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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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六点半，外面人很少，飞飞跑得很快，也不担心撞着人，跑了很久速度慢慢降下来，他好像冷静下来。
但是却不能平静：他喜欢原越，他是个同性恋。
飞飞往家里走，门被关上了，他呆呆地在院子溜达，把花花草草捣鼓一下：浇浇水、松松土、把几株月季挪到太阳下边，听到屋子里有水声思忖原可能已经起来了，飞飞过去按了一下门铃。
原一开门，果然是飞飞，揉揉他的头，便往里面走，“忘带钥匙啦，去洗一下来吃早饭。”
飞飞眼眶发热，从后面抱住原，“哥，谢谢你送我的兔子。”
原忍住不拉开飞飞，哄他：“不用谢，飞飞，今天是你的生日，哥给你煮了鸡蛋，等会要冷了，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
飞飞倒没有动，“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飞飞，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原想扒开他的手却被箍得很紧，“飞飞，我会，相信哥。”
飞飞听到答案跳起来飞快去亲了原一下，只碰到了耳朵，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飞飞风风火火上楼的声音，边跑边喊：“哥，我也会一直爱你。”
原摸了一下被飞飞碰到的地方，是耳垂的位置，原嘟囔几句：“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啊，是感动傻了吗？”
原去厨房把煮好的两颗鸡蛋捞出来，在冷水里边静置一会，然后细细地剥壳，丝毫不注意自己有只耳朵在泛着红热。
原揭开煲粥的锅盖，煮的时间比较久，有点粘稠，里面的粥泛红，飞飞煮的时候切了小块的番茄末和新鲜的虾仁进去，蒸腾的热气酸酸甜甜夹着鲜香。
盛了两碗，然后把煮鸡蛋添进去，原又用两格小碗盛了辣酱腌制的肉末和腌菜，他慢悠悠把饭菜端出去，又去拿筷子和勺，过来的时候飞飞下来了。
他又跑去厨房洗个手，然后乖乖面对原坐着吃饭。
飞飞问题总是很多，看着原问他：“哥，小兔子是你送给我的另一个生日礼物吗？”。他眼尾红红的，像是洗澡时被水冲过又像是流过眼泪的样子。
飞飞暑期的时候已经过过一次生日了，那个时候原不在，方姨他们倒是做了一桌好吃的庆祝，后来吃完饭原拨电话过来让他去开门有一个惊喜送给他，当时飞飞有一秒钟以为是原回来了，不过这个当然不可能啦，他去飞快跑去开门，结果是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说很喜欢的生日蛋糕，惊喜地快飘起来的飞飞带上生日帽，为送给他惊喜的人许了一个愿：希望永远哥哥永远幸福健康。
国外都是过阳历生日的，好像只有中国才会依着老祖宗的规矩，把农历作为自己真正出生的日子，我们会吃一个整鸡蛋，会吃一碗长寿面，会有人惦记陪伴。
兔子是在陕西的时候买的，老师回国后他在哪里又呆了几天，去玉川镇选了蓝田玉原石，看着玉雕师傅刻出来兔子，自己串珠绕线，蓝田玉质细腻，纯白温润，刻好的兔子可爱灵动，在光下面能看见夹杂透辉石的嫩绿颜色。
自己小时候也有一块，是生日爷爷送给他的，上面是他的属相，大哥也有一块，不过后来爷爷去世，倒没有再戴了，收起来好好保存着。
“算，兔子会好好保护你，不过……”原停顿一下。
“什么？”飞飞等着眼睛问他，好像是有点担心兔子的安危。
某人又在胡说八道：“世界上每多一块吊坠，就会减少一只兔子。”
飞飞：“……”
“不过今天没有蛋糕了哦，一年只能许一次愿。”
“但是我好像有一个鸡蛋，谢谢哥哥。”飞飞发现碗底有一个鸡蛋，用一根筷子串起来，对着原晃动两下，开心地露出酒窝。
时间过得很快，飞飞好像发现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除了会莫名其妙脸红之外，和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原不想动撒娇让他帮忙做事情的时候会脸红；
原牵他手的时候会脸红；
原洗完澡不穿上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会脸红，嗯……早上还要洗内裤；
……
少年人总是爱自作聪明，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只有原，他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就变成了一枚酸果子。
飞飞白天装模作样和原一起看书，丝毫不在意自己快要散光——他总是斜着眼睛偷看原，晚上在原睡着之后偷偷用手机检索同性恋的资料，还去图书馆欲盖弥彰借一大堆各种文学书籍，背几公斤书横穿市区，只是为了掩饰其中一两本同性恋书籍，这些书的水平参差不齐，个例和典型混淆，网络上剖白的文章数不胜数，无一例外都是深渊主角。陌生世界的冰山一角露出张牙舞爪姿态，飞飞蜷缩在世界角落被迷茫淹没。
原提前复课，去了学校，飞飞就在家看碟片，以前看不太懂的恋爱情节，现在能简单地感同身受，这些经典的同性影片大多都预兆着同一个结局，极少的社会认同感、无望的爱情好像是一张网，14岁的少年被困在里面，他连挣扎都不曾有过，决定把这个秘密藏到自己都忘记的地方，只希望能守住一个人。
原察觉到飞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和以前基本一样，不过他偶尔能看见飞飞在发呆，黑眼圈也很明显，原觉得可能是因为要开学了，可能有点紧张，也就没有关注太多。
飞飞的新学校不是很远，地铁不到半个小时，报道的时候，原调课去送他，还给原搭了一身新衣服，米白的衬衣，外面是天蓝色背心针织衣，下面一条深蓝色牛仔和最新款白色球鞋，书包也是浅色系，原有一个同款黑色。
方姨本来是要过来的，但是她昨天采购去了，没赶得及回来。
原把飞飞领进去，在路上他已经交代完了，现在又开始嘱咐：“飞飞，有任何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在学校要多交朋友，如果跟不上要和老师反应……”
飞飞让他别担心自己，到了地方就要跟着老师走了，原本来想再和老师交代的，飞飞倒是给他使眼色让他回去，原本来就还有课，送完飞飞还要赶回学校。
飞飞模样好看但是身高却不占优势，之前读的地方也是乡镇学校，更何况他是个混血小孩，所以原总担心他会不会和同学们合不来，合不上课程。
中午飞飞在学校吃饭，原掐着时间给他拨电话过去，问了情况飞飞都告诉他很好，原说下午去接他，问他几点下课，飞飞告诉他时间，又让他给自己带一个蓝莓味的冰淇淋。
飞飞的新学校确实很不错，比以前那帮总爱没事找事的初中生好多了，以前飞飞读的学校不是很好，他表哥瞧不上根本就没读这个学校，反而在一家学费很贵的私立学校读，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欺负飞飞，无故消失的作业、永远是不合身的衣服、午餐总是剩饭、比同龄人弱小的身材……任何一条都是飞飞在学校被歧视的原因，他很少有朋友，即使被捉弄也只能默不作声，除了学习没有任何乐趣可言，不过领头欺负他的人会在参与“秘密活动”时被拘留，他表哥的暗恋失败无数次，这些好像都与飞飞无关。
下午的时候飞飞一出校门就看到原倚着车门在舔冰淇淋，看见飞飞过来，马上递给他：“我不吃掉它就要化了，还好给你留住一点。”
飞飞举着脆皮外壳，里面只有一点奶油了，连蓝莓都看不出来了，不过他倒是不在意，接过来喜滋滋地慢慢吃外壳。
原把他书包勾过来，让他上车。
飞飞怕把吃的弄到车上，飞快包进嘴里，奶油反而流出来了，蓝莓冰淇淋味道都没尝到，飞飞欲哭无泪。
原看得好笑，糊一张纸到他脸上：“哥再给你买一个。”
飞飞马上喜笑颜开擦干净嘴，乖乖上车道：“那我还要蓝莓。”
“行，走吧”，原把书包甩到后座，发动车子。
原开到刚刚买冰淇淋的商场停下，让飞飞在这里等他，他去停车。
飞飞乖乖点头：“哥，我去那里等你，行不？”
他指的是冰淇淋商铺，原无奈点头，让他不要乱走。
飞飞立马过去，那里的甜点师在做花瓣冰淇淋，外面围了一圈小朋友。
原停好车就看见飞飞盯着别人手里的冰淇淋，原走到他旁边：“飞飞，你的口水。”
飞飞去擦，发现什么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被捉弄，翻个白眼小声吐槽：“无聊！”
原看见了他正在翻白眼，故意把两个冰淇淋举到他面前，还要故意问：“飞飞，你刚刚是在翻白眼吗？”
飞飞看见两个冰淇淋只得找补：“怎么可能，我只是在看天而已，哥，两个冰淇淋你肯定吃不完，我帮帮你吧。”
原翘起嘴角，问他要那个，一个是蓝莓的，一个是刚刚的花瓣冰淇淋，飞飞犹豫半天，原忍不住催他，看见蓝莓的又要化了原怕滴在手上立马舔了一口。
飞飞看见立马道：“哥，我要蓝莓，你手上这个。”
原很满意飞飞丝毫不嫌弃他，把冰淇淋递给他，自己开始咬花瓣，然后拉他去楼上吃饭。
来之前原问过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称得上朋友的巴德，同级同班同一个实验项目的，告诉他这边有个牛排馆味道很好，啤酒也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