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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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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飞飞还在纳闷刚刚小玉的话是什么意思,嘴里就被塞进一块玫瑰蜜饯,原越把他面前一只冲水的水龙头关掉,用湿手贴他的脸:“又在走神,好不好吃,娜娜做的。”
飞飞被冻了一下,本能地往里缩脖子,含含糊糊道:“好吃。”
原越低头看着飞飞像只仓鼠似的在吃东西,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无时无刻不觉得飞飞可爱,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唇,也想尝尝他嘴里的味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不过他什么也不能做,只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去吃饭。”
飞飞实在好奇原越以前的经历,坐在他身边听着其他人在聊演唱会的事情,乐队里面可可是贝斯手偶尔键盘,奥瑞吉他手兼主唱,小玉是女主唱,羽西是鼓手,不过他们乐队怎样开心怎样来,全能选手多,位置并不固定,这两年到处跑小有名气,现在在做巡回演出,这几天正好在这边演出,娜娜是可可的亲姐姐,这里既是花店也算乐队的根据地。
另外飞飞七拼八凑把原越进团的是搞明白个七七八八,乐队历史只有五年,原越刚来德国就加入了,确实是羽西拉着他进去的,那个时候原越挺喜欢去参加音乐节的活动,羽西他们也经常表演,一来而去基本脸熟了,不过拉他入伙的原因主要是原越长得好看,完全不是原越落在场地上那本《悉达多》里面夹着的后来改变成歌曲的几页诗句
“哥,你以前在乐队是干嘛的啊?主唱?”飞飞拉他袖子小声问他。
原越在乐队里边基本啥都不会,写的诗倒是被编曲了,平时他的主要工作也就是填词,不过他给自己的定位还停留在卖票的上面,这个好像是有点拿不出手的,他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尝尝这个。”原越夹一大筷子熏肉到他碗里。
飞飞对原越崇拜地要死,心想他哥肯定是主唱,只不过因为学业只得停止活动。
飞飞眼睛水汪汪的期待地看着他:“哥,我想听你唱歌。”
“好啊。”原越其实什么都会一点,够不上主唱,不过忽悠一个只会啦啦啦的小孩还是完全可以的。“你再尝尝这个。”原越又给他夹一大筷子酸牛肉。
他一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然后飞飞的碗就被垒得高高的。
飞飞拽他袖子制止他:“哥,够了,羽西看到了。”
“切,不要管他。”说完他又夹一块火腿过来,看了一眼飞飞的碗确实装不下了,他故作自然地轻轻咳了一声:“张嘴,啊——”
飞飞听话乖乖张嘴,吃到嘴里才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不止羽西,他们四个都看过来了,顿时脸就变得通红。
可可羡慕道:“小越,你对飞飞真好,娜娜从来不对我这样。”
其余四人白了他一眼,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饭,娜娜夹一大块猪脑肉过来:“啊——补一补。”
可可:“……”
吃完饭,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一场小型演唱会,可可坐在高脚凳上抱一把电贝斯弹,奥瑞吉他和弦,羽西嗓音很有磁性,悠悠唱一首老爵士乐,娜娜和小玉一个绅士一个女士,踩着乐点相拥作舞,浪漫而优雅。
他们俩坐在角落,正好吧台把其他人视线挡住了,飞飞软软靠在原越身上,抱着他的手臂伸出舌头舔一下他手中的尼格罗尼,杯子边缘有点涩,带一点橙子皮的香气,酒的味道好像盖住涩味变得很苦,独特的清爽充斥着大脑,勾着飞飞要再尝尝味道,支起上身往前探。
“别动。”原越一把捏住飞飞仰着的脸,“上次的帐都没找你算,现在又要喝。”
飞飞瞪着眼睛,莫名其妙脸热,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什么?”
原越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往下停留在他的唇舌上面,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反问道:“你想知道?”
飞飞把他的小臂抓紧了,点点头:“想。”
原越手往下移一点,勾住他的下巴挠了挠,低头拉近两个人的距离,鼻尖贴在一块,上下蹭了蹭,只停留一秒就挪开了,“大概是这样吧。”
当原越凑上来的时候,飞飞一动不动僵直着,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又彻底软了,把脑袋窝在原越肩窝,耳边浪漫的爵士乐好像隐形了,他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稍晚一点,娜娜送他回去,飞飞手里还抱着一大盆小月季花,上面还沾着点点水珠,他在花房转好大一圈才选出来的,小月季花不似那么娇贵,好养活,他想在院子里拓一小块地栽下去,这样长久些。
飞飞望着窗外一棵一棵飞快的树影子发神,刚刚走的时候飞飞去挑花,出来就看到原越和阿玉在路灯下面不知在说什么话,飞飞想起白天那句“那是因为什么”,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哥,难道是因为小玉才离开乐队的吗?
飞飞想走,但是腿不受控制被钉在地上,下一秒就看到刚刚离得老远的人挨到一块去了。
咯噔一下子他就脑补明白了,心里头那些狗血电视剧的气头一下子就来了,小玉肯定是哥的前女友,后来分手哥伤心欲绝才会离开乐队的,所以才和羽西没有关系,现在小玉又回来了,两个人旧情复燃……
他觉得有点没意思,心里刚翻起的那点火花一下子被迷眼睛的沙子盖灭了。
飞飞甩头就想走,转身之后又止住了,然后他又转回来索性往前去,他抱着花也不管打不打扰,直接闷头跑过去,飞快到他们面前。
原越一只手插兜,眼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立在路灯下面,影子照得长长的,小玉在他的对面,两个人像是约好了没有看对方,都侧着脸看远处星星点点。
我眼花了?
飞飞被他俩之间古怪的氛围尴尬得脚趾抓地,他故作惊讶道:“咦!哥,小玉姐姐,你们怎么出来了?”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反正不管,既然已经分手了,而且现在看来也不像要复合的样子,他就还是有机会的。
“选完啦?怎么一个人,娜娜呢?”原越把脸转过来,对着他露出几分不明显的笑意。
“娜娜姐去取车,她说送我们。”
小玉好似有点不耐,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扬起手中那只没点燃的女士香烟:“飞飞,介意吗?”
飞飞没有说话只摆摆头。
啪嗒——打火机上的火苗被夜风吹的飘忽不定,阿玉点好几次都没能点上,原越伸出一只手,身子依旧站得直直的,他把手掌稍弯曲着给她挡住风,香烟上冒出一小点火光——燃了。
阿玉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和另一只手肘靠着,纤细的手指夹起细长的香烟递到嘴边,轻轻嘬一口,白色烟雾一出来就飘散,顺着风打在阿玉脸上只消一片刻便什么都见不着了,她脸上一副溺水的人终于得到氧气的满足表情:“真好,谢谢。”
滴——
娜娜把车开过来,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喝酒,车窗降下来,奥瑞坐在副驾,仰着头道:“一起上来,他们要去吃夜宵。”
车子很大,是他们平时演出会开的车子,中间羽西和可可乱七八糟坐在位置上,但是又被安全带拴着,看起莫名好笑,可可在他们这一边扒着窗子催他们:“快点!”
小玉长长抽一口烟吐出来几个好看的烟圈,像是在玩,笑着说道:“我不要去了,困,想睡觉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别吵醒我。”
娜娜嘱咐她两句:“冰箱里有蜂蜜水,喝一点再睡。”
“好。”她转过来要走,又回头对原越笑道:“过两天的演唱会别忘记了,一定要来。”说完她再没回头,烟雾罩着一点在身上背影潇洒极了。
飞飞莫名觉得哀伤,小玉是喜欢哥的,但是哥不喜欢她,不过好在一个人的爱情是自己的,和其他人无关,即使是那个所爱之人,爱情是我们的私藏。
原越先上车,在车上弯着腰伸出一只手:“飞飞,上来。”
飞飞只单手抱着花盆,毫不犹豫把手放在上面,借着力他一下子就上去了,他俩坐到最后一排,手也不曾松开。
“原越和飞飞一起吃完夜宵再回去?”可可脸上沾着两朵红晕,可能是刚刚酒喝得多了现在还有点兴奋,说话时尾音都在上翘。
原越只得苦笑道:“飞飞还要回去做作业呢,我俩明天都要上学。”
可可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好吧,上学真烦。”
娜娜发动车子,在前面呛声:“所以你就休学?”
可可:“姐——”
羽西在旁边长长伸出一只手捏住可可的嘴唇,闭着眼睛道:“别吵,我这么大年纪被你拖出来让我清静一下。”
可可上下点头,示意知道了,羽西松开他,可可一句话也不说了,脸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
半个小时左右,娜娜把车停到巷口,飞飞先下车,原越在后面勾着他的书包弓着腰也下去了。
“等一下,票,你俩都来,后天周末你俩都不用上学。”奥瑞从车窗把票递给他们。
原越把票接过来:“后天见。”
“后天见。”“不见不散。”几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回去已经有点晚了,飞飞支着眼皮写作业,原越也在边上陪着,他也在帮忙。
写完作业,他俩捏着笔杆子手指都曲不直了,飞快跑去冲澡,原越磨叽些,他洗完的时候飞飞已经躺在床上了,眼睛眯着应该是睡着了,被子随意盖着肚子,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白的发光的胸膛,两片好看的锁骨上躺着那只腻白的兔子吊坠,红线系着,衬得那张漂亮的脸煞是可爱。
现在天气不很热,长裤子被勒到小腿中央,飞飞养出一点点肉好像生在脚上了,天天藏着,这下子露出来,圆润的趾头挤在一双小脚上面,指甲盖上都带着粉红,任谁都想揉捏几把,连着的足踝应该是也要系上红绳子的,太漂亮的人容易留不住,要拴着才好。
原越还是爱揉他的脑袋,现在睡觉了只抚弄一下他几根翘起来的卷发,心里头不知道什么滋味上来了,把床头的小夜灯关掉,趁一点点偷偷跑进来的月光找准地方就急急切切地贴了上去。
只片刻又退开,紧接着门小声开合被关上了,留一丝细缝,旖旎像被挡在门外,但是又从这条缝钻进去。
门内的人偷偷掀开眼皮,被盖住的手攥得紧紧的,好久听不见动静才翻了个身,几不可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那只攥紧的手松开,复又握着胸前的小兔子,大概是怕它跟着月光溜走似的。
后半夜,月光不见踪影才安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