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9、第 9 章 九、 第

　　九、
　　第二天两个人早起收拾好之后准备出发，飞飞捧捧着仙人球坐在副驾驶上面，原路过滨亚先生门前，降下车窗和他们简单道别，很快就离开了。
　　原先开回家，把带给家人的礼物装进行李箱，叫了个车过来，随道把飞飞送到方姨那里，交代了一番。
　　方姨知道他急着赶飞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放心。
　　临上车飞飞黏过来舍不得抱了抱他：“哥，注意安全。”
　　他嗯了一声，拍了拍飞飞的背，两个人匆匆分开，原上车，飞飞还站着看汽车的轨迹。

　　长时间的飞行总是让人疲倦，一下飞机手机里一堆消息，一条是飞飞的，其他都是汪行厝。
　　飞飞是简单的：“哥，到了吗？”，原简单回复了一下。
　　然后点开汪行厝的消息，刚开始是正常的到了吗？、我在大厅等你靠右边这个门、还没到？，后面的消息全都是艹晚点了、预计晚点十分钟？、一分钟、两分钟、……原看不下去也没回他直接往大厅去。
　　过去就看到汪行厝长腿交叉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抱另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则在玩手机，原的手机还在响。
　　原：“……”废话真多。
　　原过去把他手机抽出来，无语道：“别发了，走吧。”说罢就往前走，不想听他叨逼叨。
　　汪行厝看见人影立马奔上去，把手机抢过来，而后手搭在他肩膀，吊儿郎当在说：“你不在，外婆天天念叨我，知道你回来，非要我一大早来这边等着，说吧，怎样感谢我？”
　　“你要是能闭嘴我代表我全家感谢你八辈儿祖宗。”原向天翻白眼。
　　汪行厝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继续说：“上次我做那游戏要测试了，要是反响好就可以上架，这回你可得帮帮我。”
　　汪行厝大他两岁，马上大四，两个人即使没有同时穿开裆裤的交情，但原越被骗着为他两肋插刀的事倒是做了不少，汪行厝可以说是在原家长大的也不为过，爹不在，娘在外。
　　高考让他读商偏瞒着家里报的软件工程，被原越干妈也就是汪行厝的亲妈暴打一顿跪下来认错，也实在拿他没办法，主要是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也就由他去了，汪父在他记事前就去了，留下的产业也是他妈李宗月打理，不过她早就想撂摊子了，但是想着人没了总不能没点凭靠连钱也没有，每年咬牙坚持想着把儿子拉扯大就好了，结果汪行厝偏要搞软件、游戏开发和家业扯不上一毛钱关系，还是先斩后奏，当时她看到通知书差点哭出来：这苦日子啥时候到头啊！把他暴揍一顿，自己先撂摊子在外面度一个月假，把汪行厝绑在总裁办公室养了一个月的伤外加处理商事，这也算胡来，不过公司一切按部就班，倒没什么紧要事情。
　　本来李宗月盼着他大学毕业可能会回心转意，结果汪行厝搞个小工作室，等他接手也是没可能了，其实道理她都懂，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算白忙活，早知道他对这玩意儿没兴趣，自己也不至于被这包袱拖累，她想有自己的生活，要是汪汪可以独立她就可以真正放手，不过汪行厝害怕她妈脾气爆觉得自己的青春荒废可能又要给她来一顿，所以他可指着原越能在插一次刀，到时能护着他点，留个全尸。
　　直到上车的时候汪行厝还没完，不过说的是他哥的事：“小越，你和大哥联系多吗？”他拉开车门先坐进去，说话声音不大，一副正经样子。
　　“不多啊，咋拉？”原越挨着他坐下，转头对前排司机说：“费叔，去老房子。”
　　汪行厝按了个按钮，把前后排的隔板升上去，才放平声音和他说话：“我前些天看见大哥了。”他说完不作声，直盯着前边。
　　“汪汪，有话你就说，我哥到底咋了？”原越这时也觉得不对劲，前些天还没回国，汪行厝就有点不对劲，一时发一堆没有任何信息的废话，一时又半天不回消息明明在线却半天崩不出一个屁来。
　　“我上周在学校遇着他了，他没看见我，当时他和一个男生在一块儿，他们在——”他停顿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在亲嘴儿。”
　　原越一下子愣住了，转过去和汪行厝对视，汪行厝知道他什么意思，喉咙收缩一下：“是真的，我没看错。”
　　原越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两个人一时沉默了。
　　大哥大他差不多快十岁，硕士毕业就结婚了，嫂子是他同学，两个人结婚差不多一年连蜜月都还没有腾出时间来，已经就在商量离婚的事情，他俩在学校的时候一个导师一来二去产生一点感情，不过这好像只支撑到结婚，要过日子的时候这感情便消散无踪，原廷毕业就进自家公司，本以为会很轻松可是争权夺利的事情耗尽心力，娄疏桐结完婚就准备考博比他还忙，两个人结婚倒像合租，□□要按着日子来还只能一次：娄疏桐要准备考试像个高考生，谁高考还有心情□□呢，离婚也是不谋而合和平分手，结果日子商量好发现孩子都快两月了，老太太知道了哭天抢地谁还敢去离婚，想着他俩孩子乖乖生下来说不定可以再试一次，结果母乳期刚过两个人离婚倒是更利索了，孩子跟着原廷，娄疏桐还要继续读书，原廷变成千千万万女儿奴中的一个，只有出差送到爸妈那里，视频一天三次，人小宝都烦了，每次亲亲完就要挂。
　　原越开始回忆上次和陶书打电话的情形，觉得他妈应该是不知道的，也就是家里人都不知道，原越想再开口发不出音，他清一下嗓子：“汪汪，先别告诉我妈。”他双手捂住脸“谁也别说，我去找大哥聊聊。”
　　“好。”汪行厝拍他的肩膀，“小越，大哥知道分寸，你别太担心。”当时看见那副场景自己快吓死，本来觉得原越可能多少知道点消息，结果他一副完全懵逼的样子，汪行厝只有反过来安慰他。
　　“我知道，那人怎么样？你认识不？”
　　“不认识，不过后来打听了一下，看着年纪小，但是在读博，二十五六了，法律系的。”
　　“叫什么名字？”原越觉得自己可能认识。
　　“张寅。”原越觉得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上下琢磨一通，把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记忆拉出来过了一通也没有想起来什么，只得算了。
　　两个人再无话，一会就到了老宅子，汪行厝把着他肩膀，让他高兴一点，别被老太太看出来了，他点点头，汪行厝拉着他进去了。
　　客厅里面老太太在看剧听曲，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小越你可回来了，外婆好想你呀。”，边上是“喵喵”，原越高中的时候住校，老太太一个人寂寞，原越在外边捡到一只流浪猫，冬天真要快冻死了，抱回来送给外婆，老人家也不会取个讲究名字，况且刚来家里边的时候猫咪长得磕碜，乳名便取了个“咪咪”，大名便是“喵喵”，它像个人似的在看戏呢，也不甩个头面看，只跟着“喵”了一声。
　　原越也不在意，到汪行厝这个爱逗猫惹狗的作势要去捉它，猫身后也是长了眼睛的，一下子跳到外婆怀里，仍是不甩头面过来看他一眼，汪行厝没法子咬牙切齿走了。
　　原越在旁边啧一声，说道：“我也想你外婆，我和汪汪先上去放东西，顺便洗个澡，等会来看你，外婆。”
　　外婆看着电视点头，连声说好。
　　两人抬腿上楼，原越笑他：“我不在，你这混得也太差了，连喵喵都不待见你。”
　　汪行厝说到伤心事，假装抹两下子眼泪，又要来捉原越给他一通闹。
　　原越是小他两岁，平时被他闹惯了，也不还招，直进了房间，房间自然是收拾得好好的，汪行厝进去就半躺在他床边一副煽情的样子：“小越，你可回来了，哥好想你啊。”，他在学外婆。
　　原越用脚轻轻踢他小腿一下：“去你的，别躺我床！”
　　汪行厝装死，原越翻个白眼知道他故意的也不理他了自己收拾一套衣服洗澡去了。
　　再下去的时候，外婆正抱着喵喵，看到他俩下来，两眼泪汪汪，原越乖乖过去抱抱外婆。
　　“越越是不是瘦了，刘阿姨炖了鸡汤，你等会要多喝。”外婆年纪大了，容易感伤，她拉着原越的手握着却已经包不住了。
　　汪行厝在一旁做作地说：“外婆，小越一回来我就失宠，像个替身似的。”说完还长叹一口气。
　　外婆瞧他那装怪的样子一下就乐了：“汪汪等会可不准先溜，也给了你做了蒸小排，待会一起吃。”
　　汪行厝留着吃了午饭就走了，工作室还一堆事儿，哄着外婆说过两天再来看他，一来尽逗乐子，过午乏了才去午休，“老来宝”说的理可不是闹着玩，家里人老的少的全宠着老太太，指着她开心了这日子才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飞飞：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