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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民俗博物馆(9)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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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地,上面的砖自动盖住,但聂绮的视线不受困扰,因为下面暗道入口处燃着长烛,此时还有三分之二的长度。
这里应当是有人日日看顾的。
这间小小的暗室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聂绮捡了几块石头扔出去,甬道内并无变化,应该没有机关。
“会通向哪里呢?”聂绮重新打火,点燃一根小木棍来暂时照明,往前走去。在外面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她要出这个暗室。
甬道近约150米,弯弯曲曲,聂绮方位感很强,但是并不了解县城内各个地方的布局,一时间也猜不出来自己走到了哪里,只隐约知道最后是往东走了。
甬道尽头逐渐变宽,视野不再受限,聂绮把快要烧完的小木棍朝前扔去,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很清脆,而且没有触发什么乱七八糟奇怪的事情。
“挺好,没有机关。”聂绮对这点很满意,小心地继续往前走,甬道尽头是一间屋子,放着简单的床、书桌、椅子和一个小小书架,就像曾有人在此居住一样,可是桌上的笔墨并未被动过,笔尖洁白如新都没开笔。
总不能大费周章挖个暗道就是为了这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密室吧?
聂绮像玩密室逃脱一样,来回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小书架处找到一个机关,一拧,床那侧的墙突然动起来,另一侧更为广阔的空间显露在聂绮眼前。
人,一间一间的小格子里,关着不同岁数的女人,以二十四五岁的为主。
一眼望过去,长约30米,两侧各十个房间,她们都软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到陌生人没有尖叫,没有情绪波动,只继续望着头顶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阳光。
这里死气沉沉,比牢房里的囚犯还要生无可恋,弥漫着的静谧能让一个正常人也开始心情低落。
聂绮走在这条路上,恍惚间思考这些人是否存在,很像是一场幻觉。
走过关押人的房间后,这条地下通道终于到了尾声,一个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另一个人撑着眼皮靠着墙半睡半醒,听到聂绮脚步声后瞬间睁开眼:“谁!”
“我。”这条让人心情不好的路走完,聂绮没心思插科打诨,只说了一个字,在这个人还愣神的瞬间,一棍子敲了下去,又给那个迷迷糊糊睡醒正要抬头的人一棍子,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最边上牢房里关着的是一个15岁左右的小姑娘,眼睛滴溜溜转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聂绮这么神勇,艰难地抬起手挥着,嗓子里声音若蚊呐:“救救我。”
聂绮本应该找机关从这里出去,可她看着这里,实在没有办法就这么离开,也不是圣母心作祟,而是她大费周折烧了胡家宗祠最后来到这个地方,总觉得是命运的指引。
说是要复仇,可她实际上连之后复仇的对象和理由都不知道。
“你是谁,我要怎么救你?”聂绮全身上下翻了一下,没什么草药,这个软绵绵近乎不能动的小姑娘连说话都费劲,把人扛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还是个孕妇。
“他们身上……”小姑娘说完四个字,额头上滚落下豆大汗珠,聂绮毫不犹豫地开始搜那两人身,在翻到几瓶药后全都拿过来,对比了一下,把一颗白色药丸喂到了小姑娘口中。
认不出来,听天由命吧。
“他们把你们抓过来,让你们就这么晕着,不怕你们死了?”聂绮坐在地上,等待着小姑娘恢复状态,顺便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过几天我们会被送到很远的地方,不能动的人才安全。我偷偷听守门的人说的。”吃完药后小姑娘恢复了些力气,能慢慢挪动自己的胳膊,说话也不再费力,可她门外是一把锁,聂绮刚刚看过,那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钥匙,开锁需要工具,身上没有铁丝的聂绮爱莫能助。
“有什么办法救你出来或者需要帮你做些什么吗?”聂绮拿出一枚兽骨,锁眼都插不进去,暂时无法充当铁丝的功用。
“我是武阳县葛家村的陈贝娘,我不见了我爹娘肯定急死了,你可以帮我去报个信吗?我假装继续晕着,等我爹过来救我就能出去了。”
陈贝娘说完,斜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冷哼了一声,她说起话来没有陈贝娘那么费劲儿:“你爹娘怎么救你,从天而降还是报官?报官可能你全家都要关在这里咯。”
聂绮拿出一粒药喂给女人:“是谁抓的你,目的是什么?”
“这里日日都有新人进来,你说能是谁抓的我?天高皇帝远,平头百姓被抓进来不就是县太爷的一句话?”女人吃下药,缓了口气,再说话时没那么尖锐,“我是个寡妇,孤儿寡母带着个三岁的孩子,年前,准备改嫁给村东头的老宋,他死了老婆一年了,家里两个孩子,我们互相帮衬着能过日子。”
女人恨恨的,眼中瞬间溢出了泪水:“可县城里突然来了人,不让我改嫁,还说我守一辈子寡,能给村里挣一座贞洁牌坊。”
“不改嫁怎么活?娘家早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大家活得都难,我娘想给我一袋米都给不出来,给了几个玉米,嫂嫂就抱着侄子在家门口哭。”
“我不愿意,可没过几天,我的孩子就淹死在了河里。”女人坐起身来,“三岁的孩子,平常井边都不会去,怎么可能去河边?三岁,我的孩子才三岁啊。那么可爱,会软声软气喊我娘亲的孩子啊。”
“我到处喊冤,求人做主,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再后来,我就被关到了这里。这里每天都会有人被拉走,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被带走做什么。”女人冷冷笑了声,“关进来前,有人拍着我的脸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成婚了吗?”聂绮突然问向陈贝娘。
“我和阿牛哥青梅竹马,双方已经定亲了,但是阿牛哥出去打仗了,要等他回来才能完婚。”陈贝娘眨着眼睛,泪珠无声滑落。
“不用问了,都是些死了男人的女人。”女人躺下,“县太爷就是武阳县的天,他要什么,别人就得献上什么,不然,在武阳县还怎么活?”
聂绮又问了几个人,果然都如女人所说,这些人都是死了丈夫的女人,在守寡要求不被应允之后就被关到了这里,而在两个看守的闲聊中,大致能推测出,她们都会被卖到更加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或者一些不太好的场所里,成为县太爷口中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的案例。
这简直是大型人口拐卖!
她们被关进来之后就一直被喂药,意识始终处于清醒的状态,但身体软绵绵的不能动,只能看着头顶的一方天地,默默等自己命运的到来。
周阿花经历过这些事情吗?在她嫁给死人胡承德之后。
“请注意!请注意!检测到副本出现重大OOC,请注意自己人设,请注意自己人设!”副本内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聂绮眼前弹出一个红色三角形警示框,一下一下震着,连带着这些暗室都开始微微摇晃。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提示错误!现改正……不明人物正在入侵,检测到bug,正在修复……”,不过几秒钟时间,“已经修复。检测错误,现改正……请注意!请注意!检测到副本内出现OOC……检测错误,现改正,副本出现bug,请玩家进行下一轮次任务”,滋啦滋啦,红色三角形咚咚咚一下一下无限复制,聂绮眼前很快就充满了红色,她闭上眼躲一下色彩污染,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穿着婚服,已经坐在了镜子前。
“阿花,即便嫁人了,也多回来看看。”虞玫正在给聂绮梳头,眼角泪水滑落,神情悲伤。
聂绮看向自己的光脑,果然又变了。
任务:完成民俗馆一周演出任务。(4/7)
背包中的演员准则闪着光,聂绮点开,第二条中“服饰是演员的灵魂,穿戴好后演员就是角色本人,请时时刻刻言行符合人设”被标红,同时背包里还出现了一粒白色药丸。
聂绮点开,药丸的名字叫做“超全能解毒药丸”,下面介绍写着“小小的白色药丸竟然有这样的魔力,要不是……才不给你呢”,这是蓝色道具,较为特殊的是,药丸还多了一个来源,明晃晃写着“系统补偿”四个字。
所以刚刚那个轮次那么跳脱的发展,最后被归于是一场bug?
聂绮故技重施,重新想试一下这次能不能逃婚,果不其然,她再用相同的套路时,虞玫不为所动,事情跟前几次一样发展,周阿花上花轿、嫁胡家,很多时候脚步并不受聂绮控制,她只能按照步骤被送到县城胡家。
周阿花的目标不是为了复仇?
如果嫁人的最终结局就是死,这个单人副本难道从头到尾是一场骗局,根本没有通关的办法?
也不对,如果是一场骗局,就不可能给补偿道具。而且,刚刚那轮次被认定是一场bug,为什么会是bug,又从哪里开始出现的bug?在这场bug中,是谁想让聂绮看到那些女人。
聂绮一头雾水,随着花轿落地,她在不受控制地往前走时,一边试探性地动胳膊,看自己从哪里开始可以重新拥有对身体的支配权。
只是这么一试,还真就成功了。
在胡家大门口,新娘子就这么水灵灵地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露出一张莹白的脸庞,怯生生的目光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
聂绮瞬间垂下眼角,压低声音——要是这个位置能动的话,那岂不是,来活了?
在人设允许范围内,开始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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