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远东女巫、毒妇、女劫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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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诸塞州IRS办公室
约瑟夫透过玻璃扫过出外勤前吴思薇清理干净的办公桌，任何私人性质的痕迹都不剩。约瑟夫知道自己的下属吴思薇含蓄的个性。亚洲人似乎都不喜欢把家庭照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透露出过去的私人生活。她的办公桌上没有私人照片，办公室里的印刷画作和装修风格如此统一，任何人都看得出这是室内设计师的偷懒之作，而不是她个人挑选。
走廊上今年国税局花费巨额经费购入的液晶电视清晰地显示着紧急播送的新闻，一场坍塌不幸地发生在某个小国的佛教石窟，一处世界闻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谁他妈地在乎美国之外的地震！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国家存在过！约瑟夫心想，但他还是不安地调高了电视音量，转身回到了自己被档案柜塞满的房间。
不幸。屏幕上文物专家这么形容着，暗示了倒塌与不足的文物维护经费有关。
关门时约瑟夫的手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好像这单词已经扎到了他的神经。他几乎要怒气勃发好掩盖自己的不安，随后又坐下来，讪讪摸到西装口袋里那张写着瑞士银行联系人纸条。
“That's a good death（死得好）。”约瑟夫喃喃自语，轻飘飘的语调，“有谁的死能值这么多钱呢？亲爱的吴，你是个好特工，好下属。但人都有个价码，对吧。我查过那么多税，没一分是我的。仅仅是违反两人一组规定，让特工独自出一个指定任务，我就能得百万美元。我的女儿总算能有一场体面的婚礼，崭新的房子。”
他望向桌面上女儿大学毕业的照片，如释重负，被贷款摧残了十几年，今日久违地感到轻松愉快。即便电视上的专家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但约瑟夫还是对着这场文化悲剧情不自禁地对着电视新闻傻笑出声。
约瑟夫小心拿出口袋里的纸条，再一次默念银行号码，摸了又摸。但这次他犹豫片刻，“总得确认一下，不是吗？”
他按下号码，片刻后电话另一端响起女声，“这里是您的银行私人经理，您可以叫我丽娜。请报出密令，我将很乐意帮助您。”
这是中立国银行只为匿名账户服务的私人经理。北欧特产。资本的幽暗角落。不需要证件，不需要确认，拿起这个电话的人都对需要什么心知肚明。而他们也神通广大，据说能替你做到许多麻烦事，不限于帮你预定非洲旅行狩猎狮子，在人满为患的星级酒店变出一个房间等等。
约瑟夫报出了16位数字密码，正确。“帮我查一下余额。”
“密令正确，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余额为一百五十万美元。您需要怎么使用？”
整整一百五十万美元！随时可以动用！就算事发也不会死刑，推说是管理不当就能摆脱大麻烦的小小违规，居然能换这么多！
约瑟夫心跳加速，鼻翼翕动，脸色涨红。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声音沙哑，只来得及说了一个音节，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疼痛，从办公椅上滑落，手机从手中坠下，四分五裂，翻盖手机背后的电池都摔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有人前来查看，连忙拨打了救护车。但送到后医生也只能遗憾宣布为时已晚，“急性出血型中风！可能是情绪激动导致了脑血管破裂吧。”
虽然遗憾，但确实合乎常理。家属赶来后，也没有一个人留意到西装内的纸条。约瑟夫的女儿漫不经心地接过医院转交的急救时剪开的病人衣物，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密令，没有联系方式。那一百五十万美元，将永远留在瑞士的金库内，成为死寂的数字，直到银行宣布这行数字失去主人为止。
如同犹大的三十枚银币，马太福音中被大祭司拒收的血腥钱。
19世纪夜谷镇
酒馆里人声嘈杂，萨菲罗斯的仆人们分工，一人匆匆在门外拴好马，另一个男仆又向酒馆老板买几份酒水，“老板，老规矩，未开封的酒。还有，主人爱干净，可不能用你那一年不知道洗几回的杯子！”
酒桌上的喧闹还是入了趾高气昂的男仆的耳朵。
“你听说了吗？镇上刚来了个漂亮的东方疯女人！”
一旁穿着牛仔裤的穷苦白佬冷笑着挖苦道：“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疯了还是女士们惯有的神经质？女人的歇斯底里，从酒馆里的小伊莎到我那见鬼的妻子，我吃够苦头了！”
“绝对疯了，比镇上的傻亚历山大还tm疯！这年头有那个正派男人和女士会披头散发，连帽子都不戴一顶？更别说一个女人独身骑着马，无人陪同地到小镇上了。”男人愤愤不已，“她拿枪指着旅店的老板，就因为老板说她和她的白人女仆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可是，那些亚洲女人不都是些做下流勾当、道德败坏的妓女吗？报纸上都是这样写的，还有讽刺漫画哩！”八卦者振振有词，又颇为愤懑。
“不是，你不是说她独自骑马吗？怎么又来了个女仆？”
“那女仆是在旅店等候她的，我骗你做什么。要我说，那可真是个恶毒心肠的远东女巫！她拿枪的架势简直比牛仔还熟练，一个好妇女又怎么会枪法呢？我敢说，她们肯定都是些女劫匪，毒妇，杀了情夫的坏心肠之流！”
隔壁桌听见了也开始应和，“我亲眼所见，她还打破了试图上来抱住她劝架的小亨利身旁的酒杯。天哪，离经叛道，上帝会惩罚她的！”
“可是小亨利不是连黑人都瞧不起的，游手好闲流氓穷白佬吗？”另一人没好气地问了句，“我要是见了小亨利也恨不得给他一枪子。”
“呃，他，他想抱上去也不一定是为了揩油啊……不过是个漂亮的黄种人，摸摸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白人上等人妇女……”说话本来很是大声的八卦者声音渐小，支支吾吾，倒不是因为他心存愧疚了——
萨菲罗斯一身猎装，连长管猎/枪都没解下，面无表情地走进酒馆。即便礼貌地向镇民点头致意，他仍有一种猎食者格格不入的冷漠，森然的傲慢。
酒馆气氛陷入不太舒服的尴尬的寂静。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是遇见掠食者的鹌鹑。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远东女巫、毒妇、女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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