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58、第 56 章

　　时间就像被抽走似的，肖寒在家里待了几天，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和王川互怼已经成为了习惯，真的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不服管。
　　“肖寒，出来帮我搬一下东西。”王川拖着箱子不方便开门，朝屋里喊了一句。
　　“来了，我操，你买什么东西，还是准备搬家。”肖寒弯身帮他把箱子搬进来，掀开一角，里面居然是一箱戒尺，还有教鞭，“你这不会都是买来对付我的吧，不用这么破费吧，啊？”
　　肖寒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看着王川从箱子里摸出一把戒尺，递给肖寒。
　　“培训班要用，托我买的，这一袋留下来，以后说话别给我欠儿，小心我把保龄球馆的球棒拿回来。”王川累的直喘气，肖寒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你不至于吧，唉，快起来，别让你妈看见我又跟虐待你似的。”王川手劲大，随手一拎就把肖寒从地上拎起来。
　　“我回房间了，明天就走，这玩意儿我不需要，你留着给那些小孩吧。”肖寒把门带上，发出嘭的一声。
　　挑起手机，划开密码，微信上没有收到一条信息，最近都没有和苏夏的信息，点开置顶。
　　哥，你最近怎么样？怎么都没给我发消息。
　　有点难受，没心情做事，肖寒，我发现好几天没吃饭根本不会休克，我现在一点也不饿。
　　你没开玩笑吧，你这段时间都没吃饭？我操，是不是医院的饭菜不和胃口啊，又该掉十斤肉了。
　　没，吃不下，吃了更难受，后天开学，你有时间过来帮我一下吗？
　　我明天就过来，给你带点菜。
　　嗯，你明天下午过来吧，上午那啥。
　　唉，我现在就过来吧，发挥一下男友力max。
　　我操，我就不该秒回你，行叭。
　　肖寒从衣柜里拿了苏夏上次过来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拿的宽松的，准备回一趟江汉路帮他把校服拿了。
　　“那个，爸，我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我在说什么，呸呸呸，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走了啊，丢死人了我操。”肖寒没有看王川，听着也没啥动静就打开门往外走。
　　“有钱吗？”王川拍了拍肖寒的肩膀，这场景被陈昕闫看到了，抹了一把泪水，“够吗？”
　　“有，网上兼职挣了点。”肖寒看了一眼兼职app，又收到了转账，“以后买奶粉，奶瓶，婴儿服，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浪费在我身上。”
　　“你这是气话还是真心话？”王川看了一眼肖寒，塞了一张纸币在他手里，死死的捏住。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真得走了。”肖寒一转身，和刚冲下楼的小孩撞了一下，一只手扒住门框才没摔到地上。
　　王川：..........
　　陈昕闫：..........
　　王川想着，肖寒到底是个什么生物，怎么活到现在的，现在居然还有人喜欢，陈昕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个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做事莽撞还没心没肺，不服管，这个时候是真的越来越羡慕林璇予。
　　苏夏人又贴心，学习又上进，处事不惊，还特别懂事儿，绝对是大人都想养的小孩儿模范，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让任何人担心，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这段时间王川和陈昕闫聊了会儿，还是觉得偶尔应该对肖寒用心点，但肖寒这个样子实在让两个人没办法用心。
　　“走了啊。”肖寒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打了表。
　　车停在居民楼楼下，肖寒打开车门，一路朝楼上狂奔，在门口摸了半天家门钥匙，急得大汗淋漓，大热天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像刚刚出浴似的。
　　一进门，直奔房间，找了半天校服，发现在洗衣篮里放着。
　　“师傅，去人民医院。”肖寒把外套解开，胸口的布料已经湿透，车上开着空调。
　　“好，还是年轻好啊，做事都雷厉风行。”司机把空调的温度往下调了一档。
　　“啊？哈哈哈哈哈，我倒希望快点到你这个年纪，多好啊。”肖寒看着司机年纪也不大，笑了笑。
　　一路谈天说地，就差认兄弟了，下车还加了微信。
　　“我女儿，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哈哈哈哈哈哈。”
　　“劳您费心了，这事儿可别被他知道了，不然照着脸就是一巴掌。”肖寒扫了码，边输密码边应着。
　　“这么彪？”
　　“不…特温柔，占有欲，懂？”
　　“行，我就在这片儿开，要坐车打电话啊。”司机关掉车窗开走了。
　　电梯里药味重还混着奇怪的味道，不自觉捂了一下鼻子，往旁边挪了挪，换来旁边一个年轻人的白眼，以为肖寒在针对他爸。
　　“有本事一辈子别来医院，矫情。”
　　“你在跟我讲话？”
　　“除了你还有谁，这儿就我们几个，捂什么鼻子啊，病人都这样，你不是来照顾人的。”
　　“哎，你什么意思？我捂鼻子怎么了？我操，多管闲事，我针对谁了？我说针对谁了吗？别对号入座。”
　　“你嘴挺讨厌啊，你不是嫌弃我爸是什么，不就是味儿重一点，自己家里人能忍别人就要躲。”
　　“你是杠精吧，你这种人在网上就特讨厌，我真是…你专门干黑粉是不是？”
　　“滚，别在这儿装少爷。”
　　肖寒捏了捏拳头，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用脚把那年轻人踢出电梯:“滚？是你这样吗？”
　　门口的人都惊呆了，个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护士把年轻人扶起来，冷着脸看着肖寒。
　　“这里是医院，私人恩怨别破坏公物。”
　　“行，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对不住了。”肖寒走了几步被年轻人拉住手臂，摁在电梯门上拳头距离左脸只有几个厘米。
　　“住手，在动手我报警了——哎，宋医生，我有点事，这边你处理一下。”
　　宋宸隐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椅子上，用手拦住年轻人的拳头。
　　“这是怎么了？嗯？”
　　“他嫌弃我爸，还动手打人。”
　　“你有病是不是？我怎么嫌弃你爸了，我tm嫌弃你。”肖寒瞪着年轻人，要不是宋宸隐在，他一拳就落在年轻人身上，还有被别人打的份儿？嗯…王川大概是个例外。
　　“你怎么跟我弟一样呢？嗯？”果然，宋宸隐提到弟弟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好了，我替他跟您道歉，您看他还小，算了吧。”
　　“我爸还有检查，今天这事结下梁子了，好自为之。”
　　“滚，有多远滚多远。”肖寒愤愤地对着年轻人的背影喊。
　　宋宸隐叹了一口气，比起肖寒，还是宋宸颐可爱一点…
　　“宋医生，谢谢你啊。”
　　“不谢。”
　　肖寒迈着长腿踏进病房，进门的瞬间瞬间变脸，刚才还皱着眉一副别碰我的样子。
　　“哥，想我没？”
　　“滚，隔这么远就听到你的声音，没见过你这样的。”苏夏放下手里的书，瞥了一眼肖寒。
　　“我操，你向着别人干嘛，好过分。”
　　“出什么事了？说说。”
　　“不想说，这种事你也不愿意听。”
　　“我就是想听你的英雄事迹。”
　　“我下楼买502。”
　　“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行啊，五角钱也是爱。”
　　“滚，一身汗还往外跑。”
　　“唉，哥，那啥啊，帽子，要不？”肖寒扬了扬手里的帽子，是第一次和苏夏在江滩戴的那顶。
　　“挺好，一人一次扯平了，废话，不戴辰轩肯定会追着我问。”苏夏看了看镜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我都挺过来了，你这不行吗？再说了，男人的魅力不是靠发型来决定的，是脸。”肖寒又开始胡扯一通，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终于知道王川为什么要抽你了，你自己欠儿，该抽。”苏夏没好气的看着肖寒，视线顺着他那张帅脸移到手臂上，又多了一道道赫然在目的疤痕，又是心疼又是觉得他真欠儿。
　　“我操，都这样了，你还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你人了，刚刚我走的时候人还给我塞钱了，是不是心疼我了。”肖寒从荷包里拿出王川塞的一摞纸币，挺厚。
　　“可能是怕你饿死，还能买点东西垫垫，免得回家给他脸色看，眼不见心不烦，懂？得，你去买502吧。”苏夏笑了一下，好几天没见着肖寒，突然觉得他更瘦了。
　　“苏夏，你现在嘴比我更欠儿，要是换别人，我早就一拳过去了，看你现在这样儿，一拳头可能得要半条命。”肖寒帮他把被子掀开一点点，一丝空调凉风吹过双腿，苏夏下意识揉了一下。
　　“行啊，小寒，回家啥也没学到，怼天怼地挺nb，分手吧，这样的男朋友要着干嘛。”苏夏打开微信，在删除好友那里犹豫。
　　“哥哥哥，别这么绝，这回是我错了，分手什么的不至于，我自罚每天接你上下学。”肖寒一把抢过他的手机，退回到了主屏幕。
　　“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苏夏攥着他的手，语气很平静，“你去吃点东西吧。”
　　“我买米线，你吃点儿？”肖寒订了外卖，销量最好的那家，比较有名气，“哎，哥，我和你分一杯奶茶，你要喝红豆薏米燕麦的还是芋泥波波奶霜的，还是香草冰激凌的红茶。”
　　“都行，随你。”苏夏扶了扶眼镜，窗外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几只乌鸦停在电线上。
　　肖寒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那只雾霾蓝的盒子，烟还剩一半，打火机摔裂了几道痕迹。
　　“操，怎么最近特别想抽烟，得戒了。”肖寒把火机合上，柜子上有宋宸隐放的糖，肖寒剥了一颗放进苏夏嘴里，“呐，吃糖。”
　　“好甜，我想下床走走，唉，太麻烦了，你要不嫌脏就帮我提一下，操。”苏夏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晃着腿。
　　“来，我帮你，你慢点儿，要不要拐杖，嗯？”肖寒扶着他，摘掉床边的袋子提在手上，“哎哎哎，看着输液架啊，我操别走太远。”
　　“我扶着。”苏夏走路还晃悠，肖寒一松手腿就颤。
　　围着病房走了一个多小时，大夏天的，开着空调还是汗流浃背，肖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苏夏也躺回床上。
　　累的直喘气，天已经完全黑了，外卖刚刚送到。
　　“我已经请了保姆，张姐，明天到职，不知道我妈她习惯不习惯。”
　　“难得习惯吧，王川知道会打你。”
　　“我操，张姐会不会被我妈赶出去？挺好一阿姨。”
　　“肖寒你真的是，没告诉阿姨啊。”
　　“没说，哥，这个味道不错啊，你尝尝。”肖寒卷了一筷子米线送到苏夏嘴边，连筷子也没换。
　　“是好吃啊，你那天做的也挺好吃，那个煎鸡肉。”
　　“行，我明天回家给你做，要么明天回家吧，跟医生讲一下，好好洗个澡，后天看起来精神好点儿，哎，我校服都给你拿来了，算了，也不要放在心上，我自愿的。”
　　“嗯，明天是应该回去一趟。”苏夏咬断米线，碗里只剩屈指可数的几根，考虑要不要全部吃完算了。
　　“吃完算了，我不饿，难得看你吃这么多。”肖寒戳开奶茶，选择困难症，最终买了香草冰淇淋红茶。
　　“哥，你下班没有，一起回家吧。”
　　“今天晚上要加班，你先回家，冰箱里有咖喱和土豆泥，热到烫了再拿出来。”
　　“今天工作室不忙，我等你。”
　　“先回去吧，医院热，嗯？”
　　“那你几点回家？约法三章，不准和女同事一起下班、宵夜。”
　　“知道了，我下班就回家，哪也不去，过几天休息去游乐场怎么样？”
　　“好，那我回家了。”
　　“他们感情真好啊，宋医生的弟弟每天都来等他。”苏夏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嗯，是挺好，奶茶，喝吗？”
　　“喝。”
　　“给你留了冰淇淋，奶味好重，是不是加了奶粉？”
　　苏夏舀了一点，刚碰到舌尖，奶味就溢满在口腔。
　　“有点腻啊，这个味道，我尝尝红茶。”
　　“喝吧，都是你的。”肖寒甩甩手上的冰水，挑起手机看了时间，“九点半，我收拾收拾东西，你慢慢喝，不够我再点。”
　　“嗯，够了，麻烦你了。”苏夏吸着红茶，大杯的，肖寒只喝了三分之一。
　　肖寒把东西收拾起来放进包里，刚坐下就开始发饿，毕竟米线就尝了开始那一口。
　　“哥，我下楼吃点东西，一会就回来，电话联系。”
　　“嗯。”
　　肖寒把垃圾收好拎在手上，想着楼下有一个小商场，这会儿还没关门。
　　出门就碰到年轻人扶着老人往这边走。
　　“操，冤家路窄。”肖寒把垃圾塞进垃圾桶，避开了年轻人，“快走快走，趁我现在不想动手。”
　　“别以为我没听到，滚滚滚，刚才的账还没结，我一脚…”
　　“一脚怎么？一脚踹我身上？”
　　“我爸要休息了，滚。”
　　肖寒目测如果踹一脚会连着老人一起摔，哼着曲儿转头就走了，留了一句:“嘴放干净点。”
　　小商场这个点人还是多，随便挑了一家店，西餐厅，点了一份牛扒和鸡胸肉和薯条，为了解腻还点了苏打水多加了冰块。
　　“您好，菲力七成熟淋黑椒汁吗？”
　　“淋吧，谢谢。”
　　“纸巾，遮一下，当心油。”
　　牛扒煎的刚刚好，搭配意面和土豆泥，黑椒汁淋上去简直像艺术品，嗯…价格也对得起这个艺术品。
　　餐齐了之后拍了照片和账单发给苏夏，没有得到回复，过了一会倒收到一个红包，三百块，比账单还多了七十多。
　　哥，为什么发红包给我？
　　你不是在暗示转账吗？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这样的人吗？
　　嗯？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