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驰暗往》长三丰

33、第 33 章

　　这无所适从的模样真的让人不由得心有怜惜，帅气的年轻人少见有这么礼貌和稳重的了。
　　顾白还没下楼，阿姨打量着他，好奇地问：“小伙子今年多大啦？”
　　“24岁。”谢钱钱放下手机，回答。
　　“唔，比老板也没小几岁啊，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谢钱钱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陈姨。”
　　陈姨转身看到顾白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也是心生欢喜，“老板，我只是觉得这位后生很不错。”
　　顾白嗯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不知道这嗯是同意她的说法还是只表示听到了。
　　谢钱钱站起来，陈姨温和地对他们笑，双手交叠在抓着的抹布上，点头示意，“路上注意安全。”
　　谢钱钱连忙正对着她鞠了一躬。
　　顾白才露出笑容来，路过沙发时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走了。”
　　跟他顾白进电梯，走进地下车库，天花板的灯应声一排排欻欻欻亮起，顾白走向第二排靠后一点的G600，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谢钱钱原本一直跟着他，这会儿也没什么扭捏，一脚蹬了上去。
　　顾白绕过来坐上驾驶座，按下启动按钮，金钱堆叠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很快平稳，顾白开车出库。
　　上坡绕了半个弯就看到了草坪，从谢钱钱的角度又看到远处的玻璃花房，里面郁郁葱葱红花点点，茂盛，蓬勃，很吸引人。
　　不由得多看了会儿，车子转了九十度，谢钱钱还歪着头看着。
　　“猜猜那里面是什么。”
　　顾白的话拉回了思绪，谢钱钱很认真在思考，说：“是玫瑰吗？”
　　顾白像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短促地笑了一声，甚至双手紧握了一下方向盘。
　　“猜对了。”
　　谢钱钱有些开心，他把书包从背上解下来，放在膝盖上。
　　“怎么猜到的，这么厉害。”顾白笑着问。
　　谢钱钱只是笑着说，“猜的，红色的花朵，总是会先想到玫瑰。”他把书包拉链拉开，找到笔袋，拉开来伸进两只手指翻找了一会儿，没几秒好像是看到了想看到的东西，才把一切东西都归置好了。
　　红色的花朵，总是会先想到玫瑰。
　　顾白看着眼前的路况，没再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又收紧了一次。
　　顾白车子开的很稳，速度也不算快，谢钱钱就有点困了，顾白家里学校还是有点远，昨晚睡得很好，早上赖床的感觉让他有些迷恋，所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好像有人在推自己，没一会儿又渐渐慢下来了……眉头皱了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窗外的嘈杂声闹醒他的。顾白刚停好车没多久，见他还在睡着，就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他，不会叫醒。
　　大学校门口这时摊贩多，密，来来往往的学生交谈着，谢钱钱某一刻被闹住了，先是狠狠地蹙起眉心，又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寻着声音方向凌厉地望过去。
　　“在这。”
　　突然就清醒了，猛地回头望过去。
　　顾白看着他还困倦的眼睛：“到学校了。”
　　“哦……”
　　那现在该怎么办来着。
　　迷茫。
　　顾白不动，不说话，看着他。
　　“啊，啊，上课！”谢钱钱抓起书包转身推开车门，回身乓一声关上。
　　“我，我先走了！谢谢你！！”
　　不等回答便逃跑式飞走了。
　　连顾白的不客气也没听见。
　　气喘吁吁跑进教室，张大宝疯狂招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没多久老师就进来了。
　　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事情。
　　下了课，张大宝才来剧烈摇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干——什——么——”张着嘴翻白眼，他是真的很无语，“你这戏精什么时候能消停会儿。”
　　“你今天居然迟到了！”
　　“没有，”谢钱钱正色，“铃没打我就坐这了的。”
　　“以前你都会提前！！比老师早到很久很久！！！”
　　张大宝就在那夸张，很久很久能久到从关着的大门翻进来吗。
　　谢钱钱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而且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谢钱钱拨开他的手，低头确定自己是穿的自己的衣服，问他：“闹哪出？”
　　张大宝猥琐探身，又仔细嗅了嗅：“这不是你家香皂的味道，泛着一股子腻味儿。”
　　“怎么可能？”谢钱钱也拉开领子闻了闻。
　　“用沐浴露洗的吧？”张大宝得意地看着他，眯起眼，“昨晚留宿在外了？”
　　“……”这狗鼻子。
　　本来就是一句调侃，从来没见过谢钱钱自己在外面睡的。但这一不说话，反而感觉有猫腻。
　　“在哪睡的？”
　　“……”谢钱钱嘴唇动了动，一抬眼看到对面探究震惊的眼神，突然觉得不能说。
　　“没在哪睡，我嫌肥皂太干了，就换了。”
　　“干？你可拉倒吧，不是你说的自己油性皮肤，用肥皂洗澡还能祛痘的吗，虽然我觉得你就是想省钱，但是你从大学到现在一直用的肥皂。”最近又不是有什么自然灾害，突然说干？
　　更不相信了。
　　“哪那么多叽叽歪歪的，快走了，我要去自习。”
　　张大宝撇嘴，不说还不行吗，脸突然这么臭，都气红了。
　　两人一起走到图书馆门口，张大宝看到了图书馆即将修缮的牌子，看到了署名的——古晟集团，语气不善：“那是你老板？”
　　“嗯，三个月时长的老板。”谢钱钱也看着最后的署名。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你放在心上没。”两人走进图书馆，今天张大宝也跟着进来，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偶尔好好学习也是可以的，但八卦也是闲不住的。
　　“什么事情。”
　　“就说他暗恋你的事啊，回头你可别被潜规——唔！”
　　“我靠你小声点会死啊。”谢钱钱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两人在图书馆大厅，还没进自习室，但这里也有很多学生，已经有人听见什么转过头来了。
　　张大宝神经大条，反应过来后眼角弯弯朝着谢钱钱抱歉地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双手呈上。
　　谢钱钱瞪他一眼放开手，把纸巾拿出来嫌弃地擦了擦。
　　“别乱说，我跟他压根不熟，什么暗恋。”
　　张大宝小声：“那他干嘛对你这么好，你就没想过？”
　　“怎么对我好了，”谢钱钱白眼，“他人很好是真的。”
　　这么说还有什么好掰扯的，张大宝只好说：“……那行吧，反正你小心一点，我们玩不过大老板的。”
　　“张叔不是律师吗？”谢钱钱笑起来，“干嘛把人家说的像什么洪水猛兽，这么怕他？”
　　“你看你又帮他说话。”张大宝指他，语气真诚，“真的，他什么人没见过，在社会都摸爬滚打多少年了，你还是个学生，骗钱也就算了，骗人就你这样的还不得被吃干抹净。”
　　“……”
　　谢钱钱知道他在说自己又单纯又善良，还长的好看。
　　“考试全班前三是我不是你，我不蠢，谢谢。”言罢一把推开自习室的门，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自习室很安静，很少有人交谈，张大宝进去悻悻，跟着进去也找了个空位看书去了。

　　星辰公司。
　　祝星梦翻看这周的报表。
　　这次和古晟集团的合作推进地还算顺利，头号主播的带动能力很不错，虽然前期只合作了两百多位，但也打下了不小的知名度。
　　但看到后面业绩没那么好甚至是惨淡的推荐下载数，祝星梦皱起了眉头。
　　“这后面的二十几个人，是古晟那边给的名单？”
　　现在一旁的项目经理说是，“当初是那边说除了大头主播，还希望可以吸纳一些新星主任或者方向小众一些的，想让市场更丰富一些。”
　　“那也没必要……找一次直播只有几个人看的人合作吧，这不就是白送钱吗。”名单最后几个全是刚做直播不久的，名字听也没听过，甚至有的主播名后面还能加数字后缀。这摆明了不是想用主播做主页的，甚至可能会半路毁约跑路。
　　“这个，”祝星梦注意到一个名字，后面的数据显示他已经连续三天没上线播过了，业绩零蛋。
　　“和他解约，别浪费古晟集团的钱了。他们可能不在乎，但如果传出去我们合作这样拿钱不办事，没有一点工作意识的员工影响会不好。”
　　项目经理接过名单看了眼刚刚被圈起来的主播名，一愣：“这位主播……”
　　“怎么了？”祝星梦见人不走，蹙眉。
　　“这位主播，这几天没开播，是古晟那边有人帮他请假的，还说不要扣他钱。”
　　“嗯？”祝星梦抬手，又把报表拿过来看了看，“咪咪小怪物？”
　　古晟那边帮他请假？为什么，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工作吗？古晟派给他的？可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主播吗，再怎么也不可能需要古晟出面帮他请假。
　　“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跟我汇报？”
　　项目经理一惊，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去问了，也就几天，那边派人来跟直播负责主任说的，我以为……以为您也知道……”
　　这就是在推卸责任了，老滑头一个。祝星梦空降公司主持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和古晟合作，下面的人看她一个小姑娘难免不服气，她也懒得搭理。
　　“知情不报，损害公司利益是违反公司规定的。下次再小的情况，都要及时与我汇报，否则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位违规的员工都会收到公司的惩罚。”
　　“是……是。”经理额头冒了点汗，说完就退出办公室，抽出口袋里的丝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这老总的妹妹本事不知道，脾气还挺大。
　　还是悠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