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65、第63章

　　“妈，王川回来了吗？”肖寒坐在床上，拉开被子，朝外面喊着，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他今天带二班晚自习，怎么了？睡醒了。”陈昕闫走进肖寒房间，坐在床边，离肖寒很近。
　　“嗯，我等会儿做饭，晚上想吃什么？”肖寒把床头柜上放着的习题本搁在膝盖上，翻开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写着解题思路。
　　“突然想吃泡面了，你呢？弄个泡面火锅？”陈昕闫看着肖寒的改变，从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辍学少年到对人对事专心致志的好学少年，从王川嘴里听了点，肖寒的成绩确实上升空间很大，也没想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行，你要不要上来，旁边灌风，帮我挡着点。”肖寒嘴里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让陈昕闫坐在旁边，“我操，这题不会写啊。”
　　“慢慢来，别慌，毛手毛脚的永远都干不成大事。”陈昕闫一只手垫在肖寒的后腰上，一只手玩着手机。
　　“妈，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肖寒放下笔，把习题本放在柜子上，头靠着床头。
　　“忘得差不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谁还会在意那么不起眼的事。”陈昕闫抱着肖寒，两个人缩在被子里，脚碰到一起，肖寒下意识一缩，被陈昕闫的脚紧紧夹住。
　　“难道真的不重要吗？”肖寒这几个月，第一次觉得和陈昕闫没有渐行渐远，第一次觉得没有王川隔阂，也第一次觉得很快乐，哪怕是在王川回来以前短暂的时间里。
　　“你是不是还在对王川的事耿耿于怀，你还想着肖默对吗？妈知道，但每个人都会有不言说的时候，如果你能理解就好了。”陈昕闫不想和肖寒说这些，看着窗外夕阳遍布天空，映出一道斜阳，乌鸦扇着翅膀离开了电线杆。
　　“嗯。”肖寒眨了眨眼，鼻音很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被窝里残留着两个人的体温，直到听见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肖寒才掀开被子跑去厨房。
　　“妈，你吃什么味道的？老坛酸菜还是红烧牛肉，还是虾仁高汤。”肖寒打开抽屉，囤了一抽屉的泡面算是派上用场了。
　　“又不加调料包，你随便拆几块面饼出来。”陈昕闫走到客厅，帮王川拎东西。
　　“我自己来，你们先吃着，我去改卷子。”王川抽出腰间别着的戒尺，看着肖寒的侧影。
　　“做好了给你端进去，你忙吧。”陈昕闫帮着肖寒一起做，锅里煮着泡面，加了酸辣汤底料一起煮，冰箱里还有一些鱼丸啊牛肉丸，蟹脚肉，虾仁卷那些，拆了包装随便丢了一点在锅里。
　　“加两片芝士就好了。”肖寒把锅放在餐桌上，平铺了几块芝士，煮到粘稠能拉丝的状态。
　　王川伏案批卷子，二班基本水平挺高的，至少没有不及格的，红笔刷刷刷的画着钩，除了个别几个人刚刚好及格，不用想也知道是抄的答案，有些居然连符号改都没改直接照搬，错误的点都是一样的，王川直接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改下去的欲望了，改出了深深地怨念。
　　“小川，吃饭吧。”陈昕闫把碗放在王川的手边，隔老远都能听见肖寒嗦面的声音，心里烦躁的可以。
　　“你吃饭声音能不能小一点？”王川把笔拍在桌上，走到客厅冲肖寒喊了一声。
　　肖寒咬着面条，端着碗回过头看着王川，眨了两下眼睛一脸人畜无害。
　　“小点声音，改卷子。”
　　“昂，你去改吧，我吃好了。”肖寒靠着椅背，没掌握好角度，整个向后仰，“哎，我操，救我救我！”
　　王川懒得管他，看在地板价值不菲，伸出脚垫在肖寒脑袋下面，地板结结实实砸出一道痕迹。
　　“地板…”肖寒翻身爬起来，扶起板凳。
　　“笨蛋，脑袋摔坏了我花的钱更多，更何况你这个脑袋再摔一次就废了。”
　　陈昕闫叹了一口气，这养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川你什么意思？下次不找你了。”肖寒揉了揉头发，一脸嫌弃，“脚臭。”
　　“还有下次？行，下次你就是摔死我也不扶你，狗咬吕洞宾，地板维修费记得出一下啊。”
　　“没钱，我还等着谁给我钱。”肖寒转瞬间就忘了刚才说的吃好了，夹了小半碗和一些配菜，端到房间里用脚带上门。
　　给苏夏新微信号发了消息。
　　哥，在吗？
　　嗯。
　　秒回啊，吃饭了吗？
　　还没，不知道吃什么。
　　我给你点外卖吧，清汤麻辣烫，楼下那家不错。
　　嗯，不加辣。
　　行，等我一会。
　　肖寒打开外卖app，楼下麻辣烫免配送费，乱七八糟荤素搭配凑了二十块，备注:不加辣！不加辣！不加辣！加辣差评！！！
　　哥，点好了，洗个澡就送到了。
　　嗯，谢谢。
　　肖寒一句没事儿，难得请你吃一次还没有发完，就收到一个红包，56.83。
　　哥，为什么有零头？
　　拼音九键打出来试试看。
　　我操，哥，等我有钱了，给你发5683。
　　好啊，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好过分，相信我的实力。
　　嗯，洗澡去了。
　　去去去，洗澡去。
　　肖寒放下手机，碗里的面已经凉了，三两口吃完随手放在床头柜。
　　“出来，把碗洗了。”王川敲了敲门，等肖寒慢悠悠地晃出来。
　　洗碗机对现在的肖寒来说简直是最有用的发明，站在旁边把盖子掀一下就好了，特别是现在这个叫苦不迭的季节。
　　冬天外卖的速度稍微慢一点，苏夏也不急，洗澡之后还等了二十分钟。
　　“路太黑看不清，怕餐品坏了，迟了一点我先点了确认送达，别差评，求你了。”外卖员抖了抖雨衣，没遮住的地方湿透了。
　　“嗯，谢谢，辛苦了。”苏夏抽了几张纸递给外卖员，任何职业都值得被尊重啊。
　　二十块的麻辣烫，配菜多用一个碗装着，苏夏才看到选的是两人用餐，两份餐具。
　　肖寒看着订单信息，两人份的餐具，什么菜都是两份，眼眶不自觉泛红，明明是可以见面的，偏偏要待在这个家里过着这样的生活，是想苏夏了。
　　“哎，王川，我男朋友考得怎么样，是不是特nb？”肖寒擦了擦手，看着王川批改卷子。
　　肖寒第一次觉得王川没有看上去那么不讲道理，不过他改卷子的时候一会儿捏太阳穴一会儿叹气，一会儿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滚滚滚，别烦我，二班集体都考出了及格分，有些人答案居然都写的一样的，这像是要高考的态度吗？特别是他们班那个纪委，据说是连读什么职业技术学校都选好了，有没有点追求啊。”王川改完最后一张卷子，端着碗嗦了几口面，保温碗装着没冷。
　　“问你话啊，你不说我自己找，苏夏，苏夏，我操，他卷子呢？”肖寒挑起卷子，一张张的对着名字，一整摞卷子翻完就是没看到苏夏的。
　　“你眼瞎啊，第一张，刚刚摔一下摔傻了是不是？”王川把第一张卷子递给肖寒，觉得题型莫名的熟悉，恍然大悟，昨天做的那张试卷就是这张模拟考的试卷，心里暗暗窃喜自己挺nb的。
　　“把手机还给我。”肖寒把试卷拍在桌上。
　　“是考了全班第一没错，但年级呢？而且只是数学这一门，还有其他的科目，算总分的啊，不是说了条件吗？”
　　“行，反正我觉得苏夏可以的，下一步就冲校前十。”肖寒信誓旦旦的说了这句话，也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变得和苏夏一样更好。
　　“把这些题做了，做好了拿过来检查，手机给我。”王川圈了几道重难点的题给肖寒，把他的手机扣下。
　　肖寒顺手从王川桌上拿了一支笔，抱着那本题册。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或许这个时候苏夏也在注视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