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17、第 17 章 十七、

　　十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原越因为假期回不去，不过原临沂和陶书正好回德国有事，就把时间选在新年，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把在德国的一些债券基金处理一下，打算交给他的大伯原临郢打理，再拜访一下以前的老朋友。
　　原临沂他们到德国的第三天，飞飞才见着人，学校这边算不算真正的市区，并不是很方便，他们到了就住在市区的房子里，离原临郢很近，不过离他们倒是远了。原越他们学校的华裔不算少，所以有一个短暂的假期，原越已经放假了，就时时过去。
　　春节的时候，加上正好是周末，飞飞也是不用上课的，原越开车来接他过去，方姨他们早些就过去了。
　　原临郢的影响力在整个德国华裔中不算小，和中国大使馆那边的来往也很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春节晚宴，给他乡故知们一次团圆的慰藉。
　　会场很大，外观有点像以前欧洲贵族举办宴会的那种古堡，简单来说就是一座欧式复古风格的酒店，只不过现在这座酒店里里外外都是中国风，门柱上贴上红底黑字对联，各处门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往日光洁的玻璃窗面上倒贴福字，里面的侍者都是中国人，当然这座酒店的主人也是。
　　原越带着飞飞进去，瞥到一楼大厅正放着春晚，到处的桌子都摆着小食，围坐的人正愉快地交谈。
　　飞飞跟着走了一圈，上了电梯，差不多知道等会应该会见到的就是原越的父母，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抬眼去看原越一眼，手拽着衣角缀着的那个绒球。
　　原越看出他有点不安，出声安慰道：“方姨也在呢，等会去包饺子，都是家里人，我爸妈你不是视频见过吗？”
　　车上的时候原越就告诉他了，只不过第一次正式见“家长”，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飞飞在打他们儿子的主意，但紧张总是难免的。
　　飞飞点点头，然后悄悄用眼神瞟电梯上的反光面，伸手佯装不经意地抓了下绵软的头发，看着身上被警告不准脱掉的厚外套，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臃肿了，暗自决定等会一有机会就马上脱掉，争取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出电梯后，又拐好几个弯，好像是到了连通的另一处宴厅，紧接着被带进一个装潢讲究的地方，是那种专门开辟出来的阁楼，只不过面积大得出奇，一张长桌子上面围坐了好些人，都是欢声笑语，他们手头上都捏着面皮、饺子馅，玩闹似的在包，时不时抽出眼神去看中间大舞台上的表演。
　　飞飞这下子算见到了人，被领到陶书面前，眉眼一看就知道和原越沾亲，笑起来都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讲究的，只不过腰上束了围裙，素手沾上面粉正包饺子。
　　原越介绍道：“妈，这就是飞飞。”旋即又闻道：“方姨呢？”
　　陶书看见人，眉眼弯起来，微笑道：“飞飞，你好。”她扬了扬自己的手，又道：“不能握手了，等会尝尝我包的饺子。方姨在里面厨房呢，一会就应该过来了。”
　　飞飞看到陶书的笑容，也不紧张了，笑着和她打招呼：“阿姨，您好！”
　　陶书看着他俩，便想起原廷和原越还小一点的时候，那个时候并没有住在一块，也因为工作，时常就是过年才见上，原廷就是这样带着原越过去。现在原越手还搭在人家身上，那个时候他们哥俩感情也没这么好，她笑道：“飞飞明年跟着小越来中国过年，好不好？”
　　原越倒一点水出来，让飞飞过来一起洗手，又看着他妈平时很少看见的笑容，感觉情绪她好像有点上来了，便张口打断：“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陶书确实有点感伤了，她把手上的饺子包完，把手洗一下，带着飞飞把人认识了一圈，大家都离的近，只是招呼了一下，他们大多都是原越的亲戚和他父母的朋友，只不过这边多数都是女性，他们的丈夫都在另一边的桌子上交谈。
　　差不多到时间了，饺子都被撤了下去，年夜饭开始上菜了，方姨也出来了，和飞飞抱了一下又去忙了。房间里摆了三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原越和飞飞在一块，桌子上的也都是年纪相仿的人，飞飞一个都不认识，吃饭也安安静静的，原越倒是都认识的，只不过并不是常见面，只时不时和他们闲聊几句。
　　他俩都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好在菜色很不错，好歹捱到吃完饺子，才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要先离开，飞飞明天还要上课。
　　出来的时候看见中间的小花园里有人在放小烟花，飞飞根本没玩过这个，只觉得漂亮极了，转眼过来拉原越袖子期待地望着他：“哥，我们等一会再回去吧。”
　　原越指了一下空中放得不高的小烟花，问他：“想要这个？”
　　飞飞用力点头：“嗯！”
　　“那等我一下。”原越说完就往那边去了。
　　飞飞在这边等了一会，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正好看见那几个中国姑娘把一大把烟花棒递给原越，飞飞快步过去帮他拿一部分，腼腆地向她们道谢，姑娘们笑着和他们说：“新年快乐！”
　　原越和飞飞齐声笑道：“新年快乐！”
　　然后他们俩就在旁边隔几步的地方放起来，飞飞小声问他：“哥，你怎么和她们说的？”
　　原越答道：“用红包换的”，他低头拿着一根烟花棒，只有手臂那么长，在找火药引，示意飞飞拿着下端，“我点了哦。”
　　飞飞紧张地用两只手拿着，用力点头，看着它被引燃。
　　原越站过来蒙住他的耳朵，飞飞才感觉到上面的温度，就听见响亮的爆竹声被隔在外面，只听得见闷响，烟花从炮筒里冲出来，划到半空爆出花来，刺啦一下又变成点点萤火，然后消散，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点浓重的火药味。
　　一根能放好几下，第二根的时候是飞飞帮原越点的火，他觉得很有意思，连着放了好几根都没有尽兴。后面那几个中国姑娘离开的时候还送了他们一把仙女棒，飞飞高兴极了，从兜里掏出好几个被压得皱皱的红包送给他们，这是吃饭的时候得到的，不过她们推拒着不要，最后也只拿了一个，还送了一张照片给他们。
　　是用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飞飞捧着等它显影，慢慢出来的是两个人靠在一块，他还举着一只仙女棒的合影，飞飞稀奇得很，让原越放在他的大口袋里面，怕放在自己这里又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他俩又玩了一会才回去，还剩下好几只仙女棒，飞飞决心要珍藏，等明年这个时候再放。
　　新年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原临沂他们又呆了两天才回去，临走的时候又过来看了他们，只不过那时飞飞又在上学了，等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不过在自己枕头下面发现厚厚的一个红包，还有极其多的新年礼物，吃的穿的玩的都有，飞飞看着堆成小山的东西，有点不知所措，也不能还回去，只得算好时间拨电话过去郑重道谢。
　　后来陶书也时常拨电话过来，经常问的就是他和原越怎么样，飞飞把她当半个丈母娘，每次都好好应付着，关系亲近了许多，只不过打电话的时候要避开原越，他很爱翻白眼，飞飞问他为什么也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