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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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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一放学,飞飞就往外面跑,原越今天来接他,等会一起去市场买花。
他们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一株月季生虫死掉了,花盆空出来了,要去添一株新的。
他在校门口没见着人,就站在正行的街道等人,他摸出手机打算发消息问,耳边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原越骑着一辆银黑色机车,脑袋上戴着一个亮黑色头盔,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上身一件黑色皮衣,下面是一条修身黑色长裤,一条腿很轻松地撑地,伸手过去把人拉到身边,牙齿咬着摘下一只手套,温热的手覆在飞飞脸上,原越扒拉开飞飞的小卷毛露出好看的额头,然后把手里白色头盔扣在飞飞的脑袋上,问他:“等多久啦?”。
头盔不是很好戴,飞飞脸都被弄变形了,他也不动傻愣愣地任他搓把:“不久,刚出来。”
原越给他戴好,看到飞飞头大身子小的模样十分想笑,他拍一下大脑袋,歪一下头道:“上来。”
街道上人有点多,机车底盘高,原越扶着他,飞飞好不容易爬上去,手犹豫着不知放哪里,就被人抓住放在腰上:“抱紧。”
正好是绿灯,原越“唰——”地一下开出去,感觉到腰腹被抱紧,嘴角不自觉上扬,“带你去个地方。”
飞飞光明正大把人抱紧,头靠在原越的背上,车速比较快,原越的声音都是飘飘的,他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心里有点小雀跃,故意大声说话:“不是去买花吗?——”
原越听见他的声音都能想象飞飞脸上的表情,他也用同样的声音回答他:“带你去买——”
飞飞觉得太好玩了,原越把车开出城市,慢慢进入乡郊,高大的建筑物逐渐被低矮的小楼房取代,到处都是田野和牧草。飞飞把玻璃罩打开,风刮在脸上冷冷的,他心情很好,张口唱着一首记忆里的德语民歌。
飞飞的声音根本不成调,还被风吹了一遭,听起来像是一首童声儿歌,里面滴滴答答比歌词还多,原越听着上上下下的,心想怪不得往常很少听见飞飞唱歌。
“哥,你觉得好听吗?”
大概是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原越总觉得飞飞唱歌可爱极了,睁着眼睛嘴皮子一上一下:“好听。”
飞飞自知水平不够,有点不太确定:“真的吗”
“真的。”原越停顿一下,搜肠刮肚半天说道:“挺……热闹的。”
飞飞稀里糊涂的,中文那些弯弯绕绕也不大懂,只觉得原越夸了,心中大喜,自己唱歌进步了!他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换着词滴滴答答了一路,下来的时候原越感觉脑子里像是进水了——滴答滴答!
一停下来,飞飞就跳下车,他本来以为是去花市,弯弯绕绕跑好远,结果到了一个小院子,一点不像卖花的地方,像一间花房,看着心情自然而然就变好了。
一栋德国典型的被动式房屋,修建得别致漂亮,屋顶整齐地排放着太阳能板,木制墙板上是特殊的设计,四处的墙面被分成一格一格的,种植着很多稀奇古怪的花植,细小的灌溉管道被叶子掩盖,矮木栅栏圈着大片整齐的草地,厢式花盆高高低低摆在栅栏边上,几株花木修剪得十分精致。
飞飞下来也不敢去敲门,转过去看原越:“是这里吗?”
原越还没答话,里面就出来一个人,人没到跟前就听见声音:“再晚一点过来就没饭吃了,快进来,他们也在。”
原越把钥匙扔给羽西:“去停车,我先带他进去。”
羽西把钥匙接住,侧过来盯着飞飞看,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笑意,伸出手:“飞飞,你好,我是羽西。”
飞飞礼貌道:“你好。”,他刚想伸手就被人拉住握紧,是原越,他顶着后牙槽,警惕地看着羽西,一副圈地盘的样子。
羽西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手绕一下去原越脑袋上揉一下,“这么小气。”
原越瞬间炸毛,一下子给他拍开,大声叫他的名字:“羽西!”
羽西丝毫也不生气,弯着桃花眼笑了笑又摸摸鼻子,趁他发飙前拿着钥匙溜了。
飞飞在原越身后,踮着脚给他顺头发,皱着眉头小声凑在他耳边:“哥,他是谁啊?”
原越皱着眉毛愤愤道:“先进去再说,我不在别和他说话。”
“哦。”
原越自然而然抓起飞飞的手和他一起进去,飞飞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座花房子,心想自己好多植物见都没见过,看来这里真能买到花。
屋子里坐着四个人,两个白种人,一男一女,相貌形似,不过穿搭确实天差地别,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一张娃娃脸,身上却是重金属暗黑风,鼻子上戴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鼻环,女孩子可能是他的姐姐,也是娃娃脸但要温柔几分,身上都是白色棉麻衬衣长裤,站在吧台后面应该是在调酒,还有一个是很明显是亚裔混血男人,穿着一件宽松圆领毛衣,两条腿交叉坐在地毯上,长发垂到眼前低头在拨吉他,另一位是一个长发大波□□人,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刺绣围裙,背影就能看出她曼妙的身材。
那个重金属男孩最先看到他们进来,先惊呼一声,然后飞快跑过来用右肩和原越撞一下,又伸出拳头和原越碰一下,他笑出声:“原,好久不见。”
原越也笑着答道:“好久不见,可可”,说完他把身后的飞飞领到身前,“飞飞,我弟弟。”原越停顿一下,又向着飞飞挨个介绍:“可可,娜娜,奥瑞,小玉,外面那个是羽西,都是以前乐队的朋友。”
飞飞把人对上名字,有点疑惑:“乐队?”
“安可乐队。”阿玉手上还举着锅铲,开口解释道:“乐队是八百年前建的,那时候你哥还是一小屁孩,羽西一忽悠就来了,不过没多久又被羽西给气走了。”
原越一听到羽西的名字还是有点生气,哼一声否认道:“才不是因为羽西。”
不知道是不是飞飞的错觉,他感觉阿玉脸上的笑容好像僵了一下,随即她和原越抱了一下,这下子原越是真的僵了一下,飞飞猜他是因为害怕锅铲上的油,不过阿玉并没有察觉到,她靠在原越耳侧小声问了一句又像是自然自语:“那是因为什么?”
原越像是没有听到,很快就和她分开了。
坐在地上的奥瑞站起来,也和原越拥抱了一下,笑着问道:“原,你打算什么时候归队。”
原越答道:“合适的时候。”
他说完,就听见羽西从后面过来:“现在就很合适!”
原越瞥他一眼,不打算理他,伸出手和娜娜也抱了一下,娜娜递过来两杯刚调好的酒:“尝一下,飞飞不能喝太多,等会我送你们。”
她给飞飞那杯没有斟满,只三分之一的高度,飞飞接过来和她道谢:“谢谢娜娜姐姐。”
羽西和可可在旁边翘着嘴故意吃醋:“为什么只有他们有,我们也想喝!”
娜娜看他们一眼,头也不回说道:“自己去倒。”
阿玉早把锅铲放下了,在往外面端菜,桌上已经快满了,她一边走一边叫他们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