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34、第32章

　　小孩子集中注意力也就平时一堂课的时间，肖寒看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确认了是那天那个男人，之前来的几次其实男人都会在门口等着，不过肖寒没有注意，也没看到过正脸，应该是等陈昕闫下课。
　　“那个…苏夏，你和他们玩会，我有点事。”
　　“嗯？我跟…跟他们玩。”
　　“对，没错，就是你，我一会就回来。”肖寒瞥了一眼摁手机的陈昕闫，殊不知她正在和王川聊天，几步跑到门口。
　　“小闫呢？还没下课？”
　　“我操，你装傻吗？你说是不是你搅和了我爸妈？不要脸，你看不来他陈昕闫当妈了？”肖寒没有拐弯抹角，挑明了说。
　　“你是肖寒？没戴帽子都认不出了。”王川四十一岁，看起来倒不邋遢，在培训机构教拉丁，“我知道，但我们走的是合法流程，约会，告白，订婚，懂？”
　　“操，这是人做的事吗？”
　　“怎么不是，你情我愿，再说小闫自己都说和肖默没有希望了，跟着我才看得到光。”王川也没有拐弯抹角，正好，陈昕闫不说，他替她说，省的事后烂摊子一堆，藕断丝还连。
　　肖寒捏着拳头，真想砸在王川脸上，感觉脑子一阵充血，眼角的地方冒出血丝，腿一软往后踉跄了几步，陈昕闫伸出手扶了一把。
　　“小闫，下课了？”
　　“是，你找他的还是他找你？说了什么？”陈昕闫看冷冰冰的盯着王川，示意肖寒进教室。
　　“那个…小闫，我就坦白了，省的你立场不坚定。”
　　“王川你有病是吗？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怕什么？你们男人是有病吗？是不是串通好的，一个为了自由，一个为了私心？”陈昕闫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昨天肖默也说了，我没生气，因为肖寒见过你了，你知道这种事对小孩伤害多大？嗯？”
　　“肖默都说了，我怎么不能说。”
　　“要说我也不希望是你说，本来不准备告诉他，我宁愿演一辈子戏，这都是什么事。”
　　肖寒在门背后都听到了，演一辈子戏吗？挺累的，勉强换了一副笑脸，看起来慢悠悠地晃到教室里，实则拼命深呼吸调整情绪，停在苏夏旁边，怼了他的手臂。
　　“哎，不是说带他们玩儿吗？”
　　“我不太擅长，刚辰轩发来一条语音，鬼哭狼嚎，吓走了。”
　　“我操，不就是名次掉了吗？我们苏夏都没怎么样，他至于吗？是不是？”
　　“过分了啊——是不是有心事？”
　　“嗯，有，很多，说不完道不清，你也不愿意听。”
　　“我听，你说我就听。”
　　午后的阳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散下好看的阴影。
　　下午的气氛柔和了很多，也僵硬了很多，笑语欢声后的叹息，当局者清，反倒旁观者迷。
　　“坐出租还是地铁？”肖寒换回了穿过来的衣服，拉了拉帽子，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等会，我妈的微信。”苏夏划开手机，猜着也是问成绩。
　　苏夏，成绩出来了吗？
　　嗯，出来了一部分。
　　考的怎么样？
　　没出完，明天再说。
　　考试之前有没有好好复习？是不是和肖寒天天腻在一起？
　　肖寒因为父母的事，考试之前都没和我待在一起。
　　行，明天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嗯。
　　“谁啊，恋爱了？和女朋友聊天？”肖寒凑到苏夏手机屏幕前，最顶上林璇予的名字很突出。
　　“你妈？她问你成绩了？”肖寒没有再继续看苏夏的手机，本来心里堆着的事就乱麻似得扯不开。
　　“上次她走之前，我和她发过誓进前十，这个成绩应该是不行了。”苏夏哭丧着脸，调出来李佟发的电子档成绩册发呆，“坐…出租。”
　　“操，苏夏你还真是…”肖寒话没说完，手机不停地振动，看也没看一眼是谁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喂，谁啊。”
　　“小寒啊，我肖默。”肖默的声音颓颓的，不像他。
　　“怎么了？”肖寒听到是肖默，呼了一口气，“爸。”
　　“想到以后你有可能不叫我爸了，再叫一声听听。”
　　“我操，肖默你有病啊，我在外面，在外面，你别煽情。”
　　“我这边已经转钟，困得不行，你这倒让我清醒了，我后天回来，一起喝奶茶？”
　　“行，爸，我跟你，不管去哪里，我想跟你。”
　　“哈哈哈哈哈哈，好，如果我争的过你妈，争不过也不要怪我。”
　　“操，有点自信好不好，我准备回家了，晚点聊。”肖寒怕自己控制不住，匆匆挂了电话。
　　死死捏着手机，心里一阵一阵酸涩，就这样了吗？结束了是吗？
　　“苏夏，我是不是很可笑——拦车啊，拦车。”肖寒狠狠撞了苏夏的大腿，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冥冥中少年互相羡慕着，苏夏一直羡慕肖寒身上的那种这个年纪该有的洒脱，肖寒慢慢开始羡慕苏夏的生活，就算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最起码身后还有完整的家。
　　“到轻轨站，谢谢。”苏夏那句不可笑卡在喉咙里半天。
　　“行，这条路查得严，系安全带。”司机摁下计价器，点了一支烟。
　　“能抽烟？”
　　“能，怎么不能。”司机转头看了一眼肖寒，抽空递给肖寒一根，“点烟器，会用吧？”
　　“操，这还用问。”不是抽惯的那种，习惯不了，肖寒抽了一半就掐了，剩下的一截捏在手里，搓破了外面的烟纸。
　　“肖寒，把窗户打开，我晕车。”苏夏捂着鼻子，烟味太重，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缓过来，忍住作呕的感觉。
　　“啊？晕车？师傅，您好，麻烦路边停车。”肖寒第一次知道苏夏还晕车，扫码付款以后拉开车门。
　　苏夏觉得腿都要软了，明明已经很久没晕车，还是几年前的事。
　　“等我一会儿，我去一下卫生间。”肖寒馋着苏夏。
　　路边的公共卫生间还算干净，苏夏撑着洗手池台面边沿，不停的喘着气，胃里一阵难受，一口气全吐了。
　　过往行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
　　“擦擦吧，我去买瓶水。”肖寒把一包纸巾塞到苏夏手里，转身去了便利商店。
　　一转身就看到苏夏隔着玻璃门在等他。
　　“肖寒。”苏夏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就拧上了。
　　“我操.....真没想到你居然晕车，和你坐了几次出租都没说，能逞强的很啊。”
　　“我之前是真不晕，是几年前的事了，可能是因为你刚刚抽烟。”
　　“那烟不好抽，我后来不没抽了吗？”
　　“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啊。”
　　“行行行，走去轻轨站吧，过个天桥就到了。”
　　一路上，肖寒都下意识扶着苏夏，走得很慢很慢，拄着拐棍走路的老头儿都显得健步如飞。
　　“走快点，都超车了。”苏夏笑了一下，扯着肖寒的手往前走。
　　“我那是减速，这边不允许加速更何况超车。”肖寒也笑了，突然觉得一下子敞亮多了，应该不是错觉。
　　轻轨站里开了冷气，绝对是家里舍不得花钱开空调的大爷大妈的避暑圣地，看起来老练的，直接搬把藤椅，摇着蒲扇，有些好面子的人以接亲友为借口在站内晃悠。
　　“唉，不是有要求说不让这样吗？”肖寒瞥了一眼公告栏。
　　“就这样，根深蒂固了，老一辈的思想很难改。”
　　苏夏刷了卡进闸机口，肖寒紧跟着苏夏，刷卡的时候两只手碰到一起，贴的很近。
　　轻轨上，两人沉默不语，只顾看着手机。
　　肖寒在打游戏，突然弹出来的微信消息，让他直接阵亡下线，没好气的点开微信，居然是置顶发来的消息。
　　肖寒。
　　这么近需要发信息吗？我队友要骂我了。
　　这块儿人多，说话不方便，你骂回去不就完了，线上交流谁也不认识谁。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问你个事儿，如果有男生对你告白，你会？
　　你没问题吧，怎么突然这样问？
　　问一下而已，你回答我？
　　我身边没什么同性，再说我辍学了，连同学都没有还怎么考虑性别问题。
　　嗯。我知道了。
　　肖寒抬头看了一眼苏夏，觉得他的眼神暗淡了，这下是错觉吧，突然被这样问，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接受还是不接受？谁知道呢，未来还长。
　　车门打开，苏夏碰了碰肖寒的手臂，示意下车。
　　“去吃火锅。”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忘是没忘，不过这次不庆祝完胜，就单纯吃饭。”
　　“行，不提成绩，吃哪家？”
　　“随便，我都行，鸳鸯的话都行。”
　　“操，苏夏你真的一点辣都不沾？”
　　“嗯，可以沾一点点不喜欢重口的。”
　　“哎，这家看起来不错啊，人气挺高。”肖寒停在一家店门口，外面还等着有几桌客人。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门口迎宾小姐微微点了一下头。
　　肖寒也懒得挑了，应了两位。
　　“两位是吗？二楼有位置——小王，带客人上去。”
　　“不用，我们自己找，忙去吧。”肖寒拦住被叫到的服务生，扬扬下巴示意窗户那边有人点菜。
　　上二楼的楼梯窄的可以，两个人前后走还得注意点免得一脚踏空。
　　二楼的人也多，靠窗的位置有空，方桌，四边都摆了椅子，肖寒怕过会有人拼桌，移走了两把。
　　“要么叫一个服务员来直接报？下单快。”
　　“嗯，你叫吧。”
　　肖寒招呼了一个服务生，小男生多看了两人几眼，才低下头等着点菜。
　　“鸳鸯锅，嗯…其他的随便上吧，看你心情，别太贵也别太便宜，荤素均匀。”
　　操，这是哪门子点菜？小男生愣住了，上班两年，头一次碰到这种事，他心里应该已经把肖寒骂穿了…
　　“啊？好，我给您上特色的，稍等。”
　　“行，记得鸳鸯锅啊。”
　　“哎，您等着。”
　　“苏夏，发什么呆？被我震慑了？”肖寒伸手在苏夏眼前晃了晃。
　　“嗯，头一次见有人这样点菜，你不是不吃青椒和金针菇吗？”
　　“我操，我忘记说了，光记着你不吃辣。”
　　“谢谢啊。”苏夏不自禁扬起嘴角，抿了一口柠檬水，加了蜂蜜，不是特别酸。
　　等了半小时左右吧，锅底和乱七八糟的什么一起上了，强迫症似得，荤素搭配的可以。
　　“苏夏，你有什么讲究？”
　　“没。”
　　“那我随便煮了。”
　　“嗯。”
　　辣味儿和番茄汤底的味儿散在空气里，锅里冒着泡泡，杯子里是苏打水，放了冰块和薄荷叶。
　　“你真不吃辣啊，吃了会怎么样？”肖寒把沾了辣的牛肉放在苏夏碗里，光看着都辣。
　　“你夹走，我真不吃，不能吃。”
　　“会过敏？行行行，医药费都比这一餐贵。”
　　嗯，正好就以过敏搪塞过去算了，苏夏涮了涮碗，筷子没有涮，进嘴的瞬间，真的自闭了…
　　“我操，你没事吧？”肖寒情急之中倒了水塞给苏夏，生怕出什么事。
　　“好辣，再倒一杯，不要热水。”
　　“行，你杯子里有冰水，就喝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