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噗。”江吟川失笑，那边南瑭就顶着一脑袋的烟雾怒目而视，还没等江吟川说什么呢，他也没绷住，笑了出来。这么一笑，俩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就拉近了，整个一副其乐融融的氛围。
江吟川更是放肆，捧腹大笑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一面拍着南瑭的肩，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好似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似的。
江吟川揩着眼角的眼泪，回想起自遇到南瑭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忽然感觉这人除了一开始凶神恶煞，之后似乎显得过于“温和”，虽然总是一副臭脸，但他却是感觉不到什么恶意。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江吟川忍不住又回想好多，仔细一品更是觉得南瑭倒也不怎么残暴了，至少对他还是不错，贴身保镖做到他这个样子可谓是非常称职——工作可以按总统保镖的开了。
江吟川正这么想着就见南瑭拿着烟递了回来。
他没去接，反而自己又拿出来一根，已经点上了，将打火机揣到上衣口袋里后，轻轻吸了一口，又将烟气吐出来，眯着眼看着天边的云，久久没再说话。
而南瑭也没有催他，自己把玩着手里的烟。
“我跟你去找玉佩吧。”江吟川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投进拉进桶内，才开口说道，因为最后一口抽得有些急了，这一张口说话，还有烟气呼出。
其实这是一现在唯一的路，从他被南瑭选中就已经无法更改了，只不过他废了几日挣扎，到最后亲自看了明白，如今只好主动接受了。
不仅仅是南瑭的威胁，而且他的人気乱了，再留下难免会影响到江吟峰，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小时候他爸就说过，小峰是尘世的孩子，不该入道，他现在也这么认为，在这件事上，小峰必须剔除出去。
多番想了想，江吟川才发觉身旁的南瑭已经许久没有出声，转头去看才发现对方正低头摆弄着那根已经快燃尽的烟，烟火燎到南瑭的手指，他微微缩了缩，皱眉看着指腹烧焦的痕迹以及因为灼烧飘起来的细烟。
这手指跟木头做的似的，微燎一下居然还发黑了。江吟川觉得有趣，待又仔细去看南瑭已经一搓手指，一切都恢复原状，方才的模样倒像是幻觉一般。
南瑭扔了烟，转头和江吟川对视。
“怎么了？”
江吟川有些尴尬，咳了一下才接着说开玩笑道：“暧！我答应跟你去找玉佩了，你都没有什么反应吗？”
南瑭看他：“你本来就要跟我去。”
江吟川爽朗一笑，搂着南瑭的肩：“对哇，我可是被你绑架了。”
“那你可得优待俘虏，在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前得保护好人质安全。”
“自然。”
“那我就去带你看看现在的天下山河，看看这山这水可与千年前有什么变化。”江吟川排排南瑭肩膀，弯腰将对方钢随意扔的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吧。回家收拾收拾，我也得跟小峰说一声。”
“不过与我前去寻找玉佩也不是没有好处，方才你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有钱赚，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了？”南瑭毫不怜惜得戳穿了江吟川的爱财本色。
“闭嘴吧您。”
俩人正边也达成了共识，朱公邸就似有雷达一般，嗅着气氛和睦的气息便腆着脸走了过来。
“二位，可聊好了？”朱公邸满脸市侩像，说话间抬手做请，“我这就请清虚道人给二位占卜一下那宝物的去向。”
江吟川刚要拒绝，但还没等开口，南瑭就已经抬步走了过去，显然对这种谄媚有些受用，微微昂着头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猫。联想到这人皇子的身份江吟川也没什么奇怪，想来也该是习惯了的。
南瑭腿长，抬步走在前头几步又进了云台宫，落在后面的江吟川便被朱公邸拉住挤眉弄眼。
“这位可真是你表弟？”朱公邸压低了声音，“你可别诓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你觉得我能信？”
表亲本来就是一个拙劣的谎言，他也没指望真能瞒过去，不过一个推词罢了。显然朱公邸对表弟的说法没相信丝毫，此时更是给他一个说真话的机会。（？）
江吟川看了看南瑭，又看了看朱公邸，直觉告诉他朱公邸话头后面还有东西等着他，和僵尸大爷相比，他此时更应该和这位“世交”统一战线，但他实在是不喜欢推翻自己的话——哪怕是谎话。
“确实是表亲，只不过论的远了，你可能不知。他父母早些年便过身了，自己独自生活，如今也是过不下去了便来投奔我们。”江吟川知道无论声音压低成什么样南瑭也能听到，他便肆无忌惮“大声”编排了。
倒是朱公邸显得有些惊慌，一面捂江吟川的嘴，一面看着前方南瑭的反应，好在南瑭没有转头，不然看那模样魂都要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至于不至于。”江吟川扒下朱公邸的手，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怕南瑭，某僵虽然脸色难看，脾气不好，但戾气却是近乎为零。
朱公邸示意他嘘声，将江吟川又拉到一边，离着南瑭有了一大段距离才放心：“你刚才还跟我说他脾气不好呢，如今却这么大胆？！就他刚劈鬼的英姿，绝对能直接捏死你我。”
江吟川笑了一下，心道你知道这么凶残还让他去跟着南瑭找玉佩。一时更是觉得方才吓唬得还是轻了。
“害。”朱公邸接着开口，“他一身本事倒是看上去不太聪明，等他入了青云，你便做经纪人，咱哥俩儿联手，月入一个亿不是梦。他再厉害如何，在你我这资本势力下，管保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的苦力工。到时候你就负责貌美如花，他赚钱养家，你俩强强联手，珠联璧合。”
最后朱公邸更是拍了拍江吟川胸脯，得意得挑眉。
江吟川懒得理他，金钱果然是万能的，朱公邸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已经能够接受他们这对狗男男了吗？
他刚要开口怼回去，一抬头就看见他二人的编排对象从正自屋子里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得看着他们，朱公邸被口水一噎，一张脸都憋红了，江吟川也稍愣，然后又失笑。
他这一笑，南瑭便有些维持不住冰山脸似的，语气不算太友好地开口：“何时进来？”
“就来。”江吟川讪笑，拍了拍朱公邸的肩膀，将人拍回神，便率先朝着南瑭走过去。一面走一面又鬼使神差地回想朱公邸的话，眼中的笑意不觉更浓，他觉得朱公邸有一点说的极不对。
貌美如花……这说的是南瑭才对。
南瑭仍旧站在原地，他的脸在江吟川的视线里不断放大，每一处都纤毫毕现，南瑭的长相真是每一处都实实在在砸在了他的心坎坎上，没有过于典型的特征，但五官放在一起便恰如其分，整张脸更是有着那种很古典的气质，冷冽明朗，丝毫不女气。
在很多年前，南瑭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吧。江吟川走进了屋内，南瑭和他几乎并肩而行，他侧头看着僵尸笼上阴影的脸又不禁浮想联翩，生前是那种老幺？处于深宫但却不至于被勾心斗角波及，还没等懂事皇位争斗就已经平息，在父兄的庇护下长大。或许还是皇后之子？
江吟川觉得南瑭合该有这么幸福的童年。
不然也不可能周身毫无戾气。
“道长呐。”清虚道人坐在角落里捋着胡须对江吟川招手，他还是那一副万事皆在掌握的笑眯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讽刺，“来算命啊？”
江吟川也不意外清虚能看出来他的“本职工作”，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万年不变盘在头顶的一个团子，这其实本就不难猜测。
江吟川再次坐在了清虚对面，这次他不是求符，而是更有一种斗法的味道。
“算算我们家僵哥的玉佩现在何处。”江吟川说道。
清虚抬眼看了一眼南瑭，又看了看江吟川，从怀里拿出来三枚铜钱，抓在手里递给南瑭：“这位爷来掷一掷？心里想着所寻之物便可。”
南瑭拢着手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接过，手一扬，故意为难清虚似的，那三枚铜钱便直接散落在了屋子里，连一枚也没落在桌子上的八卦图上。不过清虚倒没有生气，依旧老神在在，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地面忽然亮了起来，一道道光芒充斥了整个屋子，放眼看去，地板上赫然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那三枚铜钱正正当当囊括在内。
“道爷？您算的怎么样啊？”清虚端详着地上的八卦阵图，手抚着下巴头也不抬地问着，屋内众人这才注意到自方才起江吟川便一直坐在原位，屋内各种变化都没能将其扰动。此时众人看过去，才发现那桌子上的八卦图上也有着三枚铜钱，所处方位竟和地面上的不差分毫。
原来竟是在南瑭抛出铜钱的同时江吟川也拿出铜钱撒在了桌子上。两方几乎同时落卦，只是大多数目光都落在南瑭那边，没人注意到沉吟已久的江吟川。
“南方？”江吟川收了铜钱，抬眉，并不将结果明说，存着心想试探试探清虚。
清虚不置可否，转而拿出一张地图来，干枯的手指在上面滑动，几经周折最终停在一处，他曲起手指轻敲地图，将众人目光引到手指尖才缓缓说道：“泰山。”
江吟川嘴角笑意扩大，南方确实是他算出来的，泰山之巅亦然，但他的测算向来是沿用一些最基本的卦象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千世界如何做准？看来清虚和他半斤八两罢了，亏他之前还差点儿上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