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19、第 19 章 十九、

　　十九、
　　旧历新年过了没几天开始放寒假，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家里人催着回去，飞飞的签证早就办好了，偶尔原越和家里人视频的时候，总是要拉着他一路热闹的，飞飞面相好看，白白净净拉出去就能出道——观众缘好呗，上至七老八十瞎眼睛老太太，下至社区幼儿园一水为他穿花裙子的小孩，总而言之他招来老太太喜欢，要原越带他一路回去，原越本来就打这主意，为了防止方姨不乐意，让汪行厝寄过来一条手工苏绣毯子，现在已经裱起来正挂在店里最招摇的位置，然后方姨现在正给他俩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
　　“这个围巾等会直接戴着，现在天气冷，还有耳罩手套，飞飞最不经冻了。小饼干还有零食都在袋子里，等会直接提着，不要忘记了……”
　　收拾的东西不是很多，方姨两边来来回回拿东西，证件检查好几次，路西尔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吃中饭，店里面的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把行李清点最后一次，这才把门锁了，开车带他俩过去。
　　飞飞和原在后座，原在给他点数：“我们不用转机，从下午四点到第二天七点就到了，下了飞机有司机接，七个小时时差，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在中国吃晚餐了。”
　　“明天可就见不着我们飞飞了，饭也不能一起吃。”方姨捻酸，她舍不得人，说完还要长叹一口气。
　　飞飞在后面忙说：“方姨，我们很快就回来，到时天天一起吃饭。”
　　方姨一下子就乐了，“那我要吃你做的。”
　　飞飞用力点头，“好啊，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原争风吃醋道：“那我呢？飞飞。”
　　飞飞听见这人又开始了，忙给他使眼色，做口型：“别说了。”
　　之前方姨是不愿意让飞飞走的，原好不容易把人忽悠住了，飞飞就是怕方姨舍不得他不让走了，他自己又是舍不得原哥的。
　　原看他眨眼睛还嘟嘟嘴，立马被哄住了，转口说道“方姨你就光舍不得他了，我做的饭你就不吃了。”
　　方姨在倒车了，距离很近一下就到了，她笑出声：“那你想吃自己做的还是飞飞做的？”
　　飞飞大菜小菜点心蛋糕没一样不会，原就能在小菜上占个名字，更何况自从飞飞来了之后，基本上连小菜的用武之地都没了，他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菜啥味了。
　　原越摸摸鼻子，给飞飞松安全带、开车门，“到了，下车吧。”
　　飞飞也乐了，跟在原越后边往店里去，又靠近小声说：“哥，我想吃你做的，好吃。”
　　某人这下子尾巴翘上天大言不惭：“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和飞飞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往里面走，飞飞的身高正好在他的耳朵尖，勾勾搭搭什么的最合适了，飞飞又像团棉花好搓把，两个人成天黏糊一堆了。
　　餐厅里面客人不是很多，学校放假了，来吃饭的也少了，几个人进了小包间，路西尔已经在里面了，桌子上都是精致的大菜，中间是一大盘烩菜下面小火焙着，他们来的有点迟，坐下了就开始吃，方姨给他俩夹菜的手都没停过，路西尔在旁边剥虾沾了醋往她嘴边递。
　　吃完饭两个人太撑了往外面溜一圈弯儿才坐上车往机场赶，飞飞吃饱了有些困往原身上靠着眯眼睛问他：“哥，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不会的，外婆都说了要带你回去的。”这话不知飞飞问了多少遍了，原越揉他脑袋，飞飞和原一样都是黑色，不过他是一头卷毛毛，又软乎，他一天搓巴个没完。
　　“那叔叔阿姨，还有你哥哥呢？”飞飞抬起头把眼睛睁开了，看着他眼角有点水光。
　　原越用手背蹭他眼角把他眼睛蒙住，细细哄他：“他们也说让你和我一起回国，再说到时候你就跟着我没人会欺负你的，乖，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飞飞听得耳根子软，原手心上被挠几下——飞飞在眨眼睛，不过一会就没动静了，真乖乖睡了。
　　还没到飞飞就醒了，睁开眼睛迷糊一下见原没发现，他又迷着心安理得靠在人家身上。
　　到了的时候原越低头看身上眼睫乱颤的人，往上面吹一口气，“起来了，还装你跟我在车上过日子吧。”
　　飞飞脑袋瓜僵硬了一下，里面全是过日子然后全被别装了别装了别装了别装了给毙掉。
　　他下车跟着去拿行李，原越把那袋方姨准备的吃的递给飞飞，然后又把飞飞准备的吃的塞一块儿让他提着，两个人背了一样的包包，原越推两个箱子走前面一点，然后又放慢并排走。
　　上飞机前原越给他妈发一条简讯告诉一声，又配了一张登机照片，半天没等到回复，趁最后又发一张航班信息给汪汪才关了手机，关之前手机震了一下，瞟一眼是汪行厝发过来的【哥早知道了。】

　　下飞机前原越把飞飞羽绒服帽子给他戴上，拉链拉到最上边，把围巾绕在帽子外面，飞飞的脸一圈都是羽绒帽子上的大毛被挠得痒痒的，手去拨弄一下，手套和脸差不多大，又是连指的，根本使不上用，他就斜着嘴巴去吹，原看见他像在搞怪似的，勾唇笑他，被飞飞瞪一眼才去把毛给拨开翻在外面。
　　等了一会取完行李汪行厝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在哪里，他已经在上次那个门了。
　　汪行厝他们那游戏缝缝补补拖到年前终于上了，他妈那关已经过了，到目前为止游戏反响不错，他现在就是敲开的木鱼——合不拢嘴，俨然忘记原越和李宗月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现在还搁电话里耍嘴皮子：“小越越，哥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急着往你这边赶，接媳妇儿都没这么积极。”
　　游戏上了原越就跑上去把他俩关系给解了，汪行厝不情不愿，还就爱拐弯抹角胡说八道，原越都已经免疫了，上下掀嘴皮子：“旺旺，你这么说小花可要跟你吠了啊。”
　　他们小时候门卫大爷养那狗就叫旺旺，总爱跟汪行厝家里那奶牛狗——小花瞎混，平时原越就爱旺旺、汪汪混着叫，汪行厝瞎答应，他就藏起来笑一会再出去跟他玩，要是被看见那厮就要按着自己让小花舔他。
　　汪行厝：“……”
　　“我马上过来，挂了。”原越堵他两下飞快挂了电话，看到手机里有两条新消息，是她妈发过来的，一条是【好。】十个小时之前，还有一条是【到了吗？】显示两分钟之前，原越单手回过去：【到了。】
　　飞飞手里没有提袋子了，只背个包推那个稍小一点的箱子，另一只手拉着原的背包带子，现在机场人很多都是要出去的，原把手机放兜里就把那只背包带子上的手给牵住了。
　　“行李物品、大人、小孩。”原越像在点数，说一个就用下巴点一下，彼时广播清亮的女声正在播报失物招领。
　　飞飞本来高高兴兴地牵手，结果这人觉得自己是小孩才要牵着呢，不也不撒手了反而先松一下再扣着牵住了，他抓得紧脸热了，还要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呢。”
　　飞飞心想，这下子懂了吧。
　　原也不在意两人十指相扣了，只顾着打趣：“那你是什么？随身物品？”
　　飞飞这下更不爽快了：得，我就一东西呗，连小孩都不如呢。
　　他不张嘴了，他哥一铁树，开花还早着呢，更何况雄花。

　　走好一会到外面，看见汪行厝招手呢，他伏在栏杆上，脚边一大牌子——欢迎小月和飞飞，字是用粗蜡笔写的，外面还用花边绕一圈，几朵卡通小花围外边。
　　飞飞和汪行厝的熟悉程度四个字就可以概括：游戏好友，很早原越就拉着他和汪行厝一起组队，便认识了，飞飞空闲时间比较多，汪行厝偶尔央着他登原越小号做双飞任务啥的，原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基本不登那个号登了也不爱和汪行厝组一起，飞飞则是怕自己不和他玩，他就去找原越，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偶尔还会一起玩其他游戏，汪行厝觉得飞飞这游戏好友再合适不过了：不抢风头、聪明。
　　原越还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接机牌指定是他让圆圆做的，接小魔仙得了自己不去凑他那热闹，汪行厝故意刺儿他。
　　谁知汪行厝看见他俩过来了，把牌子举起来左右舞，还在叫飞飞的名字，飞飞也看见人了，呆呆傻傻挥手“汪汪，汪汪。”
　　他俩搁这网友见面呢，周围的人听见声音都看过来，飞飞在这，自己可不就是小月呢嘛，飞飞还催他：“小月，快点。”
　　原越：“……”

　　汪行厝见着人了，把牌子扔给原越，和飞飞抱了一下：“飞飞，你好，欢迎来到中国。”
　　“你好，汪汪哥哥。”
　　“走吧，先过去，这里人多。”汪行厝把他俩箱子一手推一个。
　　原越举着牌子看汪行厝在哪里坏笑，剜他一眼，把牌子倒过来拿，拉着飞飞跟在他后面：“你就嘚瑟吧！”
　　汪行厝笑着问他俩：“饿了没有，先回去还是先吃饭？”
　　下飞机前他俩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现在不是很饿，不过原越是知道飞飞食量的估计不够塞牙缝呢，他拿不太准，低头看他：“先回去？”
　　飞飞点点头，他正犯困也顾不上饿，况且他知道原越的德性，他肯定是要先洗漱才吃得下东西的。
　　汪行厝道：“行，那我往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