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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吃完饭原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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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原越又让服务员打包几样菜色清淡的,提在手上,然后两个人往外面走,原廷瞟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原越开口解释道:“飞飞过来了。”
原廷把人名和脸对上号:“飞飞?没上学?”
原越答道:“请假了,今天过来的。”
原廷沉吟一下,说道:“是来看你还是看外婆?”
“都看,别问了。”
原廷有些玩味的笑容看着他,“那我就不问了,张寅要吃小龙虾,我就不送你了,自己回去吧。”
原越点点头,“那我走了。”
说完话,他没有立刻离开,退在一侧静静地看着原廷把车子往外面开,直到看不到一点影子。
倏然,他手上全身像是失了力,手里提的袋子“哐——”落在地上,他自己也一下子做倒在地上,靠着墙角,头埋在膝盖上,良久,发出一点声响不大的呜咽声。
原越回来一共五天,几乎没有回过家,但其实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回去过。
他刚回国那天一共回去过两次,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原临沂了,他好像对自己的回来并不意外,也没有往日那种不甚耐烦的神情,甚至露出一点耐人寻味的笑容出来。
原越飞快路过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他只上楼放了行李,又收拾几样要紧的东西。
匆匆下楼原临沂仍旧坐在那里,他正端着茶杯在要喝,听到原越的声音,开口道:“喝一口水再走吧,那边有人守着,不用担心。”
原越一看就知道他喝的是外婆平时舍不得喝的那罐茶叶,罐子大喇喇地摆在那里,盖子也没有封上,不知道露了多久。
原越不知怎么地,他一下子怒火中烧,停下来看都没有看原临沂一眼,径直过去把整张桌子都揣翻了,“这不是你的地方。”
那张桌子翻到,瓷杯噼里啪啦响作一地,罐子里的漂亮的茶叶散出来到处都是,茶水溅了原临沂一身,手里还举着那只杯子,他的裤子已经濡湿了,应该是被烫得不轻,那只杯子忽地落地,发出清亮的碎响,原临沂立马站起来,提溜着裤子湿掉的部分,张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你就是个野种!老李,快进来——”
原越忽觉得痛快极了,哼笑一声,撂下一句:“你也不是个东西。”,随后还没等他再跳脚就转头走了。
好像是冥冥中感觉到什么,晚上不知几点,大雨又下起来了,原越坐在病房外冷冰冰的椅子上,想起白天原临沂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原临沂这几年在做一些明面上是个响当当的所长,但是私底下却有些不干不净的生意,并且一直有个大窟窿,他不可抑制地往那个方向去想,心里面像是被蚂蚁啃噬着,又痒又痛不舒服极了,鬼使神差又回去了一趟。
原越自己开车,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拿钥匙开门,一个人走进去,他叫了一声王阿姨,没有人应答,打开灯,走了一圈,确认房子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喵喵”被汪行厝带回去了。
他站到记忆里陶书告诉他的外婆摔下楼的位置,是在一楼到二楼的小平台上,落地停下来是一楼的地板上。
外婆出事的时候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司机请假,王阿姨出去买菜,等她买菜回来就看到外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很微弱,手术后吊着命,从不曾醒来过。
他仔细在这里转了一圈,皱着眉头趴在地上看每一寸角落,但是已经全被清理过了,看不出任何一丝端倪。
他站起来,拍着一下身上大雨润湿的裤子,地上留下很明显的水渍。
原越双手抱胸,站在小平台上,往后稍微退了一小步,忽然他感觉背后像是被刺了一下,转身一看是身后的那盆罗汉松,上边有一处不明显的固型用钢丝,正好支出来一点点,被他给碰上了。
原越当场愣住,眼神变得呆滞,好一会,头发上一颗水珠滴到眼睛里面,他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去摸手机,手指在备注“父亲”的联系人上停住一会,然后往下翻到王阿姨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下去。
“喂,王阿姨,睡了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是小越,怎么啦,是不是外婆醒过来啦?!”
原越听到手机里窸窣窸窣的声音,“不是,我是想问问您奶奶有没有换过家里的摆设啊,我有一个小钥匙找不着了,所以想问问您,家里的东西都换过吗?”
“我想想啊,嗯……老太太不太爱捯饬那些,一般都是别人送什么就挑些摆,放不下的都送我们了,今年老太太越不上心这个,家里的东西是一样都没有动过的。”
“摆件、盆栽有没有换新的呢?”
“小越,家里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经手,你要是找东西我明天回来给你看看,但是家里这些东西真没有换过的。”
“……好。”
“小越,我明天——”
她的话被打断,“没事了,钥匙也不急着用,没事我这就挂了打扰您休息了。”原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那株罗汉松是外婆自己在市场随便买的,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当初买它外婆也是觉得它自然,只好端端一棵松,无甚形状,也不似其他的松凹着造型箍满钢丝,便被摆在角落,外婆便买了回来,然后又寻了个好看的花盆移栽。
而现在这株箍了钢丝的又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几天原越把家里翻了个遍,但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了,外面的监控他按着街道,一个个去找,他们这边基本都是老巷子,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监控要么就是监控里没有任何线索证明那天下午有人来过他们的房子。
原越一刻也不能睡着,他像是被那天原临沂的笑容魇住了,半夜就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个大房子里待着,佣人都遣回去了,有时是一个小时,有时是两个小时,赤脚在房间里来回地走。
他有无数次想开口告诉第二个人,但是他又无数次否定。
除了那株不起眼的、不会说话的罗汉松,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大哥又凭什么相信他呢?甚至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原越像只溺水的鲸,沉到海沟,这里太深太深,他的身体太重,周围冰冷的海水圈着他的身体,即上不得又沉不下去。
他要窒息了。
回去不算很晚,飞飞还在睡,原越去摸他额头,明明是正常的温度,他触上却瑟缩一下手,然后小心翼翼拨开他额前的卷头发,复又用额头轻轻贴着他的,原越闭上眼睛,他屏住呼吸,细细地体会这温暖的、有生命力的温度正一点一点传到自己那死气沉沉的身体里。
许久,原越移开额头,又用鼻尖蹭上飞飞一张一翕的两边鼻翼,到中间抵着鼻尖,然后下巴一点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你是我的阳光和氧气,飞飞。
看了一下时间,原越把人叫醒,再睡晚上怕是再睡不着了。
原越看他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困极了,口中喃喃道:“哥,不要起,再睡一会。”,他又不忍心了便让他又睡去了。
半夜,飞飞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原越坐在自己身边,夜灯照着正在打字,他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原越坐得挺直,鼻子上架了一副银丝框眼镜,暖光撒在脸上,头发乖乖垂在额前,双唇紧抿着,眼神专注极了,像一幅好看的画。
飞飞定定地看了一会,眼睛里不由得就盛满了水,盈在眼角悄悄冒出来,他有些费力地支起上半身,然后伸出手抱住原越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小腹,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哥,你怎么还不睡。”
原越被他突然这么一下有点意外,没有听出来他声音的不对劲,低头也只能看到头上的两个好看的旋,忍不住把手放上去揉两下,“饿不饿?”
“不饿,渴了。”飞飞故意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想把眼泪擦干净。
原越伸手把放在柜子上的被子拿过来,拧开盖子,水还是温的,他捏一下飞飞的后脖颈:“喏,抬头。”
原越把水递到他面前,一抬头就在嘴边,他就着原越的手先喝了一小口,止不住渴,又埋着头喝了一大口,结果不小心洒出来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原越看着他伸出舌头来舔,两瓣唇都水光光的,下巴上也是。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此刻又是个在沙漠中寻水的人了,不由自主地被面前这海市蜃楼吸引去,他用伸出手抬着飞飞的下巴,大拇指去蹭上面的水渍,他的手指动得很慢,像在揉捏,时不时擦过他的下嘴唇,上面就变得酥酥麻麻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沦陷的暧昧,欲罢不能又不可捉摸。
飞飞一抬眼就被原越沾染欲望的目光吸进去了,晕乎乎的,他傻傻地动也不动,像一朵待采撷的花,开得漂亮极了,正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原越一俯身就含住他软软的唇瓣,一点不温柔在上面啃咬,用牙齿慢慢地在上面磨,像是野兽在品尝他的猎物,餍足后,又用舌头一遍一遍去舔舐他的齿缝。
飞飞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得生痛,他从没见过原越这样凶狠的样子,但是他又甘愿这样臣服,呆呆地任他摆布自己,原越不满足地退开一下,红着眼睛眼神溢欲,哑着嗓子:“飞飞,开开。”
说完他又啄了上去,一遍一遍地亲他,这种感觉让飞飞觉得他再是被单方面掠夺了,他们在接吻,这个想法让飞飞张开嘴主动凑了上去。
他们的舌尖抵在一处,飞飞青涩地要命,乖乖地伸出去就不怎么动了,原越打着圈地在上面挑弄,飞飞被亲得全身发软,紧紧地抱着他,被引导着生涩地回应。
不知过了过了多久,一吻结束,飞飞仰着脖子发酸,在那里小口喘气,他不会换气,眼尾也被亲得泛红,里面的水光盛着情欲不尽。
原越深深地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捧着脸的手往下扶住他的腰把人放在床上,然后翻身又压了上去。
他的绝望、他的迷茫、他的不知所措,自从知道那个秘密之后,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着,时不时就让他喘不过气来,所以才会不顾伤外婆的心也要出国读书,他想逃避一切。
他确实做到了逃避一切,按部就班地努力生活,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直到遇到飞飞,他们朝夕相处,生活不再平淡像是有了颜色,他带着他回国,知道自己对飞飞的心意,有那么一刻他仍想过逃避,但是飞飞让他重生,他不愿再去在意那个肮脏的身份,他想拥有爱情。
而现在那个噩梦又重来一次,外婆病重、对原临沂的无证怀疑让他更加痛苦,他坠入深渊——飞飞,救救我。
他一遍一遍亲吻飞飞,用唇舌汲取温度,喘息释放压抑的痛苦。
“唔……哥……”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