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二十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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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他俩睡一觉到饭点，老太太让人叫醒怕晚上又睡不着了。
楼梯口就听见下面的动静，飞飞拉原越衣角，看他：“家里是不是来了很多人？”
原越点头道：“我妈说他们晚上过来吃饭，现在应该是到了，你都认识的，别怕。”
原越又勾上人家肩膀，摸一下脑袋：“走，下去。”
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寄人篱下的那种紧张不安，这个东西好像附骨而生，随时就会发作。
不过此时此刻身后的这个人，好像给没有屋檐的他撑了一把大伞，牵着他走、对他说：“别怕。”
家里人都在餐桌上了，老太太见着人就开口让他俩去洗手吃饭。
洗完手原越拉着飞飞给他们介绍，又再把人指给飞飞认一遍，今天圆圆跟着原廷一起过来，她小叔说完话就拉着他袖子要抱抱，原越把她抱起来香她一口，给她指：“这是你小小叔。”
小姑娘人不大就知道看脸，软软糯糯叫一声：“小小酥好。”，她眨巴眼睛像是不好意思，埋在他小叔身上咬耳朵：“小小酥可以亲我一下吗？”
她声音不大，但是飞飞隔得近是听见了的，他和原越眼睛对上，也不好意思起来，原越眼睛笑弯了也不说话。
飞飞低头又看见人小姑娘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凑过去往原越刚刚亲的位置印一下：“你好，圆圆。”
底下人都笑死了，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圆圆小的时候最爱的就是她小叔，看见了就要他小叔抱，每天在外面散布要嫁给原越的谣言，小到街坊邻居，大到全幼儿园，小到一听到这话就嘴角抽搐的亲爹，连喵喵都知道，当然她是隔十米外扯着嗓子喊的：“喵喵，我要和小叔结婚，你一定要祝福我们哦！”
这两年圆圆大了些，原越又出国，原廷时时教育她：“不能被好看的人迷昏了头！！！”，后来大一点这嗓子的事她都喊没了也不惦记结婚了，这下子看见飞飞一下子又被招起来了。
原廷看她这样子暗自下决心，吃完饭立马就走，要不一会儿姑娘真就白养了。
圆圆被原越放下来，坐在他爸边上，看见漂亮哥哥跟着小叔坐另一边去了，眼睛也跟着转，向他小叔招手：“小叔，我好想你啊，我要和你们坐一起。”
原廷嘴角抽搐道：“圆圆，你忘记爸爸怎么和你说的吗？”
小姑娘像是有点委屈，又要一本正经和他爸爸讲道理：“爸爸，我只是很想小叔，这也算胡闹吗？”，说完她长长叹一口气像个小大人。
原廷：“……”
看她爹没话说了，圆圆往他爹脸上啵一口：“爸爸，我一会就回来，好吗？”
原廷被他闺女弄得没脾气，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姑娘见她爹答应了，笑着往他小叔那边去坐。
原越刮一下她鼻子：“人小鬼大。”，然后挪一下让她坐她俩中间。
老太太让佣人把前菜撤下去，上了主菜，给每一个人都倒上一点酒，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新年过后的团圆饭。
吃完饭小姑娘就把飞飞黏上了，刚刚吃饭的时候飞飞照顾她，给她夹菜，把她迷死了，原越好笑地看着也不管，给飞飞交代一声他就上楼了。
飞飞知道他是上去拿礼物，应该一会就会下来，他安心坐在小姑娘身边给他剥干果。
家里像是又过了一次小年，原越把礼物送给他们，还没拆开，他们就塞过来一串红包，这是过年的习俗——压岁钱。
飞飞和原越手里捧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圆圆在哪里抱着猫咪亲亲，把飞飞剥的干果子往它嘴边递。
原廷混在长辈里面也很合适了，他下手泡茶，陶书和老太太在聊些趣事、近况，又要问老太太元宵要不要回本家去。原临沂已经不在了，买的礼物也没拿连拆开都没有，吃完饭就匆匆离开了，他有自己的圈子。
稍晚一点的时候原廷抱着圆圆回去了，她很少留在这边过夜，走时也不闹，手上智能手表记了飞飞的号码，说是要邀请他来自己家玩。
这时佣人才把喵喵抱来，任它在屋子乱晃，这猫不爱黏人，不过倒和老太太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老太太去哪里，它就不远不近离一两步跟着，人坐下了它偶尔偶尔跳到身上去俯着，它也算只老猫了，这姿态是极合适的。
飞飞木讷讷的看着这老猫太太，想要流泪：外婆和猫太太是孤单的人和猫，他们只是在作伴。
猫咪真的会拥有主人吗？
人类需要宠物就像动物需要我们吗？
陶书在这边过了元宵才走，原廷也过来了，吃完饭原越和陶书一块接走了，原家祖宅有家宴，老太太是不愿去凑热闹的，她年纪大了也不打算回本家。
正月的时候，戏园子开的正妙，老太太是瞧见外国人如何爱听曲的，便把这缘故搭在飞飞身上，拉着他“观光”似的看剧。
一天能逛上三场，看之前老太太给他讲一通，座上时戏子身段神态极妙绝，是不是听边上人评谈，飞飞脑子里除了笛子悠扬委婉、唢呐亮敞宏丽之外，倒也品出点意思，又觉得不够。
第二天再去，他先准备一通，路上还能搭着老太太的手聊上两句曲子缘由，不过其他的都在园子里，谁也聊不出的。
原家祖宅在上海，因为工作的原因，原越的爷爷很早就搬到了南京，当时他们都住在学校科研所家属楼，留在上海的是爷爷的大哥，原家祖辈去世得早，留下的后代也各奔东西，现在住在祖宅的是原越的姑母，她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在德国，二哥在北京，如今无一不是显贵政要。
姑母和他的丈夫刚结婚两年，还没来得及要孩子，出去科考突发泥石流，姑丈为了保护姑母不幸遇难，他死后姑母不曾婚嫁，触景伤情搬出了他们的婚房，一个人住到了祖宅，佣人也不招呼一个，她辞去原先的工作，平时只接点译稿翻书的工作，老宅子位置好，又僻静，姑母虽然是一个人生活，却把日子过得像世外桃源、自得其乐。
这么些年，大家天南地北，很少能聚在一块，但是每年清明扫墓、元宵团圆是少不得的，原临沂他们离得近，回去的时间也多，原越他们早一天去，去了就帮着姑母收拾房子，今年大伯、二伯也都回来了，大大小小加在一堆快十个人，空房间都是要收拾才好住人的，家里佣人早遣散了，所以才早些去帮忙。
来时开了两辆车，原越和他哥坐一块，原临沂和陶书在另一辆上边，那辆车空间大，平时经常拉大岩石标本，现在全被塞满了各种特产、自家做的腌菜豆瓣，里面有一半是封好的，是要拿给大伯、二伯，离家远总是惦记着味道，平时虽说联系不多，但一家人总是妥帖的，每年都会捎带着。
原越他们在后面一点跟着，他坐在副驾，问道：“圆圆怎么没来？”
原廷开口解释道：“她有点感冒，再出来怕好不了了，送去张寅哪里了。”
原越打听出点意思，挑眉道：“听你这意思，你俩没住一块？”
“我们俩是邻居，圆圆总爱往他那里跑。”他说完顿了顿，“也是这么认识的。”
张寅屋里一堆花花草草，家里工具也多，他不搬来，带着圆圆原廷也搬不过去，年前他就在看房子，另一边又找人把现在住的两套房子给打通。
“圆圆知道你俩是什么关系吗？”
“我要不告诉她，她现在就在打我媳妇儿的注意了。”原廷勾起嘴角，“圆圆叫他干爹呢，要比我都亲了。”
原越看他哥这一脸宠溺的笑，自觉吃了狗粮还被噎住了，心里为青姐默哀一秒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