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八、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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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等他醒来已经差不多四点钟了，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换上洗了个脸，出去就看见原在院子里搭烧烤架子，周围还有好几个人，飞飞只认识管家滨亚，旁边应该是他的家人。
原的袖子挽起来，露出好看劲瘦的小臂，他看见飞飞过来了，就给他介绍：“滨，这是飞飞，方姨的儿子，飞飞，这是滨亚，你刚刚见过的。”
他正在点燃炭火，“你好，飞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讲的是中文。
“你好。”
原又给她介绍滨亚的妻子卢瑟夫人，她正在给肉抹上酱料，转过来对着飞飞微笑和他打招呼：“你好，飞飞。”
“你好，太太。”飞飞有点腼腆，说完就去帮原搭架子。
架子两三下就弄好了，滨亚把炭火放进去，原把烤架合在架子上面，飞飞去把卢瑟夫人准备好的的酱肉拿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原把肉放上架子均匀地刷上一层油，烤上一会就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撒上胡椒粉和孜然，翻烤均匀熟了之后原递给飞飞一串：“尝尝，怎么样。”
飞飞一下吃了一口被烫的直哈气，嘴里含糊地说：“好吃！好烫好烫好烫…”
原在旁边笑他，把肉串放进盘子里，飞飞端到桌上让滨亚和妻子吃，然后他又去拿了些香肠、鸡肉、蔬菜过来。
飞飞在旁边看原烤肉，他拿了一串刚烤好的，上上下下吹几遍递给原，“哥，你也尝尝，味道特别好。”
原把烤串接过来吃，飞飞就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继续烤肉，有模有样的，原就在旁边帮着翻面，教他烤肉。
等差不多烤完的时候，飞飞已经半饱，他把烤串都端过去，滨亚和卢瑟夫人都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
原和飞飞也坐上去，滨亚给他们都倒了一点葡萄酒，“原，这是新酿的，您尝尝。”
原抿一小口，酒甜度不高比较清，入口微酸，风味俱佳，酒精浓度不高，正好解了肉的腻味。
“很好喝。”原点点头，心情愉悦，他转过去对飞飞说“飞飞，你可以喝一点，但是不要太多。”
卢瑟夫人切下一块猪肘放进盘子里递给原：“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先生和夫人还好吗？”
“下周回国，他们都很好。”原又把猪肘切成小块放到飞飞面前。
飞飞正在小口小口喝酒，呼噜一下，“谢谢哥！”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滨亚和卢瑟夫人虽然是庄园的管家，但他们更像是原的长辈，关系很亲近，吃完饭滨亚和卢瑟夫人留着把东西收拾完才离开。
太阳完全沉在远处的山原，只能瞧见一点一点的红色正在消散，有层次的渐变到天空发暗，夜风开始吹，飞飞把最后一个凳子收到棚里，原在门口等他。
“吃饱了没？”
“好撑。”飞飞在摸肚子，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原往外面边走边笑：“带你走走。”
飞飞立马跟过来，他吃撑了，走路也规规矩矩，偏又不老实，偶尔去踩原灯下的影子，还在后面偷笑。
夜色很静，能听见流水正在享受自由的声音，原带他沿着一条已经不甚明显的小路走，离水声越来越近。
“我小时候这里的河道还很宽，第一次来的时候去乘船划水，水清可以看见鱼，我就老想着去和鱼玩。”原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然后不小心玩到了水里，差点淹死，幸好滨亚救了我。”原说起来风轻云淡，不过他至今仍未克服那种接近死亡的恐惧，即使不怕水也从来不会提游泳的事情。
飞飞蹦哒到他前面，面对他倒着走路“哥，你现在不用担心啦，河里现在根本装不下船了。”
原笑道：“你不看路掉下去我也不会担心的。”
飞飞转到他身边：“那你一定要去喊滨亚来救我！”
原哈哈大笑，去捏飞飞的鼻头：“要是滨亚知道你是倒着走路进水的一定不会管你。”
“唔…那哥你一定要救我。”飞飞去拉着原的袖子走路，离岸边远远的。
“咳咳…刚谁踩我影子来着？”
飞飞脸上不好意思心里腹诽：这人后面也长了眼睛不成？踩影子又不疼过这么久还记得，不过飞飞面上软着声说下次不会了。
两个人一路嬉笑，月光照着走回家。
飞飞打仗似的洗了个澡，趴在床上用平板看烹饪视频，还拿着小本做笔记。
没一会儿原也过来了，看他看得认真，也没打扰他，坐在另一边看书。
飞飞察觉到他过来，心早就不在视频上了，偷偷去看原，清秀的五官很立体，随时都是那副素净的样子，护眼的灯照得他整个人都温柔，飞飞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心砰砰跳得飞快。
他掀开被子钻进去，悄悄往原那边一点一点挪动，快要挨着的时候又立马停住，侧着身子浸在这种紧绷绷兴奋的感觉里面，好似血液在倒流，时间也停住了。
“懵懂”好像就是：忍不住心动，却又不知道什么是心动。
飞飞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原把灯关掉，也不知道原在他身边躺下，还揉了揉他茸茸的头，他已经睡着了。
窗帘没有拉实，外面晨光照进来，飞飞睁开眼睛就看见原的耳朵，眨眼的时候眼睫还能感觉到他耳朵尖的触感，心痒痒的。
飞飞心虚似的轻轻拿开搭在原身上的手臂，头也挪开，眼睛重新聚焦盯着原眼睛不眨地看，原睡觉很规矩，全身只有嘴巴微张在轻轻地吐气。
看得心满意足后，飞飞悄悄起身，把窗帘拉严实，然后出去洗漱。
飞飞收拾完看了一下时间，七点钟不到，他平时生物钟就是睡的早，起的也早，按照平时原的习惯，应该至少还要再睡一两个小时，他自己昨晚吃得多现在一点也不饿，就打算出去走一下。
飞飞又重新把昨晚那条原和他一起走的路走了一遍，途中遇到卢瑟夫人，她正在河边的菜园里采摘蔬菜，看见飞飞过来，立马叫住他。
“飞，稍等我一下。”
“好的，太太。”飞飞明白她的意思，卢瑟夫人身边有两个篮子装着相同的菜，有一个篮子应该是为他们准备的。
卢瑟夫人把装满蔬菜的篮子递给他，飞飞向她道谢，把篮子放在路边，到菜园里帮着卢瑟夫人一起采摘。
等时间差不多，飞飞向她道别，提着篮子沿着小路回去。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总有数不尽的乐子等着飞飞。
原从储物室里找出两辆自行车，两个人在柏油马路上逆风穿行；去约兰河深处钓鱼，最后淋着小雨回去，不过飞飞松了一口气，网兜里的鱼…希望它们可以挺过去，即使他们最后没有挺过去，拿着烤鱼吃得正香的飞飞也不觉得惋惜；去后面放羊的山上野营，当然没有赶任何一只羊，两个人点一小堆火，飞飞枕在原的腿上听他说46亿年前的事情，包括第一颗星星；在这个夏天的尾巴，飞飞拥有了一匹叫做小鱼儿的马（飞飞自己取的，他正在看古龙小说《绝代双骄》），马有了一个新家，在房子后面的羊圈旁边，不过它可能不怎么常住；坐小火车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买了蛋糕，那天是飞飞的生日，全庄园的人（四个）都来为他庆祝，原送了他一小盆仙人球和十四颗好看的鹅卵石以及一个晚安吻。
在这里的最后一天的时候，飞飞舍不得睡觉，开着小夜灯，眼睛一遍一遍描绘原的侧颜。
“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嗯。”
“你明天就走吗？”
“嗯。”
“你还会回来。”
“嗯。”
“你会想我吗？”
“嗯。”
飞飞在黑暗中小声地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原也侧身，和飞飞面对面，“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两个人沉默了，原绞尽脑汁想嘱咐他几句，每一开口就觉得多余，飞飞很会照顾自己甚至照顾别人，根本用不着他操心；飞飞则是在反复琢磨他说的“想”，把电话号码过了一遍又一遍。
“哥，每天都打可以吗？”飞飞小声雀跃地问他。
不过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一阵规律的呼气声。
飞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