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阴谋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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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朵娜，对鄯善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一无所知。此时，她终于找到了守卫的“漏洞”，偷偷溜出了看守她的帐篷，去找她的人马。
朵娜自然不会真的傻到孤军深入，她带了自己的诸多亲信作为照应，其中多是鄯善王宫的侍卫。他们乔装打扮，装作普通的匈奴牧民，在王庭核心区域外围安营扎寨。
按照之前约定的地点，朵娜找到了她的部下们。
“公主！”
“公主！”
鄯善众人都很激动。朵娜独自深入王庭内部，他们都十分担心，如今见到朵娜平安无事，当然都很高兴。
朵娜微笑着接受了部下们的问候，又道：“这些时间我不在，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此时，鄯善国内政变的消息尚未传到这里，部下们自然道，一切正常，平安无事。
“那就好……”朵娜点点头，又叹息道，“匈奴王庭看守严密，我行动也受到很多限制，只怕原定计划如期完成有些难度。”
“不如，联系之前给我们提供方便的匈奴贵族？”有人出主意道。
朵娜沉吟道：“原本我不想带给这个人暴露的可能，毕竟他隐藏在暗处，才能给匈奴更致命的打击。只是，如今计划受挫，也不得不冒些风险了。”
众人对朵娜的命令并无反对之意。
朵娜又交待众人谨小慎微，不要被匈奴觉察异样，这才放心离开。
只是，朵娜并不知道，呼韩邪单于早派了人跟在她身后，知道了这个秘密据点。在朵娜离开之后没多久，这支小队便被呼韩邪单于的人马所擒，全军覆没。
是夜，朵娜没有忍住，联系了曾经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匈奴贵族，邀请他在王庭西南处的密林相会。
那人正是卫律。
“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情？”卫律皱着眉，看向朵娜。
由于阿诺兰被右奥键王带回部落，卫律最近一直心情不算好。当然，卫律不知道，阿诺兰被右奥键王带走这件事情，还是霍凌算计而成的。他找了巫师，告诉右奥键王，阿诺兰这年命数与王庭相冲，最好不要留在王庭。匈奴人一贯信任巫师，右奥键王便听信了这话，将又哭又闹的阿诺兰强行带回了自己的部落。
霍凌的本意是，没有阿诺兰在王庭，卫律做事才不会束手束脚、瞻前顾后，这样更有利于他借助揭发卫律来取得呼韩邪单于和昭君的信任。只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计谋用尽，昭君居然就因为他转递的那封来自王漭的信件而对他极为信任。不过，霍凌又觉得，把阿诺兰弄出王庭去也好，至少不会让昭君女神感到心烦。
朵娜冷哼一声：“找你来，自然是想请你帮忙，创造机会让我接近呼韩邪单于。”
卫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可是个聪明人，怎么没有办法去接近我们大单于？”
“你们王庭守卫太严密了，我既没有多少机会出来，又探听不到呼韩邪单于的行迹。”朵娜抱怨道。
“那是你没本事！”卫律嘴边流露出一抹嘲弄之色。这个女子，可远不如他的阿诺兰，只是阿诺兰能够近得了呼韩邪单于的身。
朵娜吐了吐舌头，并没有将卫律的嘲讽放在心上：“你笑我，也没什么用。如果我不能成事，你也没机会从呼韩邪单于手中夺权啊！”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卫律默然片刻，说道。朵娜所言不错，他即便是嘲笑朵娜，也还是要依仗她来对付呼韩邪。
只可惜，卫律的如意算盘注定也是要落空了。因为，他话音刚落，便被一队卫兵团团围住，呼韩邪单于、乌禅幕、左伊秩訾王、土金浑等人站在外围，冷冷看着他。
“卫律，你胆子够大的，居然背叛匈奴！”土金浑怒斥道。
卫律神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如此深，居然还能被呼韩邪抓住把柄。
朵娜此时同样脸色惨白。她同样没想到，自己的谋划还没有开始，便注定了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用在这里多说，把他们分别看管起来。”呼韩邪单于面无表情道。
“是！”
卫律和朵娜被带了下去。
“单于，您不处置他们么？”乌禅幕问道。
呼韩邪单于叹道：“大叔，朵娜之事，且等鄯善探报回来再决断。至于卫律，我还真的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他，毕竟他是呼图吾斯哥哥的义子……”
“唉。”乌禅幕也叹了一口气。稽侯珊这孩子，什么都好，尤其是重情重义。只是，有时候，太过看重情义也可能被人钻了空子。卫律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呼韩邪单于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只是，他生来便是如此，很难改掉了。
这段时间，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穹庐大帐里，心中经历着诸多纠结。
最近，左伊秩訾王查到了很多卫律做的坏事，报给了他。
证据确凿，而且卫律自己也承认了。
卫律所做作为，处死并不过分，可是，他又不能完全割舍卫律与呼图吾斯的联系。
“就先关起来罢……”呼韩邪单于下不了决心杀死卫律，只能如此处置。
呼韩邪单于的低落心情，很快被昭君缓解了。
昭君画好了他们的画像，前来穹庐大帐，要交给呼韩邪单于。
守卫见是阏氏来了，虽然将呼韩邪不允许旁人打扰的命令告诉了昭君，却也让昭君进去了——那可是匈奴未来的女主人！等到祭庙大礼之后，昭君的阏氏之位名正言顺，她的话跟单于的话一样神圣。
“大哥，画像我已经画好了……”昭君将两幅画卷轻轻放在呼韩邪单于面前的桌上。
呼韩邪单于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起身迎接昭君，并扶她坐下：“昭君，坐。”
昭君顺着呼韩邪单于的力道落座在他身旁，沉默片刻，轻声劝道：“大哥，我知道你因为卫律的事情很烦恼。只是，卫律并不是你的兄长，他的过错不能用你兄长与你的情谊来弥补。”
“是大叔，或者是左伊秩訾王，找你来劝我的？”呼韩邪单于淡淡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卫律威胁到匈奴的和平繁荣。”
昭君含笑点头，又道：“大哥要不要看一看我的画？”
“好啊。”呼韩邪单于轻轻展开两幅画卷。
男子英武，女子端华。
“只可惜，我于肖像绘制不算擅长，并不如汉宫画师。”昭君轻声一叹。她想起了毛延寿，想起了毛延寿精彩绝伦的画技。只是，如今也不可能再见到了。
呼韩邪单于摇头道：“昭君，你画得很好。我很期待，金人铸成，会是什么样子。”他并不懂得画作好坏，可是昭君的画在他眼里必然是最好的作品。
昭君微微一笑：“大哥，我也想知道。”祭庙大礼，她同样期待呢。
呼韩邪单于很快接到了鄯善政变的消息。
鄯善不过是西域小国，还历来是墙头草，政局混乱也不罕见。他并不清楚政变的前因后果，可是却知道，朵娜失去了依仗，再也无法掀起任何风浪，之前王庭夜袭之事再也不可能重演。
“可以处置朵娜了。”呼韩邪单于总算除去了一块心病。
朵娜毕竟是鄯善公主，呼韩邪单于倒也没有故意为难，只是将她和她的手下送回了鄯善。至于新任鄯善国王兼朵娜的老相好会如何想、如何做，那就不是呼韩邪单于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朵娜的雄心壮志，不过是过眼云烟。此后，也不再有人会记得，有一位雄心勃勃的鄯善公主，曾经想要图谋颠覆匈奴的统治。
却说处理完鄯善之事，霍凌带着霍明等人返回云州，等待秋钰从原阳赶回。
既然要谋夺西域，霍凌心中有了些许盘算，例如向西域都护府安插人手，渗透西域诸国执政核心层，借商队便利探查西域各国情况等等。不过，他还是要与秋钰以及霍家其他人进行商议。虽说霍家是霍凌的一言堂，可是为了周密计划，他还是需要旁人查漏补缺的。
没过多久，秋钰便回到云州。
“公子，我回来了。”来到云州，秋钰第一时间便去见了霍凌。
“秋钰，回来就好。没有你在身边，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霍凌笑道。
秋钰看着霍凌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是笑不出来。他给霍凌搭了脉，叹道：“公子，不是我说，您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您——”
“我先天体弱，虽后天滋补修养，却终究亏了根本，需要静心休养。若是一味放纵，只会有违寿数……”霍凌将秋钰要劝的话先一步说了出来，又笑道，“这不是有你在么，我对你的医术可是放心，你总不会看着我去死。”
有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秋钰也是心累：“您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该体谅一下我们。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霍家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先辈数十年经营付诸东流，这云州一方安稳怕也再难维持。”
霍凌微微一笑：“行，听你的，我在云州静养个一年半载——然后，就是我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阴谋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