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花雨》一秋水

3、青花瓷 刚到那酒楼

　　刚到那酒楼门口，店里的伙计许是听到了马蹄踏着泥地里的碎石发出的轻响，异常殷勤地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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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漠漠地上下打量着那伙计，灰色的土布上衣，青色的布底鞋，头上腰上都扎着陇西一带农民常扎的白布巾子，脸上挂着迎来送往惯了那种店小二的惯常的热情周到却又毫无真诚的笑容。出店门的时候，他的腿在略显偏高的门槛上绊了一下，却又毫不为意的，一双眼睛只盯在花著雨这送上门的生意上，一路小跑着出来，脚下自然地踏出几星微尘，步履沉重，看样子是没有练过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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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子，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哪？”店小二叫了两遍，花著雨才醒悟过来。这一路行来，自己是女伴男装的，也无怪乎那小二要叫自己公子了。刚才只顾出神，竟把这桩子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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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店”，花著雨说着，任由那店小二牵了白马的缰绳，往后院去了，自己一径往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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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并没有多少主顾，冷冷清清的，一色的粗桌木椅，整整齐齐的，擦得异常光亮，一套一套地摆着，就象正开着一场严肃的大会似的，没有一丝声息。靠墙一架木梯，通往楼上，想来楼上便是客房了。楼梯旁是一张同样擦得干干净净的柜台，柜台后一排架子，摆满了置酒的容器，竟是一色的青花瓷的，每一个瓶子都精致绝伦，看得出是瓷器的上品，这样的瓷器，连酷爱瓷器的父亲都不曾收集得几个，平时是异常宝贝不轻易示人的，而在这荒凉的塞外，在这样一个落魄的小店，居然能煞有介事地摆着那么多烟雨般美丽的青花瓷，实在不得不令花著雨惊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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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正惊讶呢，角落里忽然传出一声低低地象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戏文唱腔：“吾悔不该当初把心迷咳。。。”这声音很低，低得就象从地底里冒出来似的，口音含混，有些象中原口音又好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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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尽管很低，可花著雨还是注意到了，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趴着小店里唯一的一个顾客——一个衣服褴褛，头发蓬乱的老头。花著雨看他的时候，他手中握着酒壶，正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到白衣站在店中的花著雨，憨憨地笑了一下，似乎象许多惯常的酒徒一样，想邀请花著雨陪他喝一杯似的，可是忽然间，他又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瞪大了醉眼惺忪的眼睛，象看到了鬼似的，“啊”了一下，不过那“啊“字的音还没有全发完，人早就象一阵风，躲瘟神一样缩着脖子弓着腰子蹿入后堂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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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后记:
??看文的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我的小说的主人公都必须是女扮男装出场?嘿嘿,你想啊,要不是女扮男装,花著雨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独闯西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