师妹那边还是很气愤不平。
　　这下古月真是不知道怎么义正言辞的回答她了，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老板对这个师妹并不热络，起码不像当年自己来的时候那般细致入微。
　　“可能我是第一个学生吧，自己的第一个学生，难免多上点心，你别多想。”最后四个字，不知道是说给师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挂了电话后，古月觉得电脑上的英文字母都变成了蝌蚪，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回去还太早，书还看不进，索性下楼到院子里跑圈去了。
　　淳于佳杰豪爽的性格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因为第二天，她就把同样的问题质问了季子禾。
　　当然，季子禾和古月的默契度很高，给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小姑娘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很快就愉快地投入师姐的怀抱去学习实验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闹，古月和季子禾都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