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艺术馆南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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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治安官似乎很忙，指派了两人一组的郡警前往现场拍照，记录取样。小镇新雇佣的年轻警员当然是脏活累活的不二首选，年长警察只负责笔录，拿着一杯星巴克（是的，别奇怪，就算是这么小的小镇也有星巴克和麦当劳），略显讶异地打量着身高至少6英尺5英寸（196厘米）的萨菲罗斯与身旁被男人衬得更娇小，但实际也很高挑的亚裔女性。
这是一对奇怪组合。在马萨诸塞州乡村地带很少见到的亚洲人与仿佛白化病患者的银发男性，特别是两人的面孔都标致得出奇。更怪异的时，银发男人老让警官心生一种接近大型食肉动物时的毛骨悚然与不安。警官轻易看出了他对姣美秾丽的黑发女性/事事顺从的恭谦，而这位艳光明照却总带着天真气的漂亮小姐像任何一个美人一样对这优待不放在心上。这位秋季狩猎时分不清猎犬与独狼区别的东方小姐，竟坦坦荡荡地向独狼发号施令，要求这只矫健又怪模怪样的猎犬为他灵魂的主人带来猎物。
问话与检查证件都很顺利，吴思薇是IRS的持枪探员这点更是令人惊奇。老警察懒散地记下两人的口供。长者显然不大相信两人离奇的口供——击中袭击者头部后对方离奇消失？不能说是天方夜谭，也算是曲折离奇。老郡警碍于地上确确实实的血迹一声不吭。除了看到IRS税务官证件时说了句俏皮话，“天啊，年轻的小姐，看来邮局印刷的IRS邮票该印着您才对。上次邮局印着IRS特工的最新邮票把我们这些乡下土老帽都搞迷糊了——人们不知道该往哪一面吐口水。您要是能印在邮票上就帮了大忙了！”
在这个袭击税务官未遂现场说IRS地狱笑话，倒让这个笑话更可乐了。吴思薇扑哧一笑，扫过警官手中的星巴克大杯，“可惜袭击者还在at Venti（在逃）”
年长警官楞了一下，看看手中的星巴克大杯（Venti)咖啡才笑出声，“At large（在逃），at Venti？小姐，你可比我傻呆呆的搭档好玩！您真不像我们想象中的IRS，一群拟人的可燃烧垃圾。”他摇摇头，“命案，车祸，调查，纳税，哦，还算上袭击联邦税务官。最近小镇里的怪事真是多得出奇。”他喝下一口冰咖啡，“需要护送您回旅馆吗？”
吴思薇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住在小镇唯一的旅馆而是在税务调查对象的住所——这相当难以解释，“额，谢谢您。”她高举手臂，艰难地拍了拍身旁高大的银发男性，“萨菲罗斯先生会送我的。而且我身上有枪。”
萨菲罗斯认真点头。
年长警察看向萨菲罗斯的目光从本来的些许不安变成了充满赞许的“我懂我懂”，天知道他懂了些什么，“我妻子以前去参加派对，不管她喝不喝酒都是我开车接送她的。”他耸耸肩，“除了镇里人办的派对，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出名景点和娱乐，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亿万富翁居然建了个该死的艺术馆而不是海滨度假酒店。我宁愿付钱去住酒店也不愿意去那艺术馆免费参观。”
再有钱，在并不临海的夜谷开海滨度假酒店恐怕也有点难。
萨菲罗斯主动细问详情。警察对艺术馆的过往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艺术馆内展示着各色有钱佬祖辈收集来的珍奇艺术品，对本地居民免费开放。就连艺术馆本身也是从19世纪庄园改造而来，这在历史短暂的美国也算是文物古迹了。
警察指了指远处的教堂，“那间庄园的历史说不定比教堂还久！我听我父亲说过，在火灾之前本来轮不到现在的那个住在哥谭姓神罗的有钱佬继承，那时候他们家还在春田市开兵工厂。住在夜谷的庄园主那时候才是马萨诸塞州最富有的人之一。叫什么来着？天啊，我这记性不好，实在记不得。过去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受夜谷庄园雇佣或者产业围绕他资产布局的利益共同体。矿产、工厂、船队、码头、商贸公司，甚至在南方蓄奴州拥有种植园和大批奴隶！连我爷爷也在为庄园工作。但19世纪末小镇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很多，庄园主宅也被烧了一半。庄园的主人丧生后，律师按照找到了春田镇的旁系亲属继承，正好给了他们发家的本金。”
好无聊的背景故事，唯一有趣的地方就是哥谭阔佬的姓氏捏他了神罗公司。萨菲罗斯礼貌点头，感谢道别，随后开车启程前往别墅。倒是吴思薇听得兴致勃勃，认为这是和游戏Miss Killer联动的小彩蛋——继承庄园并改建为艺术馆的哥谭阔佬当然不是蝙蝠侠，而是军火发家的神罗家族。
两人驾车离开。
目送车前远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年长的警察喝了口变冷的咖啡，收好笔录，也来帮搭档收起证物，却还是想着记不清却在脑内若隐若现的几个音节。
“庄园到底叫什么来着？那个马萨诸塞州首富总得有个姓氏吧。”
年轻人抬头，有些迟疑，“我之前替家里找家族历史资料庄园的名字就叫夜谷，就像我们夜谷镇一样被早期定居者命名。大火也几乎把所有资料烧干净了。是Crescent（意为新月，音译为克瑞森特）”
“克瑞森特？这听起来挺怪。”
年轻人摇摇头，“不仅姓奇怪，19世纪在火灾中丧生的那个州首富名字也很奇怪，叫‘萨菲罗斯’。哪有父母会起这种名字啊？”
老警察看着手上笔录中‘报案人姓名’一栏，沉默。
他刚刚核对过对方驾照，名字正是【萨菲罗斯·克瑞森特】。
老人有些疑神疑鬼：这是撞了什么邪了？
「萨菲罗斯开枪杀人并目睹尸体。由于其职业与经历，豁免理智检定。
萨菲罗斯目睹了尸体消失的奇怪事件。理智检定，1d3 = 1，目前理智86/87。
吴思薇目睹了人类尸体与尸体消失的奇怪事件。理智检定，1d3 = 3，目前理智96/99。
萨菲罗斯按时服药，良好休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将暂时减轻。理智与理智上限恢复3。目前理智：89/90。」
跑团的优点大概是麻烦的休整准备只需要描述一下调查员的行动就能立刻跳到第二天。
客厅的桌子上就摆好了补给和弹药。理论上来说，今天只是要去一趟会计事务所找证据，若是有空也可以去去艺术馆。吴思薇却完全学会了战争前线指挥官对后勤的挑剔与狮子大张口，“因为美国禁止民间持有自动枪支，没有自动枪支我完全理解，但莫/洛/托/夫/鸡/尾/酒？”
虽然萨菲罗斯不知道莫洛托夫是谁，但他已经根据女孩的语气猜出了可能是燃/烧/瓶。
KP系统的回应：【调查员的技能不包括化学，无法制造燃/烧/瓶。制造和持有燃/烧/瓶违反法律。】
“调查员会遵守法律吗？制造这个真的需要化学知识吗？”吴思薇问得很真诚，“你猜我等一下会不会从厨房里偷一包砂糖，啊，巧克力都行。找个管子利用虹吸效应从割草机里抽点汽油倒进玻璃瓶，找根蜡当塞子，酒精泡布条，手动制作特色鸡尾酒。”
KP彻底沉默，厨房里的橄榄油玻璃瓶，装腌菜的玻璃罐头，与砂糖都默默消失了，桌面上多出了四个玻璃瓶。
他们的目的地，蓝灰注册会计事务所位于艺术馆南面后来新建的南侧三层办公楼。这里曾同属于庄园主建筑群，曾有典雅华美的雕饰，但过去的美丽早就消逝于火海，只剩下残垣。如今负责打理艺术馆的神罗家族基金会的办公室坐落于此，小镇上为这大主顾工作的屈指可数的几家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也入驻此处。
这里寂静得令人发毛。没有前台，没有保全，走廊的灯也没有开，采光也不好，外头日光明媚，室内总有股幽暗的氛围。大厅的铁质铭牌仔细列出了每个事务所或办公室房间：
1楼，101-103 艺术馆售票部办公室，104 约翰·华尔特，JD，法律事务处
2楼，201 蓝灰注册会计事务所，202 威尔逊法律事务所，203 W&Z法律事务处，LLC
3楼 神罗家族基金会 - 夜谷办公室，艺术馆天桥
二楼事务所空无一人。这算好事，不然任何一个人看见吴思薇和萨菲罗斯两个人背着枪盒公然携带□□的行为都会惊声尖叫——虽然公然携带是法律允许的，反而是隐蔽携带不被允许。
吴思薇使劲拍了拍门扉，果不其然，门锁上了。过一下锁匠技能开锁？可是他们的技能都是1，有和没有都一样。
【锁匠技能失败。你们都希望奇迹出现，但技能只有1的你们很难被奇迹拯救。】
这算是BBQ了。
打扮专业，仿佛校园枪击案凶手，时刻能激起美国人大规模枪击案PTSD的吴思薇与萨菲罗斯面面相觑。
窗外在起雾。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艺术馆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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