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57、第55章

　　“开门。”肖寒拍了拍门，琢磨着这么豪华的装潢，为什么不安门铃，用脚踢了踢门框。
　　“来了，快进来。”王川一把把肖寒拉进屋里，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陈昕闫。
　　“妈，你没事吧？”肖寒赤着脚走在地上，瓷砖很凉。
　　“没事，坐吧，喝口水。”陈昕闫把抱在腿上的抱枕拿来，起身端了一杯水，“已经温热了，喝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辛苦的是我男朋友，我负责帮他排忧解难罢了。”肖寒给苏夏发了微信。
　　“你们，关系确立了？”陈昕闫撩了撩头发，想着也是自己生的小孩，问了一句。
　　“嗯。这辈子非他不可了。”肖寒的回答很坚定，看了看日历，距离苏夏开学没有几天了，感叹这个暑假真的是多灾多难。
　　“肖寒，我练下舞，你把家里消毒一下，你房间乱到可以。”王川把一瓶消毒液递给肖寒，“有手套和抹布。”
　　“啊？我操，是是是，我来消毒你来练舞，您最尊贵啊。”肖寒看了一眼王川，拧开消毒液，随意在家具上洒了一点，胡乱地用抹布擦了几下。
　　“认真点，你那是什么意思，故意回家气我？别逼我抽你啊。”王川把尺子拿在手上，装腔作势的拍了几下手掌心。
　　“你当我是什么啊？我都没这么伺候过苏夏，怎么就开始伺候你了，操，苏夏的待遇肯定比你要好。”肖寒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川，拎着抹布去卫生间拧干，嫌弃地甩了甩手。
　　“你给我过来，就凭我是你老子。”王川扬了扬手里的尺子，啪的一下打在肖寒手臂上，接二连三的又挨了几下尺子。
　　“小川，别动手，好好说可以吗？夏天伤口结痂影响不好。”陈昕闫还是心疼肖寒，走到王川身边，拿走他手里的尺子，
　　又揉了揉肖寒的手臂，肖寒猛地一抽手臂，陈昕闫一瞬间觉得空落落的，退后了一步。
　　“打吧，反正我就是命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改不了。”肖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挑起盒盖，突然想到了什么，关上盒盖把烟盒收进口袋。
　　“我回房间了。”肖寒哼着歌，是苏夏喜欢的那首民谣。
　　坐在床上，肖寒把外套脱掉扔在一边，身体往后一倒，枕头不偏不倚垫下后脑勺下面，房间里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了，都搬到苏夏家了。
　　医院里，苏夏刚刚放下饭盒，一顿饭硬是吃了几个小时，好在是碗保温效果可以，吃到最后，米饭还是剩了一大半，可能是因为刚刚动完手术没几天，消化系统还没恢复。
　　“小夏，你一个人可以吗？”林璇予把体温计从苏夏的腋下拿出来，体温还算正常，有点高，摸着额头也不烫。
　　“嗯，我开学还是去一趟学校，肖寒说两个星期以后在化疗，应该不用每天待在医院，闷死了。”苏夏算是很能忍的，手术后的痛苦一声不吭地撑下来了。
　　“你长大了啊，贴心到让我心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懂事啊，嗯？”林璇予坐在苏夏身边，湿热地液体溢出眼眶，用纸巾擦了擦，团在手里。
　　苏夏躺在床上，看着林璇予的侧脸，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好像是受了肖寒的影响，心理作用特严重。
　　“妈，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明年就成年了。”苏夏闭上眼，满脑子全是肖寒的身影。
　　手机被肖寒装在塑封袋里，放在枕边，苏夏伸手一拿就拿到了，也不用太费劲，屏幕一直亮着微信界面，最顶端上是肖寒的微信昵称，苏夏轻声笑了笑。
　　小寒，手机是你装的？
　　嗯，怎么样，你男朋友贴心不？不用羡慕别人的恋人了。
　　你在说什么？
　　没...没事，你怎么样，饭吃了吗？
　　菜都吃完了，米饭还剩一半，我妈吃了。
　　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弄，操，一回家就挨了几板子。
　　王川是不是有虐待倾向，还是你出格了？
　　哥，你不相信我？我出格，我又不杀人又不放火。
　　好了，过两天就过来找我，马上开学了，我开学典礼要参加的。
　　我操，你还真的身残志坚，行，我过两天过来找你。
　　“妈，我没有衣服，我晚上还是回去吧。”
　　“嗯？不住吗？难得你一说就回来了。”
　　“妈，我们聊一聊好吗？我不回去了。”肖寒坐在林璇予旁边，腿自然地搭在一起。
　　“嗯，要聊什么？”
　　“你觉不觉得对不起我，妈。”
　　陈昕闫沉默了一会，肖寒舒了一口气自己继续说。
　　“你是不是准备用他替我了？我其实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但这种事，我还是有点膈应，懂那种感觉吗？嗯…就像一个人买了一部手机，用久了用坏了觉得腻了烦了想换一部更优秀的。”
　　“这个什么比喻够低级，你以为我生他是为了跟你比？真笨。”
　　“小闫，你先去洗，浴缸已经放了水。”王川 一屁股坐在肖寒旁边，“去厨房给我倒杯水。”
　　“自己去，没手还是没脚？”
　　“嘴别欠，去去去，倒水。”王川伸出脚一脚踹在肖寒大腿上。
　　“王川你有病啊，别碰我。”肖寒往旁边躲了躲，挑起茶几上放着的纸牌，倒在手里，太久没玩了，动作有点生疏。
　　“我跟你说，同性恋我绝对不同意，你要跟男的在一起信不信我打死你，真不要脸，我不是肖默，在国外待久了思想开放。”
　　“滚，你又不是我爸，再怎么也轮不到你。”
　　“还没挨够是不是？现在小闫不在，我这脾气。”王川伸手挑起尺子，一根很厚的尺子，戒尺似得，把他拉起来用扔的到地板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打的你喊爹。”
　　“我操，王川，轻点，哎哎哎，轻点轻点，我操，疼疼疼疼疼，嘶，别打了别打了。”肖寒蜷着身体，此时多想拥有苏夏的忍耐力，“王川，哎，行行行，我喊就是了，我喊，爸！”
　　陈昕闫出来正好听见肖寒喊爸，开始还以为是关系缓和了，下一秒愣在原地梳子摔在地上断了几根尺子。
　　“爸！爸！爸！你听够没有，听够没有？”肖寒喊的很大声，盯着王川的那双眼睛起了血丝，嗤之以鼻。
　　王川没有答应，站在原地呼吸声很重，肩膀都在抖。
　　“这下你满意了吧，啊？你满意了吧？”四肢的疼痛让肖寒龇牙咧嘴，觉得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的。
　　“小川，把尺子放下。”陈昕闫环住王川的腰，趁其不备把尺子从他手上拿走，“别打了，别打了，以后会慢慢改口叫你的，别强压强打啊。”
　　“我就是想把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改改，年纪轻轻的，好的不学学坏的，非要学人家谈恋爱，还玩同性恋，嗯？真晦气，思想能不能端正点。”王川气到身体在颤抖，但不论是什么情况，肖寒叫的那声爸，还是戳到了他的软肋，树立起的威信不能灭，所以嘴里说着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
　　“是谁思想不端正，我就是同性恋，这辈子我还非他不可了，你能怎么着，把我打死？”肖寒越说越有底气，头发遮住半边脸，“我这辈子还就是和苏夏一起过了。”
　　“行啊，正好省了聘礼了，自己好好想想，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现在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会让你极度后悔的。”王川搂着陈昕闫，两个人腻腻歪歪扭在一起回房间了，一关门隔着墙就听见对面窸窸窣窣地声音。
　　“小寒，吵架了？”手机里传来苏夏的声音，肖寒跟见了鬼似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琴，碰到了后腰。
　　“我操，哥，你....我...”肖寒拿起手机，电话已经拨出去十多分钟了，应该是不小心碰到，就这样，苏夏悄无声息地窥听了好久王川和肖寒的对话。
　　“你怎么了，打了电话过来一直没有声音，听着你那儿闹哄哄的，唉，小寒，你接受王川这个爸爸了？”苏夏清楚地听到肖寒喊爸爸的声音，也以为关系缓和了。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也不会认他，更何况改口叫他爸爸，除非我亲爹不在了。”肖寒吐出的这句话，态度好像对苏夏不管不顾，“啊，哥，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除非肖默不认我了，我...我看情况认王川。”
　　“没事，他又打你了？嗯？”苏夏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疲惫，男医生推着小车走到苏夏身边，没有打扰他接电话。
　　示意苏夏躺下，掀开被子，把腿侧的纽扣解开，看了看伤口恢复得情况，纱布下遮着的伤口很长一道，男医生娴熟的换好药，覆盖了新的纱布，药水染到伤口，苏夏皱了皱眉，疼得厉害呼吸跟不上节奏，喘着粗气。
　　拿着手机的手放在枕边，苏夏没有力气和肖寒多说一句话，也没有挂电话。
　　“哥，抽屉里有止痛片。”肖寒听着苏夏那边半天没回应，电话那头传来很重的喘息声。
　　“能不吃止痛片还是不要吃了，让他休息会儿，我帮他挂了。”男医生的声音很温柔，肖寒也见过他，叫宋宸隐，人如其声，是一个很温柔的少年。
　　道听途说里，好像知道宋医生也是同性恋，还是哥弟恋，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无人机操作失误，和弟弟接吻的瞬间被公开在学校公屏上，流言蜚语炸开了锅似的传开，宋医生还因此患了重度抑郁，不过在某个暑假，两个人举行了一场没有家人祝福的婚礼，只有捧花。
　　亲妹妹也在那场婚礼上和男朋友发誓，成全了两对恋人，后来哥哥在这所医院当医生，弟弟和朋友开了设计工作室，生活过得挺好。
　　“好，先挂了，谢谢。”肖寒挂了电话，房间门在外面反锁了，拧了几下门锁也没拧开门。
　　“我操，又来了，王川你神经病啊，你开门！”肖寒使劲拧着门，“王川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算什么？”
　　“损坏家具照价赔偿，你那个门进口木材定制，起码一千五往上走。”王川靠在门外，慢悠悠地应着肖寒，“再叫声来听听？”
　　“想得美，那个字我绝对不会再说一次，王川你把门打开。”
　　“想的挺好，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衣柜里有衣服，自己换，要不是小闫不让我请假陪她休息，我还真不会把你叫回来，本来以为你就是欠点儿，现在还特恶心。”
　　“王川你嘴巴干净点，你信不信我从这儿跳下去？”
　　“二十一层给你借几个胆你都不敢。”王川扶上门把手，听到里面有开窗的声音，心里一惊，猛地推开门。
　　肖寒一只脚已经准备跨出落地窗，手扶着窗户的边缘，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风拂过发梢，肆意到不行。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真的跳了。”肖寒扶的很稳，根本掉不下去，但看起来恐吓的很到位啊。
　　“我管你怎么样，我就是进来看看你有没有胆。”王川摸出手机，点开相机，镜头对着窗边，“你跳啊，我正好直播还能火一把，嗯？”
　　陈昕闫听到隔壁的动静，连鞋都没穿就冲进肖寒房间，嗯，用冲应该不过分。
　　眼前的场景真的似曾相识，那个时候肖寒的影子重叠在这个肖寒身上，一样的肆意。
　　“小川，随他吧，他就没那个胆。”陈昕闫咬着牙恨不得自己动手推一把，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人，做梦也没想到。
　　苏夏伸手挑起手机，捏在手里，点开置顶的聊天页面。
　　小寒，在？
　　王川和阿姨又欺负你了？
　　你也是啊，态度好点儿，嗯？
　　要不想待了给阿姨请一个保姆，回家住，也别过来了，在哪儿都委屈。
　　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盯着聊天页面出神，撤回了能撤回的消息，只留开头第一句。
　　“哥，你今天还加班吗？”
　　“宸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工作室有加急订单？”
　　“想你了，哥，下班之后一起回家吧。”
　　“好，我去换衣服。”
　　这样的对话，苏夏总听到，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句话，如果不结婚，那就一直认真的谈恋爱，这样的人原来真的存在。
　　哥，我在，撤回了什么啊？
　　没什么，怎么这么久不回复。
　　那什么，刚洗澡，手机没电才充上，苏阿姨明天就走了，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找林叔？
　　不用，公交车倒班挺累的。
　　行，我看要不要给妈找一个阿姨，我刚下了app。
　　也是，有的事儿男孩子做不方便，不过这种还是要多看看。
　　我不为别的，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清净，这世上有的事还真得有缘再见，以后就在你这儿吃里扒外了哈哈哈哈哈哈，不，只吃里，不扒外。
　　嗯，我睡了，晚安。
　　哥，晚安。
　　肖寒打开新下载的app，满屏幕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的保姆，从业几十年的都有，肖寒挑了一个面相看着舒服的聊了一会，张淑英，五十四岁，从业二十九年。
　　第一次干这么丢人的事儿，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