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20、第 20 章 二十、现在

　　二十、
　　现在不是早晚高峰，行车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不过飞飞一上车就靠着原睡着了，帽子已经脱了，只松松系着红色毛茸茸的围巾，露出巴掌大的脸来，嘴巴微张呼气。
　　汪行厝想使坏捏人鼻子，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原越打开了，瞪他一眼压着声音：“人睡着了，别闹他。”
　　“一会就到了。”汪行厝摸摸鼻子，看一眼飞飞：“混血小孩长得真漂亮。”
　　“别说话，要不就小点声。”
　　“小越，你这可真行，不要哥了是不是？”汪行厝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表情，不过说话都是气声，声音不大。
　　“你得了吧，接机牌我还没找你呢。”原越对他翻个白眼。
　　“那圆圆做的，可不关我事，你找她去。”汪行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这告一五岁小孩的状。
　　“你可真行。”原越根本拿他没办法，汪行厝就一大熊孩子。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门口，汪行厝先下车拿行李。
　　原越半边身子在车里，脚长已经抬下去了，扶着飞飞的头捏他鼻子：“醒了，我们到了。”
　　“唔……哥。”飞飞一激灵，揉一下鼻子，左右看了看：“你怎么不早叫我。”他说话还带着点鼻音，蚊子似的抱怨。
　　“快下来。”原越根本没听见他已经站直了，一手把着车门，另一只手勾着飞飞的背包，站外面等他下车。
　　飞飞蹦着下来，吸一下鼻子，他总感觉刚刚原越把他鼻涕给捏出来了，真讨厌。

　　老太太听见声音出来就看见人了，八十岁了声音还亮着咧：“我的乖孙孙盼好久的嘞”
　　原越把飞飞拉到跟前：“外婆，这是飞飞。”他弓腰稍矮一点手搭着飞飞：“飞飞，叫外婆。”
　　老太太这下可见着真人了，本就喜欢现在更喜欢了，还没说话就听见飞飞标准的国语：“外婆，您好。”
　　老太太乐出声，把飞飞拉到跟前打量一番，问他：“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六岁了。”飞飞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露出酒窝腼腆地笑。

　　汪行厝靠过来，手搭上原的肩膀笑道：“你这宝贝一来，都没我俩啥事了。”
　　原越呛他：“不来也没你啥事。”
　　“嗐，你这是没完了啊。”汪行厝把手收回来用胳膊肘拐他一下。

　　见着老太太把人拉进去了，他俩也跟着进去，家里还过着年，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窗户贴着窗花福字，小叶紫檀上缀着三两轻巧的小红灯笼，吃食碗碟一应换了喜庆的样式。
　　老太太招呼他俩上去洗漱，厨房文火熬着虾仁小米粥，一会喝了再去休息，汪行厝和老太太招呼一声就回自己家去了，两家离得近，老太太也没留，只说让他空了就过来。
　　飞飞的手被老人给捂暖了，脸上喜洋洋的，跟着原越上去，佣人把行李给搬上去，把飞飞领到收拾好的房间，就在原的房间对面。
　　原越站在门口道：“要是先洗完就过来等我，等会一起下去。”
　　飞飞笑着点头：“好。”
　　“我不锁门，直接进来。”原说完就进去了。

　　飞飞洗完了原果然还没结束，他走到对面，手碰上把手门就开了，飞飞往里探一眼走了进去，听见水声，原的房间和在德国是差不多的风格，干净整洁，最显眼的是一面柜墙，最下面塞满了各种奖杯、证书，紧密地敞在最下边两排，上面都是单独的一格，每一格里面放一到两个模型、英雄手办、石花，规规矩矩收拾得很整齐，外面是用定制玻璃罩面封着。
　　飞飞津津有味看了一会，这应该算他哥的独门收藏，他去把房间窗户打开，风正好吹进来打到脸上，他哆嗦一下，又只开了个缝，然后把房间暖气打开。
　　才一会房间就暖乎乎的了，水声还没有停，他把床边的行李箱收拾了一下，没有动其他的，只把那边放礼物的那边打开，一件一件拿出来：两条颜色不一的真丝材质丝巾，这是飞飞买的，要送给原越的外婆和母亲；一个蓝白雪山圆边纪念盘子上面有汪行厝喜欢的一个歌手签名；两支相同牌子的本土手工钢笔，一支给原廷，另一只算是礼貌但总归是送不出去的，原临沂从来不会收任何原越买的礼物当然也不会送；还有科隆香水和香膏以及一只二十公分的毛绒猫咪玩具，摸摸肚子就会“喵喵”叫。
　　飞飞在收拾没有注意到水声停了，听见脚步声转头过去，原越已经出来了，入眼是他将将露出半截的细长小腿，身上是一件厚的长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勾在一起，他身上只有一条深蓝色内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头发上的水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过胸前薄薄的肌肉，到小腹消失不见。
　　飞飞咽了一下口水，正蹲在地上，仰着头，耳朵已然泛红，又挪不开眼睛，只眨两下：“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原把毛巾在头上乱揉：“我哪里没穿？”
　　飞飞看他坐下了，把箱子另一边打开，胡乱给他拿了一套，放在他身边，又去浴室把吹风拿过来递给他：“你快点把头发吹一下，等会感冒了。”
　　“你帮我拿一下，我正穿衣服。”
　　飞飞只得给他举着，眼珠子乱瞟，白花花的身子晃眼。
　　这人脱个精光，慢悠悠穿裤子故意顶胯：“哥这还不错吧？”
　　飞飞：“……”
　　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穿完衣服原越把手机摸过来：“我先回下消息，你帮我吹。”
　　平时原越就不爱吹头发，洗完甩一甩擦干就是了，飞飞看见就要拉着给他吹，顺毛似的，原越不爱自己吹倒喜欢飞飞给他顺毛，舒服。
　　飞飞让他侧着坐，自己坐在他后边，用手去拨弄一下裤子，才把吹风机开到最大，开始给他顺毛。
　　两三下吹干，原还在发消息，飞飞把吹风机放好，从后面靠在他肩膀上看他打字。
　　飞飞看见一个可爱的兔子头像，一看就知道性别女，发过来的是：【学长，你回国了吗？】，上面还有几条，是春节祝福，还卡着时间，是零点发的，飞飞一看就不是群发，开头也是学长。
　　飞飞一下子软了，心上像是被浇了柠檬汁，又酸又涩，他用手臂圈原越脖子把他头抬一下：“这么久你还没好，外婆要催了，我们快下去吧。”
　　原越被勒住了，张口道：“好好好，你让我发完这条。”
　　飞飞看见他还没打完的消息【嗯，】，他把人松开，简直气死了：你们早就背着我联系还发祝福！你这个逗号是要干嘛？！是要约她了吗？你们约会是不是就要交往了？！
　　他被自己气个半死，把人绕开往外面走：“我饿死了，不要等你了！”
　　他单手把消息发过去：【嗯，回国了。】原越起身跟在后面：“我也饿了，等我。”
　　“才不要，你就知道玩手机！”飞飞气呼呼走在前边。
　　“得，我把手机关了，你让我开再开，行吧？！”
　　“哼，我才不管你！”飞飞走在前面，心想：肯定已经约上了，都聊完了！
　　原越跨步跟上他，把人拉住，手臂从后面绕过来往他兜里放了个东西，然后搭在他肩膀上：“我错了，别生气了，一起下去嘛。”
　　飞飞耳朵痒痒的，步子软绵绵被推着走，手揣进兜，摸到那个硬邦邦还有点温度的手机，他跟着走生不起气来，撅起来的嘴巴被自己咬住。
　　原喝两口粥就没什么胃口了，飞飞给他接过来喝光了，自己又喝了一大碗，虾仁先和着生姜蒸过，没有一点腥气，然后和小米粥一起用小火熬了个把钟头，里面还加了橄榄油和一点点盐，吃起来饱腹不油腻。
　　老太太在旁边看飞飞头上吃出一点汗，用手帕子给他擦一下：“乖乖，慢点吃，多着呢。”
　　飞飞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外婆，太好吃了。”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哈哈哈哈，小嘴甜的啊。”老太太乐出声，瞥见原越在边上撑着手托着下巴，眯着眼要睡着了，笑道：“等会吃饱了，上去休息一会，你越哥要困倒在桌上了。”
　　原越还没睡着呢，听见老太太笑话，撑着下巴的手摸摸鼻子，小声道：“飞飞，快点。”
　　飞飞笑着点头，把最后一口快速解决掉，把嘴把擦干净，和老太太打声招呼就和原越上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节奏还是挺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