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56、第54章

　　病床上的少年，睡着了似得，这个模样真的戳到肖寒心里，手腕上被咬出来的伤口还疼。
　　“小寒…”
　　“哥，你醒了？”肖寒捂着的手被苏夏抓住，力气用的不重，一挣就可以松掉。
　　“我操，你自残啊？这咬的太狠了吧。”苏夏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被推开的瞬间。
　　“滚，你说你要怎么赔我？”肖寒抽回手，胡乱用碘酒抹了一遍。
　　“嗯…先定损后赔偿。”
　　“操，苏夏你什么毛病，你就不会说一点安慰人的话。”
　　“哎，你还要人安慰啊？”
　　“苏夏你干脆不要醒了，很爽是不是？你等我去买502。”
　　“嗯？”
　　“封口。”
　　“我操，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保证，发誓。”
　　“差不多了，说多了也腻歪，还疼吗？”
　　“有点，在接受范围内。”
　　“你的接受范围属实超乎常人。”
　　“想听你唱歌，唱一首？”苏夏偏过头看着肖寒，嘴角微微上扬。
　　“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都好听。”
　　肖寒清了清嗓子，刚出一个音就卡了一次，试了好几个音才唱上去。
　　苏夏闭着眼睛，心跳好像跟音乐真的有了共鸣，手指不自禁点着节奏，落在床单上，肖寒没有听到，慢悠悠的一曲下来都快睡着了。
　　“哥，你别睡啊，医生说现在还不能睡。”
　　“我知道，我就闭着眼不睡。”苏夏觉得眼皮变重了，不自觉闭上，眨了两下又睁开。
　　“等会再睡，再坚持一下。”肖寒真想伸手强行打开他的眼睛，“看着我，哥，看着我，别睡。”
　　“不行了，快，搜一下，睡着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操，你这个操作…”
　　“别睡啊，坚持一下，哥，看着我，别睡。”肖寒一把抱住苏夏，在他的脸上吻了几下。
　　“好困，想睡了。”苏夏闭上眼，麻醉的劲儿还在，也不觉得疼，闭着眼就想睡。
　　“哥，聊天吧，或者你多说几次你喜欢我。”肖寒握着他的手，看了看时间。
　　“我妈，她走了吗？”苏夏动了动腿，确定是有知觉的才松了一口气。
　　“她明天走，这会儿估计往这儿来了。”肖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璇予从门外走进来。
　　“小寒，怎么样了？”林璇予站在床边，苏夏的样子让林璇予心里一阵绞痛，“医生怎么说？”
　　“嗯，肿瘤没有扩散，手术已经摘除了。”肖寒推了一把椅子给林璇予。
　　“什么时候能出院？”林璇予用湿巾擦了擦苏夏的手臂和腿，没有敢多碰。
　　“应该要一段时间，两个星期以后化疗。”肖寒说完以后，眼泪居然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滴在手背上，很冰。
　　“要照顾好他啊，我手上有点事抽不开身，明天就得去那边，每天拍张照片给我。”
　　“好。”
　　三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苏夏强撑着睡意，听着肖寒轻轻地说了一句可以睡了，闭上昏昏糊糊的睡了。
　　隔天，一早。
　　麻药的劲儿刚过，苏夏疼到起了一身的汗，抓着肖寒的手，指甲死死地陷进肉里。
　　“哥，麻药过了是不是？”肖寒用湿巾擦了擦他的脸，整张湿巾像在开水里煮过似得滚烫。
　　“疼....”苏夏喊疼的声音苏到肖寒心里，伤口的疼痛让苏夏想都不敢想以后会怎么样。
　　“哥，吃止疼药吗？”肖寒从抽屉里拿出药片。
　　“给我，快点。”苏夏把手搭在额头上，痛到干呕，眼前一阵眩晕。
　　肖寒拆开药片，掰开药板，两颗药塞进苏夏嘴里，喂了一点温水，嘴唇抿了抿。
　　“睡会儿吧。”肖寒拍了拍手，趴在床边睡着了，鼾声不大，像催眠曲一样，两个人都睡着了。
　　睡着了痛醒了，又睡，反反复复地几次让苏夏筋疲力竭，呼吸的起伏牵扯着伤口的痛痒。
　　手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肖寒睡得很浅，迷迷糊糊地解开密码。
　　小寒，睡了吗？这段时间怎么样？
　　刚刚睡了一会，昨天早上进的手术室，下午才出来。
　　情况怎么样？现在是术后恢复阶段，你去买点儿容易消化的东西弄给他吃。
　　吃个水果都要洗，不洗直接吐出来，我在医院，如果用公用厨房做菜，他可能会直接给我一巴掌。
　　你回家啊？对了，你林叔住在人民医院旁边那个旧楼里，去找他也行。
　　我还是坐出租回家吧，上次在户部巷逮到他儿子偷窃肇事，送去警局以后我就没见过林叔几次面。
　　对，他儿子有前科，之前进过局子，关了一段时间，说是在看守所里哭爹喊娘反省了一段时间就释放了。
　　行吧，我也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回家顺便洗个澡，做几个菜。
　　讲究，苏夏不也没洗澡吗？在医院将就一下。
　　他那是因为不方便，我这胳膊腿都好好的，不洗澡成何体统。
　　就贫嘴，出去的时候小点声。
　　行行行，我找件外套。
　　肖寒把手机放进包里，披了件苏夏的外套，就往门外走，下楼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想着又要破费一笔，给肖默发了信息，收到转账五十元，窃笑着把手机攥在手里，也不知道是随谁，肖默和陈昕闫出手都算是比较阔绰的。
　　在口袋摸了半天才找到钥匙，推开门才发现走的那天倒的水还没喝，阳台还晾着衣服。
　　把买来的菜放在厨房，摘洗处理之后，在衣柜里翻出一套运动装拿到厕所。
　　一阵水声之后停了有一会，又是一阵水声后肖寒才搭着毛巾用脚一勾带上厕所的门，雾气一会就散了。
　　鱼差不多蒸熟了，装进保温盒第一层，鸡肉煎了以后和蔬菜搭着放在一起，还煮了一个紫菜蛋花汤，满意的欣赏成品的时候，瞥到电饭煲没有摁开始，心里各种骂人的话…
　　想着还有一个小时，把手机放在谱架上，录了几段琴曲儿。
　　家里空荡荡的，坐在地板上，反复听着有没有错音和节奏的失误，听到一点不舒服的声音就坐在琴凳上重录，反反复复强迫症似得，虽然他知道苏夏肯定听不出来什么。
　　电饭煲响了几声，拿勺子尝了一点，连自己都赞不绝口，颗颗晶莹，软硬适中，入口还带甜味，装进保温盒最上面一层。
　　单独提一个保温盒感觉不适合，找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里面，袖子往上挽了半截。
　　耳朵里塞着耳机，地铁里人不多，找了靠门口的位置坐着，把纸袋抱在身上，隐隐约约闻得到香气。
　　“我操，乘车卡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是…放哪里了，我操。”
　　“你好，能让我先过吗？赶时间。”
　　“行，您先过，哎，我刚还捏手上来着，早知道挂一个钥匙扣了，这乘车卡都丢了三张，什么毛病真的是。”肖寒不耐烦地找人补了票，递了一张现金。
　　一番折腾到医院都不知道几点钟了…
　　电梯门口挤着全是人，肖寒等了一会，转身跑上楼梯。
　　“让一让，别杵这里，赶时间。”护士推着推车跟肖寒迎面走，肖寒在心里骂了一句往旁边让了让，这么大的道怎么就偏要走这里？
　　“小寒，你去哪里了？”苏夏的声音小到跟耳语似得。
　　“大声点，听不见。”肖寒摘掉耳机放进口袋，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怕你嫌不干净，回家煮了饭，吃点。”
　　“不想吃，不想动，不想说话，放着吧。”
　　“我操，起来吃几口。”
　　“真不想动，明天再吃。”
　　“吃饭还等到明天，你这估计得瘦十斤，起来。”
　　“哎，肖寒，他不想吃就放着吧。”
　　“苏阿姨，他这不吃不喝修仙呢——行行行，不吃不吃吧。”肖寒坐在椅子上解开手机，无非是乱划一通，眼神一直往苏夏那儿瞥。
　　“肖寒，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好心回家煮饭，生怕被你嫌不干净，乘车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谁偷了，我操，明明拿在手上好好的，里面的一百块还没用几次，哎，你也别往心里去，这都是我自愿的，是不是？哎，王川打电话来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啊。”
　　“嗯，去吧。”苏夏闭上眼睛，感觉清净了好多，不知道肖寒知道他是这样想会不会被打，嗯，应该会吧。
　　“王川，什么事？”
　　“回来照顾你妈，成天对外人比家里还好。”
　　“王川你tm嘴巴干净点。”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打你还不够是不是？”王川用的方言，语气很差。
　　“妈怎么了？”
　　“怀孕，有的事做起来不方便，你回来帮着做一下。”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行吗？我这边…”肖寒想一想这样是不是太吃里扒外了，欲言又止，答应了。
　　“行，明天回来，要知道惹你妈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你，家里尺子很多。”
　　“挂了。”肖寒挂断电话，靠着墙发呆，过了很久很久，到最后连打开门的动作都很慢，很没底气。
　　“哥，我妈怀…怀孕，王川要我回去照顾她，我该怎么办？”
　　“嗯，回去吧，家里人比较重要。”
　　“我不想回去。”
　　林璇予听着一愣一愣，她只知道肖默和陈昕闫离婚，不知道陈昕闫再婚，什么情况，还怀了？
　　“小寒，回去吧，再怎么样，他们在法律上也是你爸爸妈妈，受委屈了跟哥说，嗯？”
　　“哥，我操，别这么煽情好不好。”肖寒坐在床边，瞥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你还没吃啊，这是测试保温效果呢？”
　　“嗯，我吃。”苏夏坐起身，肖寒把小桌搬到床上，打开保温盒的盖子。
　　看着苏夏夹起一块煎的鸡肉。
　　“好吃吗？”
　　“嗯，好吃，这是买的吗？”
　　“怎么可能，从挑选到成品亲力亲为，尝尝鱼肉，刺儿没挑，慢点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