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35、第33章

　　“苏夏，吃点肉啊，光吃蔬菜也不行，好不容易放假了，还不放肆一下。”肖寒夹了一筷子肥羊卷给苏夏。
　　“哎，你别用你那边的筷子给我夹东西。”苏夏把肥羊卷在清汤里搅了搅，撇掉了辣椒末才勉强入口。
　　“操.....苏夏，这么讲究啊。”肖寒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夏。
　　“随便你怎么想吧。”苏夏边吃边看手机，想也不想应该是在听辰轩吐苦水。
　　“苏夏，其实你跳舞挺好看的，明天你c位，好好表现啊。”
　　“我下午跟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没忘，你看那小屁孩，执意说你跳的比我好看。”
　　“面生吧，你和他们熟了觉得看腻了。”
　　“苏夏，你很直啊，难怪没有女生喜欢你。”
　　“那有没有人喜欢你？除了辰曦。”
　　“那倒是没有，唉，我这倒有一个，你那儿一个也没有，你好意思说我？”
　　“是是是，我不就活该一辈子单身吗？”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快吃，闭上你的嘴。”
　　旁边的人听着都乐了，两个男孩子在火锅店争论这样的话题，服务员都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吃走了三四波人，外面霓虹灯已经点亮，肖寒下楼买了单，苏夏拎着两个人的包跟在他身后，点开支付宝转了账，毕竟他那么惜金。
　　“突然给我转账干嘛，刚刚那服务员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肖寒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地铁站。
　　“谁叫你把语音打开了，支付宝到账***元。”苏夏没好气的看着他。
　　两个人坐在后座，肖寒有点犯困，打了一个哈欠，习惯性把手机调成静音，靠着座椅睡着了，苏夏浑然不觉。
　　司机摁了喇叭也没惊醒肖寒，苏夏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麻烦直接去江汉路步行街。”苏夏晃了晃肖寒，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话苏夏也没听清。
　　“你也睡会儿吧，看你们挺累的，到了我叫你们。”司机大叔挠了挠头，看着苏夏扶了扶眼镜，揉了揉眼睛。
　　“没事，我怕一会儿睡死了您喊不醒。”苏夏半开玩笑的回答，没有显得气氛尴尬。
　　从包里拿出外套搭在肖寒身上，距离很近，均匀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家住在江汉路附近？”司机大叔随口问了一句。
　　“嗯。等会儿给您指路。”
　　“好咧，晚上有点堵车，可能会慢点。”司机大叔边说边打开茶杯喝水，空气里一股很浓的茶叶味。
　　“嗯。”
　　颠簸了一下，肖寒直接倒在苏夏身上，一瞬间苏夏觉得心跳的特别快，就连呼吸也有点生疏，努力平复情绪波动。
　　“怎么一路红灯，今天什么运气。”司机大叔抓起茶杯，拧开喝了一大口。
　　我操，要是他醒了之后知道是在我身上睡得会不会生气，毕竟睡他一次床都觉得过分了似得，苏夏心想着，浑身发热，打开车窗透透气。
　　“就停这儿吧，我们自己走过去。”
　　“行，钱按计价器给吧。”
　　“我操，苏夏你搭外套干嘛，一身汗。”肖寒拉开身上的外套，“这么热带外套，有病啊。”
　　“你醒了？挺准时啊。”苏夏付了款，推开门让肖寒先下车。
　　“这一路睡得挺舒服，感觉清醒了好多。”
　　“嗯，那逛逛吧。”
　　夜晚的街道，灯火斑斓，复古的建筑，洒下的光多美啊。
　　苏夏对店铺啊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主要是晚上的江汉路比白天看起来更美，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哎，苏夏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逛街，没想到你会来这边。”
　　“我也不喜欢逛街，喜欢这条路罢了。”苏夏停住脚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在这里做。”
　　“什么事？”
　　“我刚才微信问你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认真的，回答我。”苏夏抬起眼，抿嘴笑了笑，心脏因为悸动跳的很快，“认真的，回答我。”
　　“ 我…会拒绝，这种事不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如果…是我呢？是我的话也是拒绝吗？”
　　“操，苏夏你在说什么？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半个月即使是男生和女生也不可能心动这么快，你这样算什么？”
　　“肖寒，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苏夏扶着肖寒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嘴唇不偏不倚，吻在他的眉心。
　　突如其来的温度，身体一僵，脑袋里一片空白，今天是四月一号吗？他是不是故意看自己笑话，太可笑了吧，这…肖寒推开苏夏，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会答应你的，这种事，苏夏你是不是有病啊，在你心里，我们是那种关系？”
　　苏夏好不容易搭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这感觉就像是装满糖的罐子，摔碎以后满地玻璃，扎的全是血，糖也只能丢弃。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让我学习，这一直都是误会啊，苏夏。”
　　“嗯。”
　　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在人群里只能看到背影，空气都凝固了，肖寒点了一支烟，步伐很沉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苏夏变了，和一开始幸识的不一样了。
　　苏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情窦初开着急聊表心意而已？
　　习惯性点开微信，没有收到一条消息，气氛尴尬到可以。
　　肖寒转过身，人潮拥挤却看不见他的影子，往回走走到路边，打开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车，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顺着街角骑到楼下。
　　“到底在搞什么，苏夏他到底在搞什么？”肖寒站在家门口，推开门进去，已经很累了，整个人窝在沙发上。
　　闭着眼，窗外鸣笛声渐渐，橙色的灯光晃得眼睛疼，赤着脚走到窗前，撑着窗沿，往街上看，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肖寒放心苏夏回家了，才拉上窗帘，窝进沙发半靠着。
　　苏夏停在肖寒家楼下，心跳还是很快，但也没什么了，现在的他在肖寒眼里，可能就是白痴，一个思想扭曲的小丑。
　　径直往家走，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像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样干净，手机振动了两三下，无非是垃圾短信，推开居民楼下的铁门，电梯显示的数字一层一层晃过，停在一楼，出来一个男人，撞的苏夏一个踉跄。
　　洗完澡之后，肖寒躺在床上，擦头发的毛巾盖在脸上，隔着毛巾灯光不那么刺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一条走不到的尽头的路，荆棘蛮荒，被划的满身是血，又不痛不痒，醒来时一身冷汗。
　　星期一，肖默下午三点才到机场，只有肖寒去接机，陈昕闫和王川在民政局等着。
　　“爸，这边。”肖寒穿过人潮，接过肖默的行李…一个包，里面装着些文件，行李箱不重。
　　“哎，他们都到了？”
　　“操，你怎么跟姗姗来迟的旅人似得——快走，来的时候那个师傅等着在。”肖寒伸手招呼司机往这边开一点。
　　“我以为没有人来接我，感天动地。”肖默一屁股坐在前座，点了一支烟，“早就想抽了，憋死。”
　　“爸，你们商量多久了？半年？一年？”
　　“七个月，整整七个月。”
　　“操，这么久——哎，离婚之后准备干嘛，在国外找一个？反正你还没过40。”
　　“没想好，实在不行，凑合过吧。”肖默吐了一口烟，窗外的景色倒退，眯着眼笑了几声。
　　肖寒低着头，把手腕上的链子扯下来攥在手心。
　　“爸，一会…有点自信好不好。”
　　“我听你妈的，她决定吧，要跟着我，就去国外，不回国了。”
　　“行，不回来就不回来。”
　　车停在路边，老远就看到陈昕闫和王川板着脸站在门口。
　　“肖寒，走快点，别磨蹭。”王川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走肖寒手机的包。
　　“你tm是不是有病？我操。”肖寒一巴掌甩开王川的手，“别碰我。”
　　王川一口气堵着没缓过来，扯住肖寒的衣领，跳拉丁的劲儿大，指节压着肖寒的喉咙。
　　“别在大人面前骂人，懂？”
　　“跟小孩计较什么，走，办正事。”陈昕闫怼了王川一下，拿过肖默带回来的证件，“肖默，进来。”
　　王川松开手，还拍了拍生怕脏了手似得。
　　肖寒坐在门口，一条腿伸长，一条腿曲着，脸埋在膝盖上，不甘、委屈、愤懑不平，到头来都化成眼泪。
　　按流程肖默和陈昕闫拿了离婚证，陈昕闫和王川领了结婚证，肖寒判给陈昕闫，除了之前肖寒住的房子，其余财产归陈昕闫所有。
　　阳光格外刺眼，风划过树叶沙沙作响，踩碎树影斑驳。
　　“那啥，小寒，对不起啊，我…”
　　“不用说对不起，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肖寒紧紧抱住肖默，“爸，这个给你。”
　　“嗯？为什么给我？”
　　“你不是说不回国了吗？留一个念想。”
　　“行，我就收下了，以后多听话啊，别总跟你王叔吵架，电话微信别删，有时间回国来看你，一起喝奶茶，走了啊，还有工作呢。”
　　“爸，你只许有我一个儿子。”
　　“行，答应你。”肖默拖着行李箱走了，挥挥手向没发生什么似得。
　　陈昕闫咬着牙摩挲着手里的结婚证，王川倒无所谓，大不了再生一个。
　　“小闫，你把肖寒给肖默不就完了，我们可以再生一个，我这心里膈应，累赘，一家人三种姓，见鬼。”
　　“我不放心肖默，待我这我放心——肖默，从此两不相欠，就此别过，肖寒，打电话给搬家公司，之后这种话别说了，肖默已经不是我们家人了，等你成年，把名字改了。”
　　“我操，跟谁姓？姓王？”肖寒点了一支烟，看也没看面前的陈昕闫和王川，盯着肖默背影消失的地方出神。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别在这儿跟我耍个性，我tm就不吃这套。”王川上前就是一巴掌，下手没轻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