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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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川本想作壁上观的。
可眼见着朱公邸越说越离谱，天南海北地扯，马上就要说到生二胎的福利了，南瑭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江吟川赶忙出手，他可不想看着朱公邸身首分离。
本来因为疏离，他和南瑭中间隔着一块不小的地方，如今正好被朱公邸填满了，江吟川只好绕过去，走到朱公邸的面前搂住南瑭的肩：“怎么？朱老弟，你找我表弟有事？”
朱公邸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惊，是一种看到什么奇迹一般的神情，稍楞了一下朱公邸才接着说：“老江这是你表弟啊，那想必也是道门中人了，你们江家的道术，果然是名不虚传。”
“打住。”朱公邸的彩虹屁吹得江吟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立即伸手制止，“我江家的道术什么样我自己清楚，用不上你在这儿瞎吹。”
听朱公邸方才话中的意思，想必是南瑭在山门前除鬼被人见到了，联想刚才的骚动，想猜不出来都难，江吟川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岔过去，然后好把自己的手从某僵的肩上撤下来。江吟川心里也犯怵，一时冲动就楼肩，他怎么忘了南瑭凶神恶煞，如今这要是直接给他掀翻出去，那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江吟川手臂下意识绷紧。
南瑭此时却是说话了，是对朱公邸说的。
“什么要求你都答应我？”
此话一出，别说朱公邸了，江吟川都愣住了。俩人谁都没想到南瑭竟然会搭腔，尤其是朱公邸，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就是惊喜和谨慎，南瑭除鬼的能力是方才他看见的，旁人可能只是一瞬间觉得气氛诡谲，但他自二十岁后阴差阳错开了阴阳眼，可是将方才血腥果决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若是能将这位大能收入青云观，那他炉火纯青的道术必将给予他很多帮助。而且观这位的面容，比当下流量好看了不止一点点，而且也没有“活0活现”的气息，经过他的包装那他这片不被他爸重视的“夕阳产业”定然是一片红红火火呐。
“是是是，当然可以。”朱公邸满口应下，即便心里发虚也不敢显露丝毫，万一大能的要求也不是多过分呢？这毕竟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他段然没有错过的理由。
南瑭听到朱公邸的回答满意地点头，便直接将江吟川推到一旁，抬抬下巴示意朱公邸跟他走。江吟川就眼见着俩人站在他不远处大声密谋。他只站在三步之外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道南瑭做了什么手脚。
江吟川只能眯着眼睛分辨朱公邸的唇语，最后才堪堪看出来“玉佩”这么两个字。
得，他算是知道这俩人说的什么了。
不一会儿，俩人密谋结束，南瑭拂一拂衣袖深藏功与名，便走远了些。而朱公邸则是笑容满面，满面红光地向着江吟川走了过来。
笑容可掬，活一个媒婆形象。
江吟川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赶在朱公邸开口之前就说道：“我这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
这么说着，江吟川抬步就走。
“哎哎哎！”朱公邸赶紧去拦，将江吟川拉到一遍低声询问，“那位大佬说想让你去和他找玉佩？”
江吟川点点头，又问：“那你还真要做他的说客啊？”
“欸，老|江，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叫说客，我这是请你帮忙，拉你合作啊。”
江吟川挑眉看他，不做言语。
“你看昂，大佬的能力你我有目共睹，就他这一身本领，在如今可以说是顶级一流了，有他在青云观定然能再上一层楼。最近这两年，各地闹鬼都挺严重，这样的人才正符合市场需要啊。而且你看，那模样，那鼻子那眼睛，简直可以原地出道了。”
“你跟我一起干，兄弟也不坑你，届时收益咱哥俩五五分，怎么样？”
朱公邸声情并茂，别说，江吟川还真是有些心动，这么巨大的商机他也不是看不到，但怎么说，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
朱公邸是还不知道南瑭的真面目哇。
“算了算了。”江吟川摆手拒绝道，“我闲散惯了，不适合做生意。”
朱公邸嘴角抽了抽，显然对江吟川这装清高的样子深恶痛绝。但他也知道江吟川的性格，他俩这么打太极，到明天也不会有结果，索性眉头一皱，装出一脸不耐烦地激他。
“你弟弟养你也不容易。”朱公邸一开口就点在了江吟川的敏感神经上，即便明知道是激将法他也忍不住一脚踏进去，情绪被朱公邸牵着走，张口就要反驳。
朱公邸更是伸手虚搭上他的手腕，微微下压，口中又道，“您先别急着反驳我呀，您自个儿想想，这些年小峰接济你的还少吗？你整日拎着你的大包小包满城摆摊，本事什么的，你我呀，心知肚明，您说说，就您走街串巷的挣的那些够你活到今天的嘛。”
“退一万步讲，您自己能将就，可你弟弟能放任你不管？你这样明里暗里都拖累人了。”
“小峰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愿意，可你如今也三十多岁要四十的人了，还能一直靠你弟弟养着？等过两年小峰谈恋爱结婚了，难道让他们夫妇俩一起养你？到时候你就忍心看着人小两口因为你吵架？”
这话却是说的有些重了，江吟川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他直接打断了朱公邸，面色不善说道：“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朱公邸被他这一副黑脸嚇住了，下意识摇头，摇完头才猛然警觉，他这个时候诚实什么呀，就应该抱紧大佬的大腿，他赌一百块，江吟川绝对不敢揍大佬一顿。
但绝对得揍他一顿。
“哈哈，不是……老|江啊……”朱公邸不怕江吟川，但此时还有大佬在场，他也不敢如何，只能干笑两声让江吟川稍安勿躁。
却不料江吟川却是脸色一转，又恢复平日不正经的样子和他打太极。
“你也看到了他那副冷脸样子。”江吟川说道，“这位爷他脾气阴晴不定，为人残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我杀了，我断不可同他前去。”
朱公邸心思转的快，见江吟川有意岔开方才的不愉快，话头立刻就跟了过去：“但凡能人异士都有些脾气，正常。而且人也对你挺好的，一脸生人勿近，你方才直接去搂，不也没把你膀子卸下来？”
江吟川一滞，接着道：“可他要找的东西根本没有一个确定的方位，世界那么大，那盗墓……那盗贼早不知将其转了几手，现在又如何去找？根本是大海捞针。”
“这个简单，回头找清虚道人给你们算一算，再说，如今交通方便，你们去哪儿的费用我都包了。”
“他可是要徒步而行的。”
“不能不能。”朱公邸擦汗，活像一个侍奉御前的太监一样笑出了褶子，累弯了腰。
江吟川被缠得无法，只好使出杀手锏：“我跟你讲，今儿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这位就站在我床头，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可知道，他的性取向可……啧啧啧……朱老弟也要当心呐……”
言罢，江吟川拿视线上下扫着朱公邸，末了还状似担忧得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直惹得朱公邸一个激灵，立刻就将手抽了回来，还忍不住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江吟川，半晌才再次开口。
“这……与大能双修……也是一种福气，你道法自可一日千里。”
江吟川斜晲他，他可深知朱公邸的弱点，别看这家伙一副花花公子，可骨子里竟然是个纯情+恐同：“那这福气……我让给你试试？”
这话说完，果然朱公邸脸色难看极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江吟川离开都没怎么去拦。
江吟川抽身而退，走到另一边的栏杆处，虽然将朱公邸怼得哑口无言，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气闷，更是想到这青云观都是朱家的产业，便直接抽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也不抽，只让烟雾弥漫，将他的视线模糊了，就好像他的现状一般浑浑噩噩，迷糊不清。
朱公邸先前说的话还回响在他的脑海里，那番话之所以让他不舒服，也不过是因为说的是实话，真实与否他比旁人清楚多了。
而且现实远比朱公邸说的要令人纠结无望许多了。
“你能活到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僵尸大爷木着脸走到江吟川身边，他似乎有些不太习惯烟味，江吟川这面吞云吐雾，他则微微皱着眉，不动声色挪远了一些。
“什么？”江吟川没听清，捏着烟转头问他。
“没有你弟弟的接济你也能活到今天。”南瑭说，“你的衣食住行所用都是劣质品，粗布麻衣，吃糠咽菜，也用不了多少钱，你没有妻儿牵绊，孤身一人，更没有多少开销。在道术上你虽能力不行但并未伤天害理，最多骗些钱财，因果报应也轮不上。”
“况且你所住偏僻，房租虽然没有你弟弟你付不起，但你不是估计颜面的人，厚着脸皮接着住也不会有人赶你。房东买下来整栋楼，如今给你的房租跟做慈善没什么两样。而前天你便卖出了五百元，哪怕一个月只这么开张一次，供你过活也不成问题了。”
江吟川感觉自己受到了内伤。
“你是来安慰我的？”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南瑭并不正面回复。
江吟川看南瑭一脸正经不由得笑了起来：“嗯，我感受到了。”
他将手里的烟递过去，“来一口？”
南瑭面上犹豫，不一会儿还是接了过去，他恐怕也没见过香烟，皱着眉摆弄了一会儿，才模仿江吟川方才的模样叼住烟嘴，然后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道士。
“吸一下。”江吟川挑眉，继续哄骗他。
南瑭也没多想，便实实在在吸了一大口，烟草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还没等他多品，江吟川就见有烟气从他耳朵以及头顶冒了出来，将他整个人衬得烟熏火燎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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