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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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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际传来强烈的麻痒感,袁悦然猝然惊醒,短促轻叹:“啊!”
时晟昊沿着耳垂滑下,亲吻她的侧脸,含糊不清道:“醒了?”
“嗯……”袁悦然僵着身子,刚才极致的放松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蹦出嗓子眼的心跳,“时……”
“换一个。”时晟昊转动转椅,让她面朝自己,亲吻她的鼻梁。
袁悦然感觉整张脸都被时总折腾得,除了烫没有其他直觉,脑袋更是失去了运转能力:“啊?”
“换一个称呼。”时晟昊啄吻她的上唇尖。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因时晟昊突如其来,袁悦然毫无防备的起始,让她比初吻时更紧张,屏住了呼吸。
“你不呼吸,是在等我亲你?”时晟昊绕着袁悦然的唇亲吻,“叫我名字。”
他此刻的语调称得上撩人,听得袁悦然心里发痒,终于憋到极点,吸了一口气,轻声唤道:“晟昊……等……等等……”
“怎么了?”时晟昊微微退开些,两人鼻尖相触。
袁悦然指了指脖子上的按摩仪:“先把这个拿下来。”
这么浪漫的日子,浪漫的时刻,她脖子上却挂着运转的按摩仪,实在太煞风景。
时晟昊保持着姿势,只动了动手,关掉按摩仪,放到一边:“再叫一声。”
“晟昊。”
在她双唇即将闭上的一刻,时晟昊吻了上去。
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
袁悦然合上双眼,沉浸在被时晟昊包裹的小小世界里,耳边两人唇齿摩挲的轻微声响,被远处传来的《Christmas Time》的音乐衬着,化作平安夜最美的乐曲。
落地玻璃窗外,到处悬挂的彩灯一闪一闪,犹如漫天星辰坠入凡间,摇摇晃晃的棉绒白点从万丈高空飘落,映着灯光贴在玻璃上——下雪了。
圣诞节在隆市今冬的第一场雪中,落下帷幕。
这场雪恰到好处地染白了树枝、花坛,又没有造成影响交通的积雪,时晟昊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祝福。
新历新年的前一天,今年最后的一个工作日,时晟昊在下班前,给袁悦然发了一条信息:“今晚我回家过年,你想一起来吗?”
袁悦然有些犹豫,四舍五入算,两人交往了已有大半年,见家长也不算太快,但这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更何况初次见家长,还要准备礼物,她也没有头绪,便拒绝了时晟昊的建议,时晟昊也没有强求。
下班后,袁悦然买了两大袋零食饮料,推开肖瑜公寓大门。
肖瑜正埋头在画稿里,顶着个被自己抓得鸟巢似的脑袋:“饼!我要死了!”
“淡定。”袁悦然拆了颗牛肉粒,塞进肖瑜嘴里。
“我来不及了!”肖瑜扒在她胸口,说完立刻又转回案前,狂舞数位笔。
肖瑜喊来不及是常事,袁悦然不以为意地打开跨年晚会直播,把手机放在手机架上,吃起薯片:“半个月前,你不是还挺闲散?”
“月底广东有漫展,请我去签售,签售的赠品是24p的番外册,还有海报,我的肝!!!”肖瑜爬到她身上,抓了一把薯片,泄恨似的塞进嘴里,吃完又继续爬回去画。
袁悦然不太清楚肖瑜绘画的具体进度,只知道她连载的周期,似乎是半月交一次稿,即使如此,她的休息日一个月往往也只能挤出一天,现在又要增加24页的量和海报,确实很严峻。
“你的旧板子和笔记本呢?”袁悦然问。
“饼饼!我的救星!!!”肖瑜扑到她身上,狠狠亲了一口她脸颊,从衣柜里翻出淘汰的工具。
大学的时候,因为学业,肖瑜画漫画的时间远没有现在多,那时候她赶稿来不及,全寝室的姑娘出动,帮她描线、上色、贴字,袁悦然那时候还想过,要是应聘不上室内设计的岗位,就去找漫画助手的工作。
于是,她就在渊月登基的霸气宣誓,和时晟昊的祝福电话中,迎来了新年。
一月是隆市最冷的一个月,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席卷而来,干燥的寒风裹挟着冰渣子般,直往人脸上扎。令人欣慰的是,接近年关,公司步入一年中的最淡季,袁悦然不需要再额外加班,承受晚间更销魂的夜风,周末也可以窝在暖被窝里,睡到自然醒。
青云公寓的设计没有厨房,就算有袁悦然也不会做菜,为了宅得没有后顾之忧,周五下班后,她通常会去大超市,准备好休息日的口粮,超市自制搭配好的速食餐是首选,荤素均衡,只要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食用,价钱也比外卖套餐低了不少。
上周日,她和时晟昊去看了场电影,原本准备晚餐的那份还放在冰箱,这周,她便少买了一盒。
周六,袁悦然在被窝里足足缩到下午两点,才抱着被子起床,套上厚厚的珊瑚绒白猫咪家居服,打着越睡越困导致的哈欠,把速食餐扔进微波炉,刷牙洗脸吃不知是早还是午,或是下午茶的饭。
不准备出门,她也懒得洗头,抓了个发箍随意一套,开始享受懒散的周末。
八点多,时晟昊发来消息,问她晚饭吃了什么,袁悦然才想起还没吃晚饭,把自己从言情小说里拔|出|来,又微波了一盒速食餐。
这本小说太吸引人,她瘫在沙发上,看到凌晨两点才看完,正准备洗漱睡觉,忽然感到肚子一阵揪痛。
捂着肚子,袁悦然翻开手账本,算了算时间,大概是生理期快到了,便烧了壶热水,喝了几口,谁知一杯热水下肚,不但没有缓解,疼痛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她偶尔生理期会小腹疼痛,但大多不太严重,从来不备什么止痛药,这次的疼痛显然有些超出她的预计了。
“怎么这么疼……”袁悦然捂着肚子,蹲下缩了一会儿,不止没有好转,还更严重了。
她疼得直冒冷汗,站不起身,头拄着墙壁呜咽了几声,扶墙勉强站起来,和疼痛对抗着,挪到沙发上,短短几米路,几乎用尽她所有力气。
袁悦然没法子了,抓起手机,拨通肖瑜电话:“鱼……有没有……止疼……药……我……快死了……”
“悦然?”肖瑜的语气有些迷糊,似乎是从睡梦中被吵醒,回神后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我不在……”
眼前的景象都疼得有些模糊了,耳朵里也嗡嗡直响,袁悦然听不清肖瑜说了什么,拿不稳的手机落到地上,砸在掉落在地的手机充电器上,屏幕又多了一条裂缝,通话界面闪了闪,熄灭。
她伸手抓了抓,实在没力气再挪动身子了,只能紧紧闭上眼,祈祷肖瑜快点上来救她。
人在不舒适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异常慢,不适感越强,这种错觉就越明显。
袁悦然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疼死了,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耳边才传来人声。她怀疑自己真的疼迷糊了,不然怎么会把肖瑜的声音,错听成时晟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