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出塞同人之竟宁旧事》公子瑾之

8、第八章 设计捉敌

　　敌情未明，且战况己方明显处于优势，所以他二人并未身先士卒，一并到了呼韩邪的帐篷内商量情况。
　　“单于，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咱们内部似乎除了奸细，与外人里应外合，意图对我匈奴不利。”左伊秩訾王叹息道，“真的是很棘手，这次出征的队伍，都是王庭的精锐，若是有所损失，真的是削弱我匈奴的有生力量。”
　　呼韩邪的神色极为严肃：“是的，我也很是痛心，更是担忧。我征战半生，从不害怕明刀明枪的敌人，但是汉人有句话叫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怕的。”出征前针对他的刺杀，出征过程后期与王庭通信中断，如今又有不明敌人袭击，这一切，都是在对匈奴不利。只是，这会是谁的手笔？
　　“这些会是汉朝的手笔么，单于？可是这才议和没有多久，和亲刚刚进行，双方又开始互通边市，形势一片大好，汉廷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出尔反尔、毫不利己的事情。”左伊秩訾王说道。
　　听罢，呼韩邪颔首，道：“的确，汉朝并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的动机。尽管汉武帝时代，卫青、霍去病多次征讨我匈奴，使我们远撤漠北，可是现在的汉朝无法与当时的辉煌相提并论，汉朝是不会在这种时候与我们交恶的。虽然汉朝内部并不风平浪静，但是最终的决定权依旧掌握在汉朝皇帝的手中。汉朝皇帝人虽平庸，也有些糊涂，但是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更何况还有萧望之老太师和冯奉世将军这样的忠臣良将尽心尽力辅佐，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只不过，咱们匈奴的敌人，可有不少是在西边的。”
　　“是的，西域诸国，与咱们交好的有，与咱们交恶的也不少。”左伊秩訾王点点头，对呼韩邪单于的观点表示赞同，又道，“只是，单于，如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又要如何应对这突发情况呢？事到如今，也只有尽快揪出奸细，才能安心。”
　　“不错，我大匈奴绝不容许背叛者的存在！传令亲卫，秘密排查诸部，尤其注意降兵。”呼韩邪面色阴沉，幽深的墨瞳倒映着摇曳的火光，格外威严。
　　左伊秩訾王弯腰行礼：“是，大单于。”然后，他急匆匆离开。
　　帐内，呼韩邪若有所思。此次随他出征的人马，半数是追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嫡系部队，其他的也都是当年与呼图吾斯哥哥交手时收编的；俘获的屠耆所部人数并不多，也是弹尽粮绝、狼狈不堪的模样，想来也弄不出什么事情……他心中能猜到几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还是等排查的结果出来再作计较。
　　“报告大单于，敌人已经全部被击退，活捉三人。”帐外，有传令兵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呼韩邪单于和左伊秩訾王一起出了大帐，土金浑已经押着三个活口等候在外，这三个人口中用皮子堵住，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见呼韩邪出来了，土金浑便大声说道：“单于，就是这些混蛋！”
　　皱了皱浓眉，呼韩邪走进那三个跪在地上的人，沉声问土金浑道：“已经审问过了么，可有什么消息？”
　　土金浑摇摇头，在一个俘虏身上踹了一脚，说道：“这群小贼，倒是骨头硬得很，死活不说是谁指使的。”
　　“缴获的武器在哪里？”呼韩邪又问道。
　　“都堆在那边。”土金浑指了指方向。
　　顺着土金浑的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呼韩邪脸色一沉，走过去，捡起一把弯刀，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面色越发阴沉。
　　左伊秩訾王也跟了上去，皱眉道：“单于，这兵器瞧着像是西边来的。”
　　“西域诸国定是有人瞧着咱们匈奴内乱，方才大定，按照汉人的说法，此时多半是强弩之末，想要趁机闹事了。”呼韩邪的眼神逐渐带上了狠厉的意味。
　　固然他呼韩邪单于是心怀大仁慈的人，心中所想的是大匈奴的未来，可是他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战场上葬送在他弯刀之下的性命不知凡几。如今可不是放纵的时候，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这个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用力一甩胳膊，土金浑恨恨道：“有本事就跟咱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干一仗啊，总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人恨得牙痒痒。”
　　此时，呼韩邪倒是收敛了面上的阴沉，走到那被五花大绑的三人面前，用弯刀的刀尖挑出跪在中间之人被塞在嘴中的破旧皮子，淡淡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前这些人都是敌人，呼韩邪自然也没什么怜悯的意思，对自己刀尖戳在那人肩膀上氤氲出淡淡血痕的事情视而不见；反正他们也早就被土金浑带人收拾了一遍，身上早就狼狈不堪，倒也显不出来。
　　“呼韩邪，你休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那人虽然被士兵压着跪在地上，但是仍然挣扎着想要起身，眼底闪烁着与灰头土脸是狼狈模样不相符合的狂热。
　　这种情况也在呼韩邪的意料之中，他有些无趣地将手中的弯刀递给身侧的土金浑，挥了挥手，说道：“带他们下去，尽可能让他们开口。”
　　“是，单于！”土金浑带着士兵又将那三人带走。临走之前，被呼韩邪戳了一刀的人的嘴又被堵上了。
　　“看来，有人密谋要袭击我们。单于，我刚才已经命令下去清查各营，希望能有效果。” 左伊秩訾王说道。
　　“你做的很好。”呼韩邪微微颔首，略一思忖，说道，“再调本部精骑去清点粮草，并好生把守。汉人有种说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尤其是在咱们茫茫大漠草原，若是士兵没有口粮，战力根本无以为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火种也要看好，要是被火攻了，咱们可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无颜面对苍天先祖啊。”
　　“单于，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左伊秩訾王马上去吩咐传令兵。
　　呼韩邪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心中突然便想起了那个明月一般纯净美丽的女子，唇角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昭君，便是为了你，我也要大胜而归的。”呼韩邪喃喃道。

　　此时，汉关原阳的明月，同样皎洁明亮。
　　云岚山庄内，灯火通明。山庄明堂之中，霍凌端坐主位，对坐在宾客位上的萧善音优雅举杯，淡淡笑道：“萧夫人睿智果敢，深明大义，云澈当敬您。”
　　对于萧善音先死后生的际遇，霍凌心知她断不会想念汉宫，也定然不喜自己称之为“萧美人”，便只口称“夫人”。
　　萧善音亦是举杯回敬，以袖遮面，一饮而尽，方道：“是妾该敬谢云公子。您当真手段了得，竟能让妾摆脱生殉之厄运，出得宫门，无异于重获新生。”
　　虽然萧善音从未后悔相助昭君，但是能够重新走出寂寥深宫，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不必老死在宫墙之内，她又如何能不高兴？对于施以援手的霍凌，无论他的目的是怎样的，她总是怀有谢意的。
　　霍凌唇角微微一动，道：“夫人不必客气。云澈还有一事想请托夫人。”
　　“公子请说，妾义不容辞。”萧善音正色道。
　　“乐陵公主现在就在山庄内，还请夫人予以照料，劝说她返回汉宫。”云澈轻声一叹，缓缓道。
　　他命人去救萧善音，一方面是出于对她所作所为的敬佩，另一方面是同情她生殉的遭遇。如今倒是多了一个理由——要她照料那个心如磐石的乐陵公主。至于什么先人欠着情分的话，不过是他随口胡编的理由，让下属安心罢了。他手下人手虽多，但是多是男子之身，纵然有丫鬟侍女，可是年岁轻，又有身份摆在那里，却也不好约束了乐陵公主。至于他自己，也不会跟个小姑娘一般计较。萧善音出身宫廷女官，气质心思都不容小觑，拿来应对软硬不吃的乐陵公主，倒是更合适。
　　“什么？已故冯昭仪所出的乐陵公主！”萧善音惊讶道，“她如今也不过及笄之年，本该留在宫里，怎么会到了边关？”
　　霍凌苦笑道：“去岁上元灯节，在下与公主曾有一面之缘，不想公主竟然因此，趁着傅昭仪晋封、宫里忙碌之际私逃出宫，还一路到了原阳。”他挑挑拣拣，隐瞒了一些事实，毕竟他当初也没想到，娇养深宫、金枝玉叶的乐陵公主竟然真的会追着自己。
　　听了霍凌这般说，萧善音皱了皱眉，说道：“妾倒是之前与乐陵公主没多少交集，便是见了面也不会走漏风声，连累了您。只是，妾也不敢说一定能让乐陵公主心甘情愿回宫。”
　　“只要夫人肯帮忙便好。”霍凌忙道。有萧善音拖住乐陵公主，他倒也不必再过多担心那位公主殿下。
　　“公子客气了。”萧善音摇头道。

作者有话说

　　我是勤劳的存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