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13、第 13 章 十三、

　　十三、
　　飞飞在厨房做饭，两只耳朵却在外面听汽车的声音，一个小时前收到原的短讯说是下飞机了，现在差不多快到了。
　　第五次冲出去的时候，飞飞看见人影子，跑过去跳在那人身上，原越被吓一跳，看见眼下茸毛毛的头顶，把人兜住了，手扶住飞飞大腿根，飞飞两条腿勾住他的腰，手圈住脖子，地上还有一只跑掉的拖鞋。
　　飞飞眼睛亮亮的，对着他露出斟满的酒窝：“哥，你终于回来了。”
　　原空一只手去拿行李，搂着飞飞进去，“是啊，回来了。”
　　飞飞想告诉他：你点的菜都已经做好了还准备了火锅，以及：我等了你好久和我很想你。
　　现在他被原越抱在身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只能看见原越两瓣开合的嘴唇，听不见他说的话：“飞机有点晚，本来还能洗个澡，现在正好吃饭也不错。”
　　原越把他抱进去放在沙发上，飞飞不敢抬头，心跳很快，他觉得有点热，特别是屁股和腿。
　　原越出去把他那一只卡通蜘蛛侠拖鞋捡回来，手里还拿着另一只行李箱。
　　“喏，穿上。”他把鞋子放他面前，去洗了个手。
　　飞飞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和屁股，又左右扇了自己两下，乖乖穿上鞋子，去把电磁炉打开，往锅里面加进去些开水，这是飞飞花心思自己煮的火锅底料，晾了一夜现在很入味。
　　飞飞进厨房把蟹粉狮子头和蒸肘子端出去，还冒着热气，原越把碗和筷子收拾过去。
　　桌上锅里边在冒泡，已经开了，香料和辣椒的味道钻进鼻子，像勾魂似的，原食指大动，拿长筷子往锅里下菜。
　　飞飞坐到原的边上，往日两人都是面对面方便下菜，现在他不知道哪里开了窍：坐对面蒸汽一上来就看不清脸了！
　　原越吃东西爱胡来，一贯是三明治夹芒果再把沙拉芝士番茄各种酱放一通的，现在往火锅里下了个狮子头和猪肘子，飞飞怕煮狮子头煮柴了，下了锅沾上味就夹起来放在小碗里边晾着。
　　原越早饭没怎么吃，现在一桌子按他口味来的菜，吃到天灵盖才停下来，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个多能吃的胃口，飞飞自己又准备得多，原越吃完桌上还有一半剩的。
　　飞飞刚刚光顾着偷偷看人去了，眼珠子偏得头都晕了，现在捡起饭碗把桌上的菜倒进肚子。
　　原吃完觉得快要撑死，在外面走了一圈，闻见身上沾了点火锅味，又匆匆赶回去洗澡，被水汽蒸一通简直想吐，只能扶着肚子慢慢淋浴，出来闻见床单上太阳的味道，顶着半干的头栽进去就睡死了。

　　飞飞收拾好上楼，没听见原有动静，看见门开着，进去就看见原趴在床上睡着了，轻轻地在打小呼噜。
　　原半边脸被枕头挤扁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背上露出两片好看的薄骨，劲廋的腰身很细延到修长的大腿，中间稍翘的臀被松松垮垮的短裤包住，只看得见轮廓，阳光隔着纱窗照进来，原整个人在光里边，飞飞能看得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和他身上不明显的绒毛，刚刚那种全身发热的感觉好像回来了，他舔了舔嘴唇，喉咙也不自觉吞咽，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挪开，飞飞用手掐自己大腿，去柜子里给他拿小被子盖上，又去把窗户关上只留个小缝，把门轻轻带上走了。
　　飞飞去楼下拿了个冰淇淋，贴在脸上，还是觉得热，两三口把冰淇淋解决去楼上冲了个冷水澡。

　　五点多的时候方姨打电话过来让他们过去吃饭，原已经起来了，他正收拾东西，从行李箱里边翻出一套精细的茶具，还有一个锡器茶罐，里边是雨花茶，这是带给方姨的礼物。
　　他俩收拾好，原提着茶具，飞飞在边上捧着茶罐，一前一后往方姨那边走。
　　太阳还没有下山，原不爱被太阳照着，直往前边走，
　　飞飞故意落在后边一点，嘴里塞满了原带的牛轧糖，正费力地嚼，原穿了条五分短裤，露出好看的小腿，飞飞眼睛在上面乱瞟，却没有之前那种热热的感觉了，飞飞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又追上原并排走着。
　　到了之后，两个人从后面院子楼梯上去，按了一下门铃，路西尔给他们开的门，原和他拥抱，路西尔照例亲了下飞飞脸颊。
　　进去之后飞飞跑进厨房帮忙，原倒是在和路西尔在摆弄茶具。
　　路西尔算半个中国通，他和方姨就是在中国认识，后来回国又偶遇，两个人兜兜转转在一起也是缘分，他很喜欢中国文化，对茶艺也有一些了解，原的礼物他很喜欢。
　　方姨德餐中餐各做了些，菜式讲究好看，路西尔又倒了一点白葡萄酒来招待他们。
　　晚餐很愉快，吃完聊了一会天方姨送他们下楼。
　　飞飞刚刚喝了一点酒，话开始多了起来。
　　“哥，你在中国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嘛。”飞飞去拉他袖子，望着原，一副撒娇的样子。
　　原看他一眼：“没有，德国也没有。”
　　飞飞立马笑开了花，“哥，我也没有，全世界都没有。”
　　原：“……”
　　飞飞不着落开始蹦着走路，也不看路，原拉住他的手，“别蹦跶，等会摔了。”
　　他的手被原包住，手心发汗，他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到门口的时候，飞飞拿出钥匙在开门，原站在后边，飞飞感觉到手臂上有股力，原在拉他，他转过去，原平着手从他头顶比过去，正好到他的肩膀。
　　飞飞没见着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了？”
　　“别动。”原又让他站好，他重新比了一下，“飞飞是不是长高了？”
　　飞飞笑道：“方姨也说我高了。”
　　飞飞笑起来露出酒窝，脸上养出点肉来，眼睫被头顶的灯照出影子，原去戳他酒窝，自己也勾起嘴角，伸出手把门打开，轻轻推着飞飞进去，“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下次再回来可能认不出了。”
　　“我只是变高，才不会认不出。”
　　“那可不一定，中国有句话是‘人大十八变’，意思就是人类到了十八岁之后就会发生十八个变化，说不定就认不出了。”原越在胡说八道，把飞飞当傻小孩哄。
　　飞飞无语，心想哥是不是喝醉了，他才不是小孩，根本没人会信你胡说八道的东西，不过他倒是把原越当小孩子哄：“好吧，你认不出我那以后我认出你。”，说完还眨眨眼睛。
　　原倒是没有喝醉，他只是觉得下次如果要离开，最好带上飞飞一起，他好像意识到了飞飞正在成长，而且速度很快。

　　快十二点的时候，原越轻轻敲了一下飞飞的房门，门没有锁开出一条缝，原推开看了一眼，飞飞好像睡着了，原悄悄走进去，他把床头灯打开，飞飞眼睫颤了一下，没有醒。
　　原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快到十二点，他掐着时间，嘴唇碰了一下飞飞的额头，低声道：“生日快乐，我的飞飞。”，刚好指针走过罗马数字十二。
　　原看他还没醒，轻轻刮一下飞飞的鼻头，从兜里拿出一个丝绸袋子，里边是一块白玉兔子吊坠，红线串着，边上添了几颗同式的白玉珠子，编绳的花样也很好看，他把飞飞脑袋稍稍抬起来系了活结在飞飞脖颈上。
　　原系好就看见飞飞半睁着眼睛，嘴里在嘟囔：“哥，你在干吗呢？”
　　“没事，送给你一样东西，快睡吧，明天再告诉你。”
　　飞飞听见没事，半睁着的眼睛复又合上，细细吐出“好。”
　　原看他这副迷糊样子，心里好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他忍不住又吻了吻飞飞的额头，呢喃句：“晚安，飞飞。”就走了出去。
　　门合上，飞飞睁开眼睛，好像是醒着，额头上留着温润的触感，他把灯打开，手里捧着兔子细瞧，兔子静静待在石头里面，飞飞去亲了兔子一下，这兔子倒跑进他的心房，乱窜起来，闹得他心跳得快脸也热起来。
　　飞飞把灯关上，只想着明天去找琼治治兔子，囫囵翻身好几遭才睡去。

　　飞飞醒得时候时候觉得身上黏腻，下身凉凉的，他去手摸了一下，已然湿了，他没有动，脑子里全是昨晚零零散散的梦。
　　梦里边好像是只中国的兔子精，身上倒是兔女郎的衣服，还像鸣人变的美女，胸前屁股都是云朵，脑袋上是兔耳朵。
　　兔子精挂在飞飞脖子上，飞飞去亲他，结果凑近是哥哥的脸，当时自己愣住了，后来倒是兔子精来亲他，两个人在啃嘴巴，兔子精身上的云都走了，反而是白天自己见着的样子，除了耳朵倒真是哥哥。
　　飞飞全身上下不自在，下去洗内裤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把内裤和裤子洗完偷偷挂起来，飞飞把床单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
　　出去发现原还没有醒，飞飞去楼下煲了一锅粥，定好时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出去晨跑。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能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