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66、第64章

　　哥，你醒了吗？
　　醒了，今天醒这么早吗？
　　晨跑去了，哥，哥，哥，我去你那边，你下楼呗。
　　我来找你，天儿太冷了。
　　哎，我去找你，顺便去家里坐坐。
　　嗯，我给你叫网约车。
　　行，我现在出门了。
　　苏夏刚发起订单就有司机秒接单，把页面截图发给肖寒，免得这人警惕性太高，打电话不接。
　　哥，我一会给你带早餐，宽粉可以吗？
　　嗯，可以，谢谢。
　　肖寒没有再回复，蹲在路边点了一支烟，醒醒神。
　　网约车停在路边，开车的是女司机，四十多岁的样子，见着肖寒之后一路上一直往后视镜瞥。
　　“您有事吗？”肖寒掐掉烟，揉在餐巾纸里，早晨五点这个气温属实是接受不了。
　　“没事，看你长得好看。”
　　“有眼光啊，怎么？谁家小姑娘心动了？”
　　“留个微信呗。”
　　“不留，我对您这年龄的没兴趣。”
　　女司机的手机屏幕刚好闪了一下，锁屏壁纸是女司机的女儿，看着挺清纯，“她呢？我女儿，二十三岁还没谈朋友，急死人了。”
　　“嗯？我十…十七岁，姐弟恋这样不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像二十岁，想着女大三，抱金砖。”
　　“我…算了，你们司机都是约好来相亲的吗？哎，我到了，等会付钱啊。”
　　“行，慢走。”
　　肖寒一路摁着手机，冷风直往衣领灌，倒也不至于缩脖子看起来怂怂的，在楼下唯一开门的早餐店打包了两份早餐，宽粉和油条。
　　“哟，稀客啊。”驼背把隔夜茶泼在肖寒脚边，嘴里哼着戏曲儿。
　　“我操，你有病啊。”肖寒白了驼背一眼，觉得这人挺讨厌的。
　　驼背坐在店里的椅子上，摆摆手示意肖寒快离开他的视线。
　　哥，我到楼下了。
　　嗯，我去电梯间接你。
　　不用了，有什么好接的，进电梯了。
　　苏夏推开门，在睡衣外面套了短款的羽绒服，露了一截浅蓝色珊瑚绒睡衣下摆遮不住。
　　“哥，想我没？”肖寒提着早餐，身上套着看起来大一码的浅色羽绒服，连鞋都没换直接往屋里踩。
　　“换鞋换鞋，我操，鞋底都是泥，这黑不拉几的是什么玩意？”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泥巴，雪下得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倒映出…”
　　“一会再听你唱，换鞋吧。”
　　“行，一会给你弹唱。”肖寒拎起拖鞋“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冬天穿的那种拖鞋，赤脚穿也暖和，“买了宽粉，你男朋友对你怎么样？”
　　“嗯…好的没话说啊，世界第一都要靠边儿站，大冬天你晨跑做什么？脑袋坏了？”
　　“操，我还真想脑袋坏了，谁说什么我就阿巴阿巴。”
　　苏夏笑了两声，想也不想也是被压迫的。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哎，我操，我这刚来你就问我什么时候走？我今天就不走了，就睡这里了，我自己的家凭什么不能住，就是王川来了我也不回去。”肖寒扬了扬手机，摁下关机键，随手甩在沙发上，“快吃吧，凉了再热一遍不好吃。”
　　“嗯，坐吧，中午你做饭。”
　　“行，这是我的荣幸。”肖寒做作地摆了礼仪动作，不知道跟哪儿学的。
　　肖寒把塑料碗推到苏夏面前，去冰箱里拿了苏打水，瓶装的，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半。
　　粉还是烫的，苏夏吃东西很斯文，肖寒看着都想帮他吃，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
　　“哥，这也不难吃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它惹你了。”肖寒夺过他手里的筷子，在汤里搅了两下。
　　“嗯，就想多看看你，就这样的距离。”苏夏挑起一筷子宽粉，嘴里嗦着粉，味道确实不差。
　　“我今天不走了，明天送你上学，就说晨跑跑丢了呗。”肖寒翘着二郎腿，又喝了一口苏打水，冷到头痛，直冲天灵盖的酸爽。
　　“你不怕王川找上门来了？那我可招架不住啊。”苏夏把最后的汤都喝了，示意肖寒去拿点纸，拿起油条，习惯性的分成两半，肖寒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半根油条就塞进嘴里。
　　“我操，哥，和你在一起玩的是心跳啊。”肖寒看了一眼苏夏得逞后的表情，咬着半根油条看着窗外。
　　“快吃，吃完去洗澡，里面的衬衣都汗湿了吧。”苏夏收拾好垃圾，随手扔在鞋柜上。
　　“没穿衬衣，冬天不穿秋衣秋裤完全是对冬天的不尊重，起码给点最起码的尊重吧，嗯哼？”肖寒把羽绒服扔在沙发上，里面是白色的针织衫，纯白的。
　　“行行行，滚去洗澡，一身汗臭死了。”苏夏拿了一套睡衣给他，浴室门虚掩着，隐隐约约看见肖寒，苏夏也没多看几眼，自然的回避。
　　“哥，没有沐浴乳了，你给拿一瓶。”肖寒看着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是用完的空瓶，想着苏夏有收藏癖也正常，比林璇予那收藏的一柜子碗好多了。
　　“你把瓶留着，用这个。”苏夏从门缝里伸进去一只手。
　　“行，我给放柜子上了，这瓶子比上次看的时候多多了啊。”肖寒站在花洒下，热水席卷每一寸皮肤，黏腻的汗水被冲掉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用手随意的揉了揉脸，早起晨跑的困意烟消云散，打开浴室门，一阵凉风从脖颈往里灌，肖寒扯了扯睡衣的衣领，踩着拖鞋往被窝里钻，哆嗦着手摁下空调遥控器。
　　“这么夸张的吗？”苏夏也钻进被子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算是报团取暖。
　　“哥，明天去找王川要手机。”肖寒浑然不知家里的情况，也想象不到王川歇斯底里的样子，窝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空洞。
　　“嗯，成绩出来了吗？”苏夏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大白天就缩在被窝里，这要是在王川家，可能掀开被子就是一顿暴打。
　　“出来了，你们那套题我做了，挺容易上手的，我都能拿满分，你们班居然还有人刚好及格的，抄答案也不带改一下。”好久没见，肖寒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苏夏，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安静才是最好的方式吧。
　　“嗯，相比一模二模这肯定比较简单，你最近复习的怎么样，高考有把握考上音乐学院吗？”苏夏偏着头看着肖寒，张口闭口就是学习考试的话题，都很厌烦。
　　“和你一起，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比不会更可怕的是停滞不前，如果一直安于现状那以后要做的事情都会没结果，还不如趁年轻趁还能努力，拼一把总会好的。”肖寒笑了一下，想着当时向肖默和陈昕闫提辍学时，甚至觉得很可笑到极致，但如果没有那件事，或许就不会和苏夏遇见。
　　“在你还没放弃以前，都不许放弃，一言为定。”苏夏一瞬间觉得肖寒变了，变得不像之前那个男孩了，但又冥冥中觉得他还是那个他，是错觉还是真的因为这么久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