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29、第27章

　　刚吃几口，微信响了一连串，同一个人发来的，苏夏划开手机，先是辰轩发来的小龙虾的照片，然后才开始聊正题。
　　苏夏，我那天见着肖寒了。
　　嗯，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苏夏，问你个事儿，在教室里说的他，是男他吧？
　　嗯，是男他。
　　我操，你喜欢男孩子啊！！我妹也喜欢肖寒来着，听说是辍学了，你要喜欢肖寒，我助攻，先说服我妹让她放弃了。
　　……
　　什么意思？默认了？承认了？
　　面对辰轩的问号三连，苏夏摁下锁屏键，夹了一筷子青椒。
　　“谁啊？”肖寒起身在塑料袋里拿了两罐百威，忘记冰起来了。
　　“没谁，你还喝酒啊？”
　　“喝一罐没事，没多少。”两只手各开了一罐，倒在玻璃杯里，递了苏夏一杯，“明天放学吃火锅？祝咱们三好学生完胜期末，轻轨那里有一家不错。”
　　“考完再去吧，好多模拟题没做完。”苏夏喝了小半杯酒，抿了抿嘴唇，“行吗？”
　　“行，随你。”正说着脑袋顶上的灯暗了，空调“滴”一声不出风了，屋里一片黑，“停电了？”
　　“嗯，应该是停电了，刚楼下看到有人检修。”
　　“操，夏天停电？在开玩笑吗？”肖寒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拿着杯子，仰头喝了半杯酒，胃里凉嗖嗖一阵，这个姿势就习惯性把一条腿伸长，直接怼到苏夏…
　　“我操…肖寒你疯了。”苏夏身体一僵，恨不得把肖寒生吞活剥了。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夏你脸红了，好可爱。”肖寒曲着腿把脸埋在膝盖里笑得一颤一颤，“我操。”
　　“操，让我还一下。”
　　“别别别，这不能开玩笑，哎，苏夏你别过来，我…我靠。”
　　两人就这么你攻我守，在地板上互相抵着缠在一起，说打架又觉得有一丝丝暧昧，说暧昧又觉得夸张了谈不上。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刷碗去了。”肖寒懒散的收好餐具，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水声大的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肖寒，那个.....辰曦喜欢你？”苏夏拆了铁盒里的□□糖，扔了几颗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甜到发腻。
　　“很奇怪吗？你寒哥我可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肖寒撇了撇嘴，晃过神已经摁光了一整瓶洗碗剂，水池里大量的泡沫涌出。
　　“不要脸。”苏夏抓住他的手腕，两条银链子纠缠在一起。
　　“走吧，去江滩走走。”肖寒挽起袖子，胡乱的把碗盘擦干净放进消毒柜里。
　　“你一个人？”
　　“你不去吗？”
　　“星期四期末考，没时间。”
　　“那我陪你复习？”
　　“嗯，最近发生太多事，好多知识点都落下了，李佟让记的物理公式抄了一整页纸，说是都要考的，英语语法估计得废，满脑子全是你半吊子的语法，上头。”
　　“你是在怪我？我偏科，文科比理科好。”
　　“你.....偏科？？？”苏夏想到抽屉里那张52分的考卷，没忍住笑出了声，大概对于肖寒来说那确实偏科。
　　“苏夏你是不是有病，三好学生又怎样，欺负不了不成。”肖寒掐了苏夏的胳膊一下。
　　“我真的要认真学习了，你离我远点。”苏夏走到肖寒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桌面上摊着全是教材，草稿纸堆了一桌子。
　　肖寒凑在苏夏身边，看着他拿着笔奋笔疾书，头发垂在眼前，银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夕阳打下绚丽的色彩。
　　大概十七岁的少年是盛夏夜里唯一的光景，纵横千里，也抵不过此刻少年眉梢划过的线条。
　　“苏夏，我.....”肖寒小声的说了一句，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苏夏停下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认真的看着他。
　　“没事，你继续。”肖寒再一次哽住了。
　　“你会不会背文言文？最后一单元那个。”苏夏拿着语文课本，密密麻麻的字让肖寒看着头痛。
　　“会，背过，当时全班就两个人背下来了，我就是其中一个，释义我还记得呢。”肖寒从抽屉拿出自己的课本。
　　苏夏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想的那么糟糕，至少印刷字旁边有手写体。
　　“不错啊——来电没，都快看不清了，你热不热？”
　　“电是没有，手摇小风扇倒是有一个。”肖寒抖了抖衣摆散了热，在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风扇，别班女孩子送的，一摁还会吹泡泡那种，腻到不行的粉白色，“我给你吹风，这风力挺大。”
　　肖寒忍住不笑出声，摁下好几次扇叶下的摁扭，斑斓的泡泡瞬间散在房间，落在一桌子的复习资料上，然后炸开。
　　“嗯？肖寒你在做什么？”
　　“哎哎哎，专心一点，别什么事大惊小怪。”正经不过几秒，蹲下身把小风扇使劲往桌上一拍，接连就是一串笑声和断断续续的吐槽。
　　苏夏瞪了肖寒一眼，一屋子泡泡水的味道，沾在手上黏糊糊的。
　　“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去去去，自己拿，我妈打电话来了。”肖寒滑下接听键，倒在床上，“喂，妈…什么？教育机构汇演…你不是说今年没有吗，真的是…下个星期天，八点是吗…行，到时候跟苏夏一起去…嗯？要求这么多的话我就不去了，烦，特别是你学生那个总扎双马尾的，娇滴滴见着我那眼睛翻到哪儿去了…是是是，我去还不行吗…挂了。”
　　“肖阿姨说什么？”苏夏一句闫姐梗在喉咙里。
　　“操，下个星期天教育机构汇演，和那群小孩要排舞，一起？”
　　“不去，我怕丢你人。”
　　“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妈都指明要你去了。”
　　“我…我不会跳舞，真不会——天真的快黑了，肖寒，你打手电来，要不我就死在考场了，用我手机就行。”
　　肖寒本来想着再急一会苏夏，夕阳西下以后天色沉了，大片大片的深蓝遮住了光，楼下传来叫骂声，也是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在矮桌上摸到苏夏的手机，划开手电筒，一束白色的光落在少年手腕的地方，只有那一处有光，藏在阴影里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星期天去不去？”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被肖寒审讯似得语气破坏，手电筒的白光照在苏夏脸上，下意识挡住眼睛。
　　“肖寒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在我家我这么招待你的？我家采光比你这儿好一点，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你也可以回去，不送。”
　　“我不走。”
　　“……”